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泥馬,草泥馬,草泥馬~”
就在徐寧坤走在大堂外的時候,廊簷下一隻籠中鸚鵡,便開始不停地對他重複這一三字箴言。
“閉嘴!賤精,老子總有一天要把你給烤了吃了。”
徐寧坤撿起一個石子,便向著這個只會說這一句話,還隻對自己“情有獨鍾”的賤貨鸚鵡砸了過去。
可誰知道那隻鸚鵡便更過分了,音量飆升語速驚人的開始繼續重複著:“草泥馬!草泥馬!草泥馬!”
徐寧坤懶得再跟這個畜生計較,走進了大堂之中。
大堂內,正有兩男一女坐在兩溜楠木椅子上,互相交談著什麽。
當看到徐寧坤進來後,堂內的那個中年美女,早於他爸徐叔陽的轉過頭來,道:“小黑,回來了?”
徐寧坤本來心情挺好的,不過當看到了這個女人後,他的臉卻一沉,道:“別叫的這麽親熱,我跟你很熟嗎?”
“寧坤!我怎麽教你的?”徐叔陽看著徐寧坤這個模樣,皺眉喝止道。
徐寧坤癟癟嘴,道:“你教的都是沒用的東西。”
對於這個在自己娘生前,就早想做自己二娘了的女人身上,徐寧坤不想有半點讓步,大不了再挨頓揍嘛,老子出院了又是一條好漢。
果然,當徐叔陽聽到這一句話後,臉上立馬生出了淡淡的慍色,不過好在是按捺下去了,只見他倏然一笑道:“我不許你這麽說自己,你這麽說有沒有考慮過我們做父母的感受?”
徐寧坤一愣,細細想了一下自己剛才說的話――
你教的,都是沒用的東西。
但是卻被他爹強行擰轉為――
你教的是“沒用的東西”。
意思自己剛才是在埋汰自己,說自己是沒用的東西啊……
中華文化,果然那個博大精深啊……
即便是徐寧坤,也不得不佩服自己老爹的應變能力啊,果然人執掌一個商業帝國,腦瓜子不是蓋的。
那既然都這樣了,這件事情暫且就這麽揭過去了吧,不過徐寧坤依舊不想給那個女人什麽好臉色,他吊兒郎當的躺坐在了一張楠木椅子上,指了指對那個女人旁邊的一碗新茶,說道:“喂,把我的茶杯端過來。”
嫵媚的中年美婦聽到這話,沒有半點氣惱的意思,依舊還是順著徐寧坤的話,把茶杯給他遞了過去,笑道:“你要茶杯說就是了,不過跟長輩說話,最好加個‘請’字。”
徐寧坤被他這自稱長輩的話,給弄得萬分不樂意了,他挑挑眉道:“行啊,把我的茶杯請過來。”
不是徐寧坤不開明啊,畢竟自己的娘都過世這麽多年了,他爹要是再重新找一個,隻要性格能說的過去,他其實也沒什麽意見的。
但是這個女人可惡就可惡在,在徐寧坤他娘還沒死的時候,竟然就想著要當他的二娘,這讓一個現代人看來,怎麽說得過去啊?
所以徐寧坤一點沒有想給她面子的意思,沒像前些年跟她動手,已經是萬分夠意思了……
咳咳,當然,打不過也是一個原因。
昔年的徐寧坤多麽紈絝恣睢啊?對待這樣一個人,當然沒有給她憐香惜玉的意思。
可是這丫的別看肉好像都長在胸上了,但是卻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三兩下就把昔年的徐寧坤,給摁在地上摩擦了。
還“教育”他,說是君子動口不動手,徐寧坤可不是什麽君子,他不去做暴徒就已經是他爹和爺爺管教有方了。
但是奈何打不過啊,所以這些年來,每次見到這個女人,徐寧坤都是怒逞嘴皮子之勇。
“噗嗤~”
一旁坐著的那個老頭,被徐寧坤這句“把我的茶杯請過來”給逗笑了,一點沒有給那個女人面子,低聲笑了起來。
徐寧坤詫異的看著那個老頭,這麽沒禮貌的嗎?有沒有一點作為客人的覺悟啊?
不過我喜歡。
一旁的徐叔陽被徐寧坤這話弄得哭笑不得,他歎了口氣,扯開話題介紹道:“寧坤,這是你的師傅,還記得嗎?”
徐寧坤聞言怔了怔。
師傅?
我哪來的什麽師傅啊?
看著徐寧坤懵逼的樣子,徐叔陽笑了笑,繼續介紹道:“你六歲的時候,還給師傅行過磕頭禮的,你忘了?”
這麽說來徐寧坤是有了一些印象,這人好像就是自己二叔公,一直所說的高高人?
畢竟自己二叔公在徐寧坤看來,那就是頂了天的高人了,他都說自己師傅,是個頂級牛逼的人物,那鐵定就是高高人了啊。
不過怎麽看起來不像啊?
但是徐寧坤在徐叔陽話音落地的時候,還是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道:“原來是師傅啊,多年不見,風采依舊啊~”
畢竟好歹是行過磕頭禮的,徐寧坤決定還是給點面子,哪怕在自己印象中,好像跟這位師傅只見過一面似的,但是說是完全不記得了,也有些不合適不是?
不過他的這幅樣子,在外人看來,可完全沒有給面子的意思啊,知道了這是自己師傅之後,他卻僅僅隻是點了點頭,完全沒有站起來行禮的意思,並且口裡還說著,唯恐別人聽不出來的瞎話,這近二十年沒見了,你還能記得別人往年的風采?
可這在徐寧坤自己看來,已經是十分的給面子了,雖然他這兩三年來,可以說是沉澱了不少,但是說到底,那近二十年養成的師心自用的性子,可不是這麽容易就完全改掉的。
不過一旁的徐叔陽看見徐寧坤這幅樣子,卻好像完全沒有阻止的意思。
其實他也想看看,這位自己堪稱地仙的二叔口裡的高人,到底能有多高。
是的,莫說徐寧坤了,實際上就算是徐叔陽,他對於這個所謂的“高人”,也是不大了解的。
甚至自己這次回來,根本就不是因為這個人登門拜訪了,而是出於自己二叔的某些原因。
而這個人也隻是在剛剛才上門來的,這屁股還沒坐熱乎,徐寧坤就回來了。
不過就這麽一會出於禮節的接觸下來,徐叔陽卻覺得,這位“高人”好像有些……操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