2020年8月25日,雨,據說是台風的影響。
早晨,雲是黑色的,覆蓋了天空的藍,雨淅淅瀝瀝的下著,道路上的積水蕩著漣漪,然後匯成細流,流入下水道。
“喂光頭,聽得到嗎?我這裡的信號不好!這下水道太垃圾了信號賊差。”
“哦,蘇可以挺清楚的,對了告訴你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想聽哪個?”
“.......”
“好吧好吧,一點玩笑都開不起。好消息是,你不用鑽下水道了,壞消息是張莉找到了,在城西,也就是托南區一個廢棄的倉庫,不過.......反正你過來一時半會說不清楚,可能這A市將會發生不得了的事情。”
“怎麽了,你的臉色不太好,蘇“
“沒事,老虎看來我們的這檔事情沒這麽簡單了。”
蘇感覺喉嚨發乾,這種感覺讓人很不爽。
托南區沙浦倉庫,也正是發現張莉屍體的地方。
沙浦倉庫本是上個世紀A市多個工廠的總倉庫,這裡曾經堆滿了各色原料以及產品,不過隨著經濟的南移,托南區開始衰敗,經濟不複從前,甚至一直在倒退,直至幾年前,政府加大托南區對外一些科技集團的優惠政策,才讓托南區改變了經濟一直倒退的局面。
雨下的很小,似霧,一切看得有些不真切。
走近看看,灰白的建築在雨中矗立,風繞過空曠的倉庫發出呼呼的聲響。
建築前黃色的警戒線有些刺眼,似在訴說著什麽。
“蘇,老虎這邊。”
站在警戒線另一端的光頭向蘇二人招手,示意過來。
警戒線是道界限,將這個世界分成的兩頭,裡頭和外頭。
警戒線內,多了的氣味,氣味雖淡,但很反胃,讓人有些不適。
走到建築物裡面,空間很大,四周長了些雜草,張莉躺在建築的正中央。
蘇帶了個手套,蹲在屍體旁邊,發現在靜脈叢處形成靜脈血管網,手臂肌肉和皮下組織呈氣腫狀。
蘇又掰開屍體的口腔,腐敗的血水不斷流出,惡臭味更加濃烈。
“老虎,其他地方檢察了?”
“嗯。”光頭知道蘇想要了解什麽。
“不過沒有,張莉明顯和前三名受害者不一樣,死亡原因目前推測是胸前的傷口,也就是被利刃插破心髒,死得很快。”
“哦,還有其他的事情嗎?當然不是說這個屍體,是想問誰報的警?對了還有出租車那幾天的路線弄出來了嗎?”
“報警的是個小混混,我們問他為什麽來這邊有些支支吾吾,所以現在他被帶到警局去了,所以會有什麽消息我也不清楚。至於出租車的路線,我們確實對比出來了。”
“這真是個為數不多的好消息啊!”
龍湖區警局分局。
蘇三人盯著電腦屏幕上的密密麻麻的行車路線圖。
A市基本都留下了被盜車的足跡,蘇有時候覺得盜車的人不會是開著車在兜風吧!況且隻是用了一晚上!
“光頭能不能知道車在什麽地方呆了多長時間?”
“知道,你想從時間?”
“嗯,停留時間大致可以推測出他是否幹了什麽事情,至少我們可以知道在那段時間他能否做到某些事,比如將人從車上轉移出來。”
說做就做,光頭叫來幾名警察,讓他們把地點與相應時間匹配,並以1分鍾為時間間隔,在相同時間段內,
標定出地點。 工作量不會太小,沒幾個小時,無法得出結果,顯然蘇不會待在這裡,因為會感到無聊。
老虎、光頭我出門走走,你們就不用跟過來了,不然太沒意思了,對了,弄出來之後記得call我。
老虎他們二人也沒留意什麽,或者說不會料想到蘇這次出門會乾出這麽勁爆的事情,是的,你沒聽錯,所謂的勁爆絕對是你想不到的。
。。。。。。
“老大,今天什麽風讓你記得打電話過來了?其實你知道我是想說,我真的很是希望聽到老大您的聲音。”
“咳咳咳,別來這套,聽說最近A市也就是你那邊有事發生,看起來還不錯,弄得我都想過來看看了!”
“別別,老大其實我也挺希望您來的,雖然如今飛機、動車挺方便的,但這畢竟長途奔波對身體不好,我覺得您還是不用過來了,這邊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你知道就好,你不是經常給人開刀嗎?如果你沒處理好,耽誤些事情,那我也給你動動刀子。對了,那邊派了兩人去到A市了,你應該知道吧!”
“嗯嗯,老大,我同他們中的一個見過面,我怕是打不過他,不過他並不清楚我的身份,所以我不搞大動作,他們也查不到我的身上。”
嘟嘟,電話掛斷了,聊天共持續1分半鍾,這卻讓某人出來不少冷汗。
“md,哪個混蛋搞出這麽大動作,這不是要我的老命嗎!要我的命,那我就先捅你刀子!”
“來人.......”
。。。。。。
A市中心醫院(濠江區)。
烏雲逐漸散去,太陽淡漠的光輝有些艱難的打在窗邊,窗外的樹葉和著點點光斑隨風搖曳。
窗旁屋內。
“陶醫生, 有什麽事嗎?”
靈雲笑著問身前叫住自己的陶儲偉醫生,笑起來很甜。
陶醫生也露出潔白的牙齒,笑起來很真誠,“我想請你去吃飯。”
靈雲探身,仰著頭,雙眼如月般溫和,如寶石般燦爛,像是在問為什麽!
“你還記得,那次,嗯,就是那次,你幫了我,對的就是那次.......“
面對靈雲的詢問,陶醫生有些局促緊張,絲毫不像前些日子在酒店陶醫生的作風。
“好啊,老規矩,時間我定,地點我定,我又找到了個好的餐廳。”
。。。。。。。
“嘿嘿嘿,又找到個好獵物,嘿嘿....”
“不是的,她不是,她永遠不會是的。”
“哦,不是,那前些天你處理的那個女人呢,你不是最初也是這樣認為的?所以,我說她應該是獵物。”
“不是,我說了不是。”
陶醫生像發瘋的瘋子,在鏡子面前瘋狂的舞動拳頭,似在掙扎,想要雜碎些什麽,比如困住自己的網或者其他什麽東西。
不一會陶醫生蹲在地上,掩著面,頭髮有些散亂。
“她不會是的,不會的....”
掙扎讓陶醫生較瘦的手臂上的血管顯現出來,如藤蔓一般,纏住了整隻手。
淚從手縫穿出,沿著手腕,最後滴在地板上,一切都很安靜,聽不到滴答聲。
蘇此時坐在陶醫生的小區的公園的座椅上,頗有些無聊,喃喃自語,“什麽時候才有好戲呢?”
也許所以的一切都是劇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