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界之中掀起了巨大的風暴!
這一場風暴直接從黑界之中瘋狂傾瀉而出,周圍的學員被這一陣突如其來的狂風吹得睜不開雙眼,甚至猝不及防地退了幾步。
“這是怎麽回事?”王易天雙手擋在眼前,巨大的黑界像一個鍋蓋覆在地面上,讓他們看不見裡面的情況。
謝雨寒冷眼旁觀,但是內心裡情緒暗湧,陳教官說過他不會動用魂徒二階以上的魂力,可是,難道這場狂風是由那個留級生掀起的嗎?還是說陳教官遇到了什麽情況使用了更高程度的魂力?
其他學員的臉上浮起了吃驚的表情,而人群之中的三人表情更加古怪。
只有他們才知道陳教官的強大,那個留級生真的可以將陳教官逼到這地步嗎?
可是,也只有站在風眼之前的陳教官,才真正清楚這一場風暴的來源。
以及這場風暴究竟有多麽強烈!
陳教官單手構成了兩塊單薄的魂力牆體,構成了一個銳角,狂風被這個銳角分成兩邊,而陳教官則站在牆體之後,看上去並沒有被狂風所影響到。
但是,他聞不到了。
在他兩邊是高速卷動的氣流,卷起呼嘯的雜音,甚至掩蓋了陸決行動的所有聲音。
這一刻,陳教官仿佛陷入了五感剝奪的境地。
無光,無聲,無嗅,無味,無觸。
而下一刻,進攻會來自哪裡?
他不知道。
啪啦!
突然一聲輕響,陳教官下意識地做出了防禦的姿態。
但是只是他設置的兩塊魂力擋板開裂了而已。
“他真的是魂徒二階嗎?”陳教官感應著四周紊亂暴躁的魂力,肆虐的風暴獵獵作響,而以他的魂力精密程度,竟然會在一個二年級的學員前出現結構崩裂的情況。
啪!
一隻手突然按在了他的手上,穿過了魂力屏障。
本來就單薄的魂力屏障碎成了光點,凜冽的風迎面吹亂了陳教官的頭髮。
陳教官低頭看著那隻已經握住了魂晶的手,眼中有些異樣的神采,他當然可以用魂力震開陸決的手,或是再次閃躲做出掙扎。可是那又有什麽意義呢?在現在這個環境之中,自己無法預判對方的動作,至少隻用魂徒二階的魂力的話,做不到。
“這個黑界……怎麽關閉?”陸決的聲音在凌冽的風裡聽上有點縹緲。
“把魂晶裡的魂力抽回去就可以。”陳教官盯著那隻手,不知道在想什麽。
抽回去?
陸決對於這個操作還是有些不太明白,只是用手在黑色魂晶上摩挲,逐漸感到了黑色魂晶裡的魂力與自己腦海裡的魂力產生的一種某名的連接。
接著,陸決試著用一種吸鼻涕的力量,然後感覺到黑色魂晶裡的魂力一下子順著他的手指,倒吸回了他的身體,這還是陸決第一次體驗魂力穿過手臂軀體,有一種電流湧動的錯覺。
周圍無光的“黑界”瞬間消失,光芒如潮水一般覆蓋了兩個人。
“你做到了。”陳教官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收回了手。
黑色的魂晶老老實實地被陸決握在手中,上面的魂力波動已經趨於平靜。
空氣之中強烈的氣流還在盤旋,周圍的學員注意到黑界突然消失,紛紛睜大了雙眼朝著兩人看去。
下一瞬,在場全部的學員都目瞪口呆,因為那塊魂晶此刻正被陸決握在手上!
搶到了?
王易天更是張大了嘴巴,然後大喊起來:“這怎麽可能!”
謝雨寒也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就連那個一直高冷的女生也錯愕了一瞬。
“你就是陸決吧?”陳教官突然問。
陸決有些詫異地抬眼:“嗯?”
“這樣的狂風,還有你的樣子,恐怕也沒有其他的可能性了。”陳教官看著陸決,突然感慨道,“想不到,陸堅的弟弟都這麽大了。”
“陸堅?”陸決怔了怔,對於這個名義上的哥哥,他真的沒什麽好感。在他的腦海之中,陸堅就是一尊站立在遙遠天際的巨像,投射下一個巨大的陰影,而他無論往哪個方向跑都逃不出陸堅的陰影。
“你哥哥,以前跟我是同學。”陳教官的眼中晃過一絲追憶,“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陸決看著陳教官沒有出聲,其實離得近看,陳教官的面容還是年輕的,只是因為他過於嚴肅,產生了一種他年紀偏大的錯覺。
“陸堅的弟弟,理所當然會是天才。”陳教官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我不是天才。”陸決堅定地搖了搖頭。
陳教官一怔。
“我上來的時候就已經說了,我不認為我是天才,說實話,我十七歲還停留在魂徒二階,不論怎麽說,都顯得太愚鈍了一些。我知道,很多人都看不起我,叫我廢物,我想要趕上別人的進度,所以我付出了幾倍於別人的努力,我只是想要證明,就算不是天才,有些事情,我同樣可以做到。”陸決說這段話的時候,沒有任何的別扭,就像這句話來自於他的血液骨骼,來自己身上的傷疤,來自於自己的靈魂。
陳教官認真地看著陸決,仿佛在審視著陸決的眼神。
“好,我明白了。”
站在一旁的王易天看著陸決和陳教官在不斷低語,實在耐不住性子大聲問道:“這到底怎麽回事?陳教官,這個留級生真的成功了嗎?”
陳教官轉過身來,銳利的眼神如一柄冷刀攪碎了王易天疑問的眼神,“他,成功了。”
雖然陳教官的壓迫感非常強大,但是王易天還是壓抑不住內心的聲音:“這怎麽可能!我們都失敗了,他怎麽可能成功!難道陳教官你放水了?”
王易天話音剛落,從陳教官身上突然升起了一股強大的魂力,遠遠超出魂徒層次的魂力,四周的空氣瞬間凝滯,仿佛有千鈞之力從天空之上籠罩而下!
所有的學員都立刻感到自己的身體沉重了數倍,所有人全部彎下了腰!
而王易天更是被強大的魂力壓得雙手撐膝,豆大的汗珠一下子從他的額頭湧出。
陳教官冷冷地看著他,然後一字一頓地說:“自己做不到的,就不要質疑別人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