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靖王朝靖文帝二年,洛陽朱雀大街。一道道閃電劃破了漆黑的夜幕,沉悶的雷聲如同大炮般轟鳴,滂沱大雨開始在洛陽城中肆虐起來。忽然,空無一人的大街上出現一個滿身是血、手持一支淺碧玉笛的妙齡少女,雖已身負重傷,但仍在拚命向前逃跑,身後追隨著數十個黑衣蒙面殺手。突然腳底一滑,白衣女子身子往後一仰,整個人摔在了地上,然而就是這一跤,使得蒙面殺手追上了她並迅速將她圍了起來。注視著這些殺手,白衣女子稚嫩的臉上增添了一絲憤怒和絕望,她不知道這些殺手是受何人所托,更不明白他們為什麽要殺她滿門,然而她還未理清事情的來龍去脈,殺手便已衝殺上來......
破曉時分,瓢潑大雨仍在抽打著地面,洛陽城朱雀大街上一名躺在血泊中的女子睜眼醒了過來。經過多次反覆掙扎,她終於從地上爬了起來。坐在冰冷潮濕的地面上,血衣女子往數十米外一座美輪美奐的宅院看了看,最後無奈地拖著遍體鱗傷的身體緩緩向相反方向挪動,宅院門匾上寫著“八王爺府”四個大字。
十年後
今晚是大靖王朝一年一度的元夕燈會,洛陽城朱雀大街上,叫賣燈籠的聲音此起彼伏,不絕如縷,街上男女老少,熙熙攘攘,熱鬧非凡。“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此時,一襲白影從屋頂閃過,速度快如閃電,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白影最後落在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宅院裡,該宅子金碧輝煌,鱗次櫛比,彰顯主人身份地位的不凡。
“你真的決定了嗎?”說話的是一位半老徐娘女子,身著淺藍色長裙、裙擺搖曳、裙裾繡著白色的牡丹花、著乳白色抹胸,腰間系一條青色腰帶,上綴著十顆亮麗的白色珍珠,相貌清秀可人,給人以溫婉淡雅之氣。
“嗯,近幾年來皇上終日沉迷於酒色,不理朝政,並聽信讒言,對百姓苛捐雜稅,百姓苦不堪言,是時候該有所行動了。”一名身著紫色長袍的男子回答道,雖已近而立之年,但依舊豐神俊郎。
“可是......”
“好了,我知道你擔心我的安危,但德王早已開始網羅奇人異士,他生性殘暴,心狠手辣,我們必須先他一步,不然我和你,還有這天下的黎明百姓都逃不過他的魔掌。”溫婉女子話未說完,紫袍男子便開口打斷道。
“什麽人?”突然發現屋外有人影走動,紫袍男子警覺地大叫一聲。
“八王爺不必驚慌,我隻是替故友傳幾句口信”,聲音陰柔,竟是一名女子。原來紫袍男子便是大靖八王爺,賢王。突然,一個蒙面女子破門而入,一身白衣勝雪,手持一支淺碧玉笛,面帶白色面紗,一頭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垂直地披在肩上。
“婉兒?”八王爺興奮而又激動地驚叫道,完全忘了自己身為大靖八王爺該有的鎮定。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八王爺理了理自己的情緒,心裡想到:“是啊,她怎麽可能是碗兒,婉兒早已離我而去,況且聽她的聲音年紀不過二九,不會是碗兒,不可能是碗兒!”於是八王爺質疑地問了一句:“什麽故友?”
“八王爺聽完我的口信自然知曉”,白衣女子回答道,聲音平穩而又冰冷,沒有一絲溫度和感情。
“請說!”說話時八王爺用手作了一個“請”的姿勢。
“雁盡書難寄,愁多夢不成,願隨孤月影,
流照伏波營”,白衣女子一句一句地吟誦完。聽完這首詩,八王爺喜極而泣,昔日的人影,昔日的情景再次閃現在腦海。 “口信已送到,八王爺保重。告辭!”白衣女子拱起雙手揖禮,言語雖禮貌,但依舊冰冷,出門足尖一點,整個人便瞬間消失在院子裡。等八王爺反應過來,已經不見白衣女子人影。他注視著門外,嘴裡不自覺的念叨著:“真像!真像!”然而八王爺沒有注意到,當他說出這兩句話時,旁邊溫婉女子的臉上露出憎恨的表情,雙眼滿是殺氣。屋頂上,忽然出現一個黑影,黑影看了看屋子裡的兩人,又看了看剛剛白衣女子離開的方向, 滿意而又疑惑地離開了。
百花澗,地處江南,澗中一年四季百花齊放,尤其是每年一到春天,放眼望去,一片花海,彩蝶紛飛,蜜蜂起舞,真可謂是人間仙境,世外桃源!“嬌豔春花簇簇開,無限美景盼人來!”然而,近十年來,該澗卻人跡罕見,因為澗口巨石上寫著四個血色大字“入澗者死!”。據說曾有遊人不顧禁令,貿然進入澗中賞花,此後再沒有出來。兩天后,附近的人們在澗口發現了他們的屍體,面目猙獰,死狀淒慘!此後,再沒有人敢擅闖百花澗。
此時,百花澗深處,一名手持一支淺碧玉笛的白衣女子對著一面石牆恭敬地說道:“師父,弟子已將口信送到。”女子話剛說完,前方的石牆便開始“嗡嗡嗡”地往右邊移動,不一會兒,一名半老徐良的黑衣女子走了出來,細長的柳眉,秀挺的瑤鼻,肌膚勝雪,嘴唇嬌豔欲滴,身姿綽約,可見盛年時定是一位傾城傾國的美人兒。然而此刻,她的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卻滿是仇恨,深不見底。
“聽完詩後他有什麽反應?”黑衣女子問道,語氣生硬而又冰冷,似乎對自己的徒弟沒有一絲感情或慈愛。
“他既興奮又很激動。”
“是嗎?”,黑衣女子脫口輕吟,眼角突然有些濕潤。“可他最後還是娶了那個女人......”也許是意識到自己的異常,黑衣女子急忙轉過身去。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弟子告退!”白衣女子恭敬地拱手準備離開。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