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內。
徐寧坤瞠目結舌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彪形大漢,只因他放在桌子上的那條手臂,已經完全演化為了一張樹藤織成的羅網,將面前的一尊石桌緊密纏縛,甚至勒出了一條條深深的溝壑。
“停!”
徐寧坤大叫一聲,繼續道:“收起來吧。”
那個身著黑色大氅的樹人沒有開口,只是那如一張羅網的緊密樹藤,便開始漸漸收縮,最後化為了原本的手掌模樣,靜靜的撐在石桌上。
而這頭?樹人,那木訥的表情仍舊毫無變化,即便是自己找上門來借宿,也沒有提前開口的意思,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掌一動不動。
徐寧坤摩挲著石桌上被樹藤勒出來的痕跡,看著九尾狐姑娘,問道:“這麽說這還真是頭樹人?像格魯特那種的樹人?”
還沒等阿狸開口,坐在徐寧坤對面的彪形大漢,就率先緩緩開口了,只是那表情卻仍舊萬年不變:“我不是格魯特……我是他親戚。”
徐寧坤轉頭表情複雜至極的審視著這頭樹人,道:“你說你也是神叫來借宿的?”
樹人木訥的點點頭。
徐寧坤搖搖頭道:“借多久?不會也是三五十年吧?”
樹人繼續點頭。
“扯淡呢!”
徐寧坤高聲道:“我就是認了個便宜師傅而已,怎麽還要幫他拖家帶口啊。”
這頭樹人可不像當初九尾狐姑娘那麽積極,仍舊只是用空洞的眼神,靜靜的看著徐寧坤,沒有說話。
而一旁的阿狸卻開口了:“小黑……”
徐寧坤挑挑眉,道:“怎了?”
阿狸有些撒嬌的抱著徐寧坤的膀子,道:“這些年有的妖族都快被那個組織抓絕種了,你是我們看到的唯一希望……他可以付房租的!”
徐寧坤看著九尾狐姑娘祈求的眼神,有些難以拒絕(其實是因為房租),而這個時候,一旁的樹人卻不識相的開口了:“我沒錢……”
徐寧坤聽見這話,瞬間拉下臉了,道:“沒錢你說個蛋啊!”
一旁的阿狸哼了一聲,道:“小黑,你……”
“我什麽我?我就是這麽一個現實的男人,怎麽了?”還沒等九尾狐姑娘說完,徐寧坤就哼哼著把她打斷了。
阿狸一甩他的膀子,道:“我是想說,我幫他付房租,行了吧?!”
徐寧坤這才癟癟嘴道:“那我們可要好好算算了啊,你看他這麽大個塊頭,一個月的夥食費,肯定都……”
“我不吃飯,我只需要一塊土……”還沒等徐寧坤說完,樹人大哥便悠悠的將他打斷。
徐寧坤一瞪眼,道:“土?土怎麽了?誰不知道藍田街寸土寸金啊,我家綠化這麽好,難不成還缺你這點光合作用,給我造氧啊。”
一旁的阿狸冷哼一聲,道:“我幫他交和我一樣的房租,總行了吧?”
徐寧坤這才勉強點點頭,不過當他看到樹人那陡然聚焦,緊盯著自己的目光後,又沒好氣道:“看什麽看!你當我這是慈善收容所啊,沒錢我收留你們幹什麽啊。”
坐在他對面的樹人,繼續緊盯了徐寧坤一會,不過隨即便眼神渙散,重新化為了原本的空洞。
“行了行了,房東你真小氣!”九尾狐姑娘不開森道。
徐寧坤挑挑眉道:“你難不成是第一天認識我啊,我像是會無私做好事的人嗎?”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是實則徐寧坤願意收留這個奇葩物種,
錢其實也只是一方面,畢竟他這麽大的公子,現在又和徐叔陽和解了,還真不信自己能把自己餓死了。 更多的原因還是因為自己便宜師傅的那層關系,雖然那個瘋老頭不怎麽靠譜,但是既然自己承認他是自己師傅了,總要有點做徒弟的覺悟。
不過即便是收留這些珍稀動物,那也最多只能是三五頭,多了他可不願意,畢竟他家又不是開動物園的,更不是做慈善的,哪能扛著無邊的麻煩,做些珍稀動物保護協會,才會做的事情啊。
於是就這樣,在阿狸的乞求下,徐寧坤同樣每個月五萬軟妹幣的租金, 收留了這頭樹人,並且為他安排了一個擁有一大塊土壤的小院。
其實徐寧坤還真沒亂收錢,你要想在藍田街住上四合院,還是擁有獨立小花園的四合院,並且還包水電一切用度,五萬軟妹幣還真不多。
徐寧坤和九尾狐姑娘,帶著這頭大樹走進了這個自然氣息十足的小院後,就看到他緩緩地走到了土壤上,徐寧坤提起真氣,手賤的推了推他,發現仍舊紋絲不動,不由吐槽道:“這就是瓜熟蒂落、落地生根、根深蒂固、固若金湯嗎?”
九尾狐姑娘聞言哈哈一笑以表尊敬,而那頭樹人仍是毫無反應。
徐寧坤無趣的癟癟嘴,道:“算了,還真是根木頭,不過你既然住下了,還是說說自己叫什麽名字吧。”
樹人這才緩緩點點頭,道:“我的英文名叫安德魯。”
徐寧坤好奇道:“英文名?那豈不是還有個中文名?”
樹人繼續木訥點頭道:“中文名姓周,他們叫我周樹人。”
“周……周樹人?!”
徐寧坤的表情那是個精彩啊,這就叫做一本正經的講段子嗎?
不過為什麽感覺好像很貼切啊!
一旁的阿狸看著徐寧坤精彩的表情,有些疑惑道:“周樹人有問題嗎?”
徐寧坤看怪物似的看著她,道:“豈止是有問題啊!周樹人不就是魯迅嗎?!”
“什麽?!魯迅居然姓周?!”阿狸訝異道。
徐寧坤:“……”
這都是些什麽奇葩啊。
(下兩章要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