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蘇和櫻躺在床上。
“櫻,你說有一天你會突然不見嗎?”蘇盯著櫻的眼睛,手緊緊的握住櫻,就像是如果沒握緊,櫻會消失一般。
“蘇,沒有人能地久天長,但我現在在你身邊,不是嗎?”
“好啦,好啦,不要想啦,睡覺睡覺,乖。”
........
早上,蘇和櫻漫無目的的換了一個又一個電視頻道。從前播到後,從後播到前。
這樣的日子真的很好。
電視畫面突然閃爍。
幾秒鍾過後。
現在插播一條新聞:近幾日,市內發生多起案件,不法分子很是猖獗,首都已經派遣專門人士調查追捕犯罪人員,希望近期市民出門要結伴而行,市內情況為紅色三級警戒,這幾日市內所有公司人員將停止上班,警察會在市內排查可以份子,希望市民能積極配合警員,以盡快逮捕不法分子。
蘇近幾天基本沒有出門,知道刀疤上門蘇猜測市內可能會出現大規模的動亂,但仍沒想到事情會嚴重到這個地步。
政府竟然直接采取這樣的措施,全市民休假,所有企業關閉,這讓蘇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x市是國內最強大的特級市,要知道這些事情如果沒有處理好,可能會導致近幾年x市經濟下滑,虧損的錢,這讓蘇無法想象。更對國內其他省市造成的負面影響也是不言而喻的。
“櫻,我出去一趟。”說完蘇匆匆出門。
“來一份今天報紙。”
蘇和小區內報刊亭的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近些天發生的事情。
對了解到的內容,蘇有些心驚。
回到家中。
“蘇,好像不太好。”櫻面色有些凝重。
蘇,沒有抬頭看櫻。
”是的,你從網上也看到了吧!可能是狗急跳牆了吧!我上去問問野豬。“
”這是你們的乾的吧?“
蘇指著茶幾上的報紙頭版。
刀疤吐出煙圈,斜著撇了眼蘇。
”獵物的狂歡罷了!“
”可是獵人已經來了。“
”是啊,是來了,可是人沒來齊。“
”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蘇忍下心中的怒火,冷笑不語。
看著蘇的樣子,刀疤搖頭,似是長輩對晚輩的期望沒達到要求的唏噓。
“獵物會為自己的食物悲傷麽?會因為食物的求饒而動搖麽?”
“但他們是人!”
“他們確實是人,但許多人卻不認為。比如,那些死掉的‘人’。”
“所以他們就得去死?”
“當然,那些獵物隻是為了活著,或者說是它們想活得更有意義。”
“活著?意義?如果肢解、撥皮、凌遲這些東西用在你們定義的‘食物’身上,隻是為了活著,活得更加有意義!去你md的狗屁。”
“蘇,你覺得活著是別人賦予的定義,還是你自己的主觀感受?”
“當然忠於自己。”
“是啊,你也是知道的。你認為的並不是他們認為的。他們很自私,不會考慮不相關人的利益,他們一生都在追求他們的烏托邦。任何的行為隻不過是追求結果的手段,但手段不重要,是吧!”
”蘇,它們在追求它們的意義,它們有所付出,總得有些收獲,這樣才能說得過去。“
”付出了什麽?它們的命?可笑。“
”命,這字確實有些可笑。
出生後,有了命;死後,命就沒了。短暫的讓人好笑。但蘇你知道命的中間還有人的一生,你所想的那些渣滓壓上了它們的一生。你應該敬畏!有多少人舍得壓上它的一生。“ 聊到這裡,蘇已經不想繼續下去了,剛起身要走,便被刀疤叫住。
“這是我的聯系方法,記住後燒掉,不然你會有麻煩。當然你可以選擇不收,也可以選擇立馬燒掉。”
”你要走?“
蘇有些不可思議,刀疤的傷根本沒有任何好轉,外面的情況又是這樣,若是遇到cg那些人,絕對走不掉。如果要走,其中風險太大,大的讓刀疤承受不了。
”老鼠總要回到臭水溝。沒有人人喊打的老鼠不是好的老鼠。蘇祝你好運!“
蘇還沒出去,刀疤就先出了門,隨後沒了身影。
蘇拿著手上的紙條,心中不知為何有些失落,空蕩蕩的。
”他走了?“櫻試著問道。
蘇點點頭。
河邊,小巷躺著屍體,掛著人皮。x市成了屠宰場,成了屠夫的天堂。
雖有大量人員的介入,但效果微乎其微。
下午,電視頻道已經統一插播新聞,內容主要講市內情況,然後還有相關專業人員在鏡頭前侃侃而談,頗有指點江山的風范。
時間真的過的很快,一天又這樣過去了。
早上,蘇照常出門買早餐,但明顯的感覺小區冷清了許多,人滿為患的早餐店也變得蕭條。
早餐店老板老劉蹲在門前的台階上哀聲歎氣。
老劉頭在小區開店已經10年了,蘇早餐基本在這裡解決,時間也有10年了。
老劉頭的腿腳不好,聽說是惡媳婦閑老劉頭,不知為何是打斷了劉老頭的腿,把他趕出了門。
劉老頭應該沒有兒子,蘇猜測著。
人活著的時候,總得努力活著。
“老劉頭,怎麽今天怎麽沒多少人來你這裡吃早餐了?”
