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北風呼嘯而過,天氣轉涼,整個九陽宗都安靜下來,少了白天的喧囂。
可卻有這麽一處山峰,人聲鼎沸,時不時的能夠看見,一個個宗門內的長老,在門外來回踱步,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此山名叫赤霞山,正是屬於薛靈兒的靈峰,平日鮮少有人踏足。可今日,她突然舊傷複發,吐血昏迷,倒是讓這平日冷清的靈峰,多了幾分人氣。
楚中天手中拿著玉瓶,心裡充滿了擔憂,越是靠近赤霞山,他的速度就越快,為了能夠盡早的為薛靈兒獻上靈藥,他可謂是將宗門戒律,全都拋之腦後,全然忘記了,宗門弟子,不得在赤霞山亂闖的規矩。
這時,一眾宗門長老正在赤霞山的偏殿中等候消息,而一名目力最強的長老,卻站在樓宇之巔,不時的眺望遠方,想要看看楚中天何時歸來。
“來了,來了,快,爾等隨我一起迎他。”
就在此時,那名長老,突然看見了楚中天奔襲而來的身影,竟是直接從樓頂跳了下來,高呼一聲,整個人已如離弦之箭,飛了出去。其他人不敢怠慢,一個個連忙提勁追趕,生怕落後半分。
至於這些長老為何會紛紛駐足此地,而不是親自前往丹房取藥,則是害怕薛靈兒的傷勢無法壓製,生怕她有個三長兩短。所以,這才一個個守在此地。
“藥呢?”
為首的長老面色紅潤,中氣十足的大聲問道。
楚中天不敢猶豫,連忙舉起手中玉瓶答道:“王長老,藥在這裡。”
王子雲抬手輕輕一吸,就見那枚玉瓶如流星趕月般,落入他手。
他腳步不停,身影一轉,再次朝著赤霞峰的主樓而去。余下眾人,見勢紛紛停下腳步,臉色起伏不定,心裡暗罵一聲晦氣。
這討好現任宗主與未來宗主的大好機會,竟是叫那姓王的老不修給搶去,你讓他們如何能不生氣。
王子雲踏入主樓,理了理衣服,這才走了進去,他可是知道,宗主平日最討厭別人不著邊幅。
“宗主,藥取來了。”王子雲看著宗主薛霸天一臉愁容的來回踱步,連忙討好的笑道,雙手捧著玉瓶,遞了過來。
薛霸天抬頭,瞥了王子雲一眼,接過玉瓶,神色從容的淡淡說道:“王長老,你有心了。”
王子雲嘿嘿一笑道:“宗主,您這說的什麽話,我王子雲能有今日,全靠宗主您提攜。現在少宗主有事,我又怎能袖手旁觀呢。”
“好了,你先下去吧,靈兒她還需要休息。”
薛霸天揮了揮手,打發著王子雲離去,至於對方心裡究竟是如何想的,他作為宗主,又豈會不知。
只是,在靈兒傷勢未好之前,這些人的所作所為,全都做不得數。這些老家夥們,一個個心思詭詐,若是沒有他的鎮壓,宗門早就亂了。
薛霸天一掌拍在玉瓶底部,頓時將瓶塞振飛。隨後,他從瓶中取出一枚龍眼大小的藥丸,擺在手中仔細打量。
過了半晌,他才自言自語道:“不錯,是正經的金元丹,看其成色,竟是比馮老煉製的還要出色幾分。看來,馮老倒是收了一個好徒弟啊。”
薛霸天說完之後,扶起薛靈兒的粉頸,抬手將藥丸送入對方口中,手中暗運靈力,默默的助其消化藥力。
突然,昏迷中的薛靈兒臉色一暗,隨後揚天吐出一口汙血。
薛霸天心裡大急,滿臉著急的問道:“靈兒,靈兒,你怎麽樣!”
薛靈兒眼皮眨了眨,
終於睜開了雙眼,她先是一臉茫然的看向四周,隨後才漸漸恢復清醒,望向了薛霸天。 “爹,您怎麽來了,我這是怎麽了。”
薛霸天看薛靈兒還算清醒,便將她如何昏倒的事情大概的講了一遍。
接著便問道:“靈兒,你現在感覺如何?為父看你剛剛口吐汙血,還以為你傷勢又加重幾分。”
薛靈兒聞言皺眉,默默運轉體內靈氣,突然,她神色一變,隨後坐直身子,再次運轉全身靈力,仔細觀察片刻。
薛靈兒面露喜色,笑靨如花的說道:“爹,我感覺體內的舊傷恢復了不少,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痊愈。”
薛霸天心裡一喜,臉上卻異常沉穩,怎麽說他也是九陽宗宗主,心性本就非凡,即使遇到這麽大的喜事,可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擁有一種泰山壓頂而面不改色的風采。
他淡淡的點頭,沉聲說道:“嗯,這樣最好,若非為父無用的話,你這傷也不至於拖到現在。”
薛靈兒搖了搖頭,神色清冷的答道:“父親不用多說,這是女兒自己的選擇,與他人無關。”
薛霸天暗暗皺眉,感到頗為頭痛,他也知道薛靈兒為何對他這般冷淡。
薛靈兒一直將她母親的死,怪罪在薛霸天的身上,以至於讓她從小就養成了,任何事都靠自己的秉性。
為了證明自己,她不惜付出根基受損的代價,強勢的奪得當年的新人王稱號。也是因此,薛霸天才對她越加愧疚,凡事都對她百般忍讓。
薛霸天看薛靈兒確實恢復了不少,便大袖一揮,轉身離去。
走著走著,他突然停下腳步,微微偏頭吩咐一句:“記得,抽空去感謝一下你那師弟。這次若非對方煉製的靈丹有效,你的傷勢也不會這麽快就好。”
薛靈兒很不習慣薛霸天用這種命令的語氣與她說話,可是她知道,對方說的沒錯,便皺眉應了下來。
“嗯,女兒知道了。”
薛霸天虎虎生風的走了出去,迎面就撞見了一群等待已久的諸位長老,他們一個個翹首以盼的望著薛霸天,紛紛想要從他這裡,打聽到裡面的消息。
薛霸天面露笑容,拱了拱手:“多謝諸位長老的關心,小女已無大礙,倒是讓諸位費心了。”
其他長老一個個客氣的回話,哪還有往日的威風可言。
“宗主實在是太客氣了,少宗主乃是我們九陽宗未來的希望,她出事了,老夫怎能放心得下。”
“就是就是,宗主,少宗主可是我九陽宗難得一見的修仙種子,她的事,就是我們全宗人的事,我們怎麽可能放任不管。”
“哎,可惜少宗主性子太烈,若非如此的話,她也不用受這種折磨。”
薛霸天微微挑眉,面色不變的說道:“好了,靈兒還需要休息,幾位長老也早點兒休息吧。等她身體好了之後,我再讓她一一拜訪諸位。”
這些人能當上宗門長老,哪一個不是人老成精,又豈會聽不出薛霸天的言外之意,連忙一個個打著哈哈的笑著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