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一個環形岩壁,礦洞被分成兩個走向,四周的岩壁上滿是開鑿出的孔眼,空氣有些潮濕,所以可以看到從礦洞頂部流淌下的水痕。
溫梳羽躡手躡腳地朝著叫聲傳來的地方走去,陸決則跟在後面啞著嗓子說:“我們是不是該做點記號?免得一會兒出不去了。”
“噓!”溫梳羽用食指在嘴唇上敲了敲,小聲道:“先逮到這個再說。”
吱吱聲越來越響,溫梳羽停下了腳步,靜靜地貼在牆壁邊緣聽了一會,然後衝陸決做了幾個手勢,比比劃劃,大概意思是讓陸決一會兒注意包抄,別讓魂獸跑了。
陸決比了個大拇指,表示自己明白了。
溫梳羽用嘴巴比口形:“三,二,一,上!”
然後兩人像江洋大盜一樣從牆壁後面猛地跳出來,兩人赤手空拳將牆壁角落兩側封死。
在兩人中間,有一窩地鼠,兩隻較大的地鼠約莫小臂那麽長,相當於一隻小型家貓的體型,兩根明晃晃的銳利尖牙從上顎凸出。其實這個體型遠比陸決預料的要小,不知為何他腦袋裡面總是預想著會遇到狼那麽大的地鼠。
在兩隻地鼠的中間是一窩白色無毛的幼崽,有七八隻,縮在地鼠打出的一個淺坑之中,只有拳頭大小,都閉著眼睛。
“吱吱!”
當陸決和溫梳羽跳出來的那一瞬間,兩隻地鼠也像炸毛一樣跳起來,身體弓得緊緊的,一左一右緊盯著兩人。
“居然是一窩!”溫梳羽看著那一窩地鼠,眼睛一亮:“我們乾掉這一窩就可以不費吹飛之力收貨十枚魂晶碎片了!”
“喂,會不會太殘忍了點,一看就是剛剛產崽不久啊……”陸決保持守門姿態,看著橫在淺坑面前的兩隻地鼠,有點猶豫。
“這怎麽叫殘忍?你要知道這一窩地鼠一旦長大,那會是新一批隱患,像這種礦洞如果地鼠過多,牆壁之中很容易出現被鑽空的情況,你知道那有多危險嗎?”溫梳羽伸出手來,從她手上浮現出深藍色的魂力,在她的手上凝結出幾枚針型魂力塑形。
“你對付左邊,我對付右邊,上!”溫梳羽一聲令下,猛地將手心的幾枚魂力細針朝著右邊那隻利齒地鼠甩去。
“來真的嗎……”陸決來不及多做反駁,溫梳羽已經動手,也隻好催動魂晶,手心浮起了一絲魂力,圍繞著他的手掌變成了掌刀。
“吱!”
那隻面對著陸決的地鼠瞪起兩隻黑溜溜圓滾滾的小眼睛,咧起了嘴巴,鋒利的牙齒在昏暗中也隱隱發光。
陸決不知怎麽有點猶豫,他的身影衝到地鼠跟前時生生止住,抬起的右手舉在空中遲遲不落。
“呲呲呲!”
幾聲輕響,溫梳羽擲出的幾枚細針瞬間貫穿了她那邊地鼠的頭部,直接將地鼠釘在了牆壁上。
“吱!”
在陸決這邊的這隻地鼠突然暴躁起來,長嘶一聲,朝著溫梳羽飛撲而去。
陸決嚇了一跳,但是想出手時已經來不及了,那隻地鼠已經撲到了溫梳羽的面前。
溫梳羽眉頭一挑,手上又是幾枚細針浮起,朝著地鼠激射而去,只聽地鼠慘叫一聲,在半空之中被細針扎中,翻身落地,撲騰幾下便沒了動靜。
“你又搞什麽?”溫梳羽收起手上的魂力,朝著陸決冷眉相對。
“我……”陸決看著兩具被瞬間秒殺的地鼠屍體,卻怎麽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還當你是不滿十歲的小屁孩嗎?你上野外實戰課的時候難道你的老師沒告訴你,出手必須要果斷嗎?要是你面對的是強大一些的魂獸,你早就被撕成碎片了你知道嗎?”溫梳羽冷冷地看著陸決,語氣凌冽犀利。
“抱歉,我確實手軟了。”陸決在心裡長歎一聲,在地球裡常年都坐辦公室,平時連殺雞的機會都沒有,雖說之前被謝氏兄弟激得號稱自己要殺人,但是實際上連殺個動物都下不了手。
“不用衝我抱歉,對你的老師說去。”溫梳羽右手魂力凝成一柄小刀,左手魂力覆蓋成為一副手套,將釘在牆上的地鼠屍體抓下來,然後迅速用小刀從地鼠的下顎扎進去,隻用了幾刀就完成了解剖工作,然後從地鼠的後腦杓處,摳出了一枚不規則的晶體,扔在地上。
“還愣著幹嘛?動手啊!”溫梳羽白了一眼陸決。
陸決卻愣在原地沒動靜。
“你別告訴我你連這個也不會?”溫梳羽杏目圓睜,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陸決。
陸決只能沉默著點了點頭。
“天,我怎麽會找了這麽個人搭檔,簡直一個人要乾兩個人的活!”溫梳羽扶額長歎。
她搖了搖頭,撿起地上那隻地鼠的屍體,幾刀之後又摳出一枚晶體。
“給你。”溫梳羽擦拭了一下晶體上的血汙,將手中的晶體扔給陸決。
陸決手忙腳亂地接住那枚指甲蓋大小的不規則晶體,捧在手心,有些不知所措。
“別傻站著了,雖然你什麽也不會,不過既然我說了要罩你,當然也會連你那份也搞定的,不就六十枚魂晶碎片嘛。”溫梳羽撇了撇嘴,撿起了之前扔在地上那枚揣在睡衣兜裡,“誰讓我收你當小弟了呢?”
陸決被這突如其來的話莫名地暖了一下,但忽然覺得溫梳羽很像那種刀子嘴豆腐心的……宿管阿姨,不知道溫梳羽知道陸決這麽比喻她會不會當場把陸決像地鼠一樣解剖了。
“喂!”
陸決還沒得及細細品味這份溫暖,突然看到溫梳羽朝著那一窩幼崽走去,心頭不由一緊,出聲阻止。
溫梳羽橫眼看著陸決,陸決猶豫了一會兒,小聲說:“不要了吧。”
“我們乾掉了它們的父母,它們沒有了營養供給,活不了多久的。”溫梳羽走到淺坑前,低頭看著那一窩幼崽。
“畢竟是幼崽,不是嗎?”陸決抿著嘴說。
溫梳羽沉默了一會,她低著頭,柔軟的頭髮垂在她的眉梢,半晌,她緩緩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是,只要該殺,無論它是什麽樣子,幼崽也好,成年也好,都一樣!”
她話音剛落,七八枚細針已經從空中筆直扎下,地鼠幼崽還沒來得及發出叫聲,便統統被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