“哦,小蘇啊,還吃什麽早餐,到處死人,人心惶惶,還有誰顧得吃早餐。這不,好像今天早上發現幾戶人家在家中被殺了,那是一個慘啦。我敢打賭,現在大家鎖上門,堵上窗,坐在沙發上瑟瑟發抖呢!命是很珍貴的。”
說完,老劉往地上吐了口痰,喋喋不休。
”md,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一些臭蟲,弄得早餐都賣不出去。也不知道上面的人是不是整天吃屎,這點事情這麽多天非但沒有擺平,還愈演愈烈。最可恨的是,他們不給我們這些做些小本買賣的發些撫恤金,不然沒被弄死,也被餓死。“
蘇可沒有時間聽老劉發些惱騷,買了早餐便離去。
又轉到小區樓下的超市,發現超市的服務員也少了許多,偌大的超市,蘇只見幾個顧客和門前的兩個售貨員。
蘇到處轉了轉,買了些蔬菜肉食零食水果,分量夠3-4天,蘇打算在家呆個幾天。
一天,兩天過去了,x市更加安靜了,一切的對外交通停止,工廠企業停運,以前主道上車水馬龍,現在許久不見一輛車。
報道這兩天一直在持續,內容是:講述殺人案件不在局限在室外,在市民住宅裡面也出現幾起,原因是是市民基本沒出過門,還有窗沒關好。
第三天,蘇到樓下小區超市,想要買些東西,超市並沒有開門,走到劉老頭的早餐店,看著老劉頭依舊坐在門前的台階上哀聲歎氣。
”小蘇,你說這日子可怎麽過喲!“
這幾天到我那兒住幾天吧。
”哪能呢,怕我這個糟老頭子弄髒了地板。老頭子,今兒個就關門了去養老院咯。小蘇,這可是最後吃到我做的早餐啦!“隨後給蘇做了份早餐,便把蘇趕了出來,關了門,消失在蘇的視野中。
劉老頭步子很沉重,走得很慢,但花了時間,小區總會走得出去,總會走到自己的窩。
劉老頭皮膚如枯樹,頭髮是枯草的顏色,唯一增添有些生氣的是那雙眼睛,滄桑但仍就清澈,像是對世界仍有期望。
老劉頭出了小區,看著昔日熱鬧的城市變成這般,直歎氣搖頭。
上午太陽已經升了起來,溫度回升,劉老頭躺在角落邊裹著衣服,越發的感到冷,冷的刺骨。
血從劉老頭脖子處流出,沿著小巷鋪板的縫隙,一直流,向低處流去,消失在下水道。
”不知道,有......誰會記得.....這個世...界有個瘸腿的....老劉頭,賣了十個年頭........“
”小蘇.......“
淚沿著臉上的溝壑,滴到血中,打在鋪磚上。
下午。
現在插播一則消息:今天2點,在東南區3號段夕日小區發現一老人屍體,喉管被割斷,初步判斷是失血過多死亡。希望該區的住民小心,關好住宅門窗,小區保安人員做好巡查工作。以下資料為死者照片,因缺少相關證明無法聯系家屬,希望家屬前來警局處理好相關事物。
當看到照片時,蘇的呼吸變得急促,種種景象從蘇的腦海滾滾而來,從兒童時代到現在,眼睛有些不爭氣,淚水如決堤的洪水。
櫻站在一旁,緊緊的握住蘇的手。
“蘇”
“櫻我沒事的,真的。”
聲音有些沙啞。
“整理出來了嗎?櫻”
“嗯,整理出來了。從這幾天的事件發生地按時間順序排列的話,我發現案發地點從市內西北區安定街為起點,然後不斷向四周輻射,今天已經到了我們這一塊了。”
“是劉老頭吧!”
聲音有些低沉。
“嗯,劉老是第一個,下一個發生地點應該會出現在我們小區。”
“還有呢?”
“在不同時間的不同區段,發現那些人的殺人手段基本不一樣而且都各有特色,根據時間,可以很大的程度上判定,每個區段,與前面發生的案件的罪犯不是同一個。”
“緊緊根據屍體,就這般判定?”
“是的,蘇你要知道,他們不是有組織的殺手,隻是些有能力的變態。變態們會忠於自己,不會改變自己的習慣,就如同吸了毒品的人很難戒掉。殺人手法的不同, 對於他們來說,快感會有很大的區別。即使他們有多種愛好,也無法將每種手段做的這般出色。”
蘇沒有再詢問櫻。
晚上,蘇和櫻在床上纏綿許久才漸漸分開。
“櫻!”
“嗯?”
“我想去殺人!”
“白天的事?”
“嗯”
“但我有些不敢!”
“為什麽?”
“我怕殺掉之後,沒了念想,忘記那個老頭!忘記的東西多了,怕成了習慣。以後有一天把你也給忘記了。”
“那你就別去。”
............
“我不甘心。”
“蘇,明天一起。”
“不行,我一個,這是我的事情。”
櫻側身,把蘇踢下了床。
“你是我的人,你得聽我的。”
躺著地上的人仍然躺在地上。
“櫻,我覺得這個世界有些假!”
“嗯,我也覺得,攝像頭基本遍布整個x市,而且在正常工作的情況下,仍然捉不到人。對外交通全部封鎖,政府又派出這麽多人,可仍然沒有絲毫進展,太假了。”
”櫻,你猜猜,他們是不是無法在攝像頭裡面成像。“
”嗯?“
“我用在袖子裡按了針孔攝像頭,然後,我發現野豬始終不在錄像裡面。我當時就像一直在對著空氣說話。若不是你也看到刀疤,若不是那張紙條,我甚至會認為自己瘋了。”
”所以,他們是什麽?“
蘇在問著櫻,也在問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