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決暗暗發誓,從今天開始,必須簽到。
以及,從今天開始,必須變強。
不過,陸決雖然已經下定決心要去進行狩魔人的認證,但是由於學院下午還有集訓課程,所以必須得等到下午的課程上完之後,才能實施自己的計劃。
倒是陸決身上手掌受傷,還有胸口陣痛,讓他走了幾步就不免停下了休息。
這個時候,藏晶鐲內的繃帶和藥品也就派上了用場。
其實陸決在面對這些物品時,心裡還是有些沉重,從那藏晶鐲空間凌亂的狀態,他就可以想象得到,那個年輕的孩子在受傷之時曾經是多麽慌亂地求生。
陸決將藏晶鐲內的藥品按照顏色重新歸回藥瓶之中,將那團打亂的、染血的繃帶重新整理,將染血的那些廢料扯斷扔掉。
藥瓶上面有些使用說明,陸決簡單閱讀了一下,很好理解,他從紅色藥瓶之中取出一顆紅衣泥封藥丸,捏碎之後,塗抹在手掌被木刺扎傷的地方,又從白色藥瓶裡取了一枚白色藥丸,吞服下去。
“這個世界的藥物效果倒是不錯。”陸決看著自己手掌迅速攤開固化的藥劑,明顯感覺到手掌上傳來一陣冰涼。
“只可惜……”陸決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黯然,隨即又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
嵐光魂武學院內依舊人來人往。
陸決不明白這些人行色匆匆地是在追趕些什麽,即便是午休時間還是頂著太陽在外奔波。
轟轟轟……
在演武場之外露天的擂台上,有兩人對戰,汗與血同時在太陽下揮灑,周圍的人群不時爆發出驚歎與怒吼,這或許就是這座魂武學院的日常,無數年輕的生命在這裡不斷對戰,不斷成長,像是一個巨大的困獸場。
陸決駐足觀看了一會兒,兩人看起來都是高年級的學員,用出的魂力都如山呼海嘯,一招一式皆震蕩擂場。
只聽撕拉一聲,一人倒飛出去,胸口留下巨大的燒傷,傷口附近的肌肉都被烤熟,鮮血迅速地凝滯。周圍的人群頓時爆發出巨大的呐喊聲,為勝者歡呼。
“王昊!王昊!王昊!”
可陸決的目光卻落在那個落敗者的身上,他顫抖的手舉起又重重的落下。
可沒有人同情他,就像當初也不會有人同情陸決一樣,失敗者只能在陰暗的角落裡舔舐傷口。
他越來越感覺到這個世界的殘酷之處,每個人都在不停地努力,日以繼夜地訓練,誠然,他以前經歷的義務教育考試也同樣殘酷,但,那裡的失敗者還能夠在社會上存活。
而這裡,失敗,是會死的。
陸決避開人群,沉默地走進第三演武場,此刻演武場之中只有幾個人,顯得分外空曠。
這幾個人中,謝雨寒赫然在列。
此時的他在不停地擊打一根佇立的柱子,有些像是在進行拳擊訓練,他每一拳都會在金屬一般的柱面上留下拳印,但是片刻之後,那些拳印又會恢復平整。
他一次次地擊打,像是不知疲倦,又仿佛在發泄著自己心裡壓抑的憤怒。
拳印上有鮮血流下,他卻渾然不覺。
演武場之中回蕩著嘭嘭的擊打聲,在空曠的場館之內格外響亮。
而其他幾人也都在各自進行訓練,比如連續的俯臥撐,比如圍繞場館的蛙跳,比如魂力塑形的訓練。
陸決終於開始明白。原來每個人都有來自外界的壓力,這種壓力有的來自長輩,
有的來自同輩,有的甚至來自晚輩,而更多的是來自這整個世界,每個人都在力爭上遊,不甘人後,廢柴固然肩負巨大的壓力,可難道天才就沒有被人超越的惶恐嗎?不是的,他身上肩負的壓力甚至更大。 謝雨寒手扶著柱子喘氣,汗水順著他的額頭簌然滑落,而他的手關節上,鮮紅的傷口歷歷在目。
他一聲不吭地從旁邊抽出一罐瓶裝液體,倒在他的手背,那大概是什麽消毒劑一類的液體,液體順著手指淅淅瀝瀝地落在地面,肯定會痛,可他卻面不改色。
他轉過身,終於看到了陸決,那一瞬間,陸決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仇恨。
原來,大家都一樣。
怕輸,怕死。
謝雨寒怕輸,陸決怕死。
他們相互冰冷地凝望,就像命運的小刀,在他們之間劃下了一條割裂的界線。
……
“下午的課程是,體術。”
陳教官的眼神掃過全班,跟上午比起來,全班的孩子都顯得老實了很多,連最躁動的王易天,也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一臉認真地在聽陳教官的講訓。
陳教官滿意地點了點頭:“我之前說過,體術,是我們在戰鬥之中的基本。”
“在魂力水準越接近的戰鬥之中,體術越是分出勝負的關鍵點,體術之中有三個基本板塊,分別是體能、技巧、魂縛,顧名思義,就是我們的基本體能素質, 發力技巧和格鬥技術,以及魂力附體之後的加成提升。”陳教官細細講解。
“接下來我們先來做一個綜合測試。”
“測試?”學員裡不禁有人喊出聲音。
“沒錯,通過這個測試,我會判定你們每個人的優缺點,然後進行有針對性的提升。”陳教官點了點頭。
他走到人群之側,突然從他身體裡升起了一陣紅色的魂力。
轟轟轟……
一連串的震蕩巨響之後,在學員們的面前,升起了一條由紅色魂力構成的走廊,寬達兩米,長超過五十米,一直延伸到演武場的盡頭。
“這……什麽?”
在場學員們都瞪大了眼睛,包括陸決在內。
陳教官竟然用以自己一個人的魂力塑形完成了一條巨大的通道!
而且根據陸決在午餐時候所知,陳教官最擅長的並非正面戰鬥,而是增益!
“這是我構成的一條通道,裡面並非一條直線,你們以最快速度抵達終點,進行一次踢擊,然後折返,過程之中可以使用魂力,我會根據你們速度,踢擊的力度進行綜合打分。”陳教官說著,從背後掏出了一隻魂力鍾。
“第一個,謝雨寒。”
一時間所有人都轉過身去,看向謝雨寒。
但是謝雨寒卻好像在發呆,沒聽到陳教官喊他名字,也沒注意到大家看向他的眼光。
“謝雨寒!”陳教官大聲了一點。
“……是。”謝雨寒回過神來。
“你第一個測試。”陳教官低著頭在便簽上寫寫畫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