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洪福客棧。一名躺在床上的黑衣美麗女子緩緩睜開雙眼,正是雪紫依。只見她臉色蒼白,雙手撐著床面慢慢起身。
“吱呀”突然房門被人推開,一名藍袍俊朗少年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個托盤,
“你醒了!正好,來,把藥喝了吧!”見雪紫依醒來坐在床上,陸修能脫口說了一句,聲音平緩,語氣清淡。
“謝謝你!”
“追殺你的人是誰?”見雪紫依喝完藥,陸修能立即好奇地問道。
“天魔教的人!”
“怎麽會?你不是天魔教的人嗎?”
“他們趁我受傷,便想下手除掉我!對了,你當時不是應該在寒霧樓嗎,怎麽會出現在朱雀大街?”雪紫依突然抬頭問了一句。
“我已經被逐出寒霧樓!”陸修能微微一歎,淡淡道。
“是因為你放了我們?對不起!”
“你無須愧疚,也許離開寒霧樓對我來說也是件好事,我可以去找她,或者回青城山去陪師父!”
“她是誰?”雪紫依疑惑道,心裡突然有些失望和酸楚。
“她是世上最美麗、最善良的人!雖然她總是......哦,你的傷再修養幾天便會複原,那你接下來有和打算?”發現自己神色異常,陸修能急忙改口問道。
“我不知道!我已經不是天魔教的人,我不知道我還能去哪裡?”
“你沒有家人?”
“我是孤兒,是教主養育了我!”
“既然你已脫離天魔教,以後就不要殺人了!”
“我可以跟著你嗎?”雪紫依突然抬頭問道,眼裡充滿期望。
“跟著我?我一向喜歡獨來獨往,況且我一個大男人,你跟著恐怕多有不便!”
“哦......”雪紫依脫口輕呼一聲,同時心裡充滿絕望。如果不能跟隨他,那她還能去哪裡?原來自己竟是如此可憐,沒有親人,沒有家,沒有朋友,也沒有伴侶......
“我到時會給你留些銀兩,你無須擔心!”見雪紫依低頭不語,陸修能急忙說了一句。
“好!謝謝!”雪紫依低頭輕聲道,並竭力控制呼之欲出的淚珠。
“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先告辭了!”話畢,陸修能便轉身離去。誰料他剛離開,一顆淚珠便輕輕落地。
傍晚,洛陽朱雀大街上,一名矮胖男子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藏蹤躡跡,直到走進一戶豪華大院。宅院門匾上寫著“德王府”幾個大字。
“王爺!屬下已經成功取得寒霧樓的信任!”王府的一間密室內,一個低沉的聲音輕聲說道。
“當真?”回答的正是德王,趙朔,而矮胖男子則是之前被疾風所救之人。
“屬下不敢欺瞞王爺!屬下一直按照王爺的吩咐,假裝受傷讓寒霧樓搭救,便告訴他們王爺與八王妃之事,現在寒霧樓已經開始動手除掉八王妃!”
“很好!不愧是本王多年最得力的助手!現在你只需潛回寒霧樓,見機除掉凌逾明,你的任務便算完成了!”
“是,屬下遵命!對了王爺,原來寒霧樓的後院竟是收養了一群無家可歸之人!”
“真有此事?哈哈哈,看來我又多了一把除掉寒霧樓的利器!”趙朔得意道,他忽然覺得寒霧樓已經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堅不可摧,加上天魔教的協助,此時的寒霧樓似乎有些不堪一擊。“寒霧樓的人不知你會武功吧?”趙朔突然脫口問道。
“回王爺,小的之前刻意服藥製造不會武功的假象,所以寒霧樓的人並不知道小的會武!”
“那就好,你先回去吧!本王靜等你將凌逾明的人頭帶來!”
“是!屬下一定不辱使命!屬下告退!”話畢,矮胖男子便揖禮彎身退下。
“王爺去哪裡了?”德王府大廳裡,雪青依對身旁守衛大聲問道,語氣有些不耐煩。她已經在此恭候半個時辰,可德王卻遲遲沒有出現。
“聖女久等了!”突然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之後一名身著淡紫色長袍的男子走了進來,臉色掛有一絲喜悅。
“王爺容光煥發,莫非是有甚喜事?”雪青依竭力抑製自己不滿的情緒,輕聲試問道。
“哈哈哈......聖女果然英明睿智!”
“哦,不知王爺有何喜事?”
“我們很快便能拿下寒霧樓,除掉對手,你說這是不是一樁大喜事啊?”
“青依愚笨,還請王爺明示!”
“我早已在寒霧樓中安插人手,很快他便能將凌逾明人頭取來見我!”趙朔收斂笑容,低聲說道。
“當真?”
“怎麽,聖女信不過本王?”
“王爺誤會了,我......”
‘好了,聖女無需解釋,你隻管到時帶人協助本王便可!’趙朔舉手打斷雪青依,淡淡道。
“是!那青依先行告退!”話畢,雪青依便揖禮退下。
“聖女這是怎麽了?”德王府後院,雪煞見雪青依一臉怒氣地走進來,立即脫口輕聲問道。
“哼,他以為他是誰?若沒我天魔教協助,他能有今天?”
“聖女指的是王爺?”
“不然還有誰?哼,等我們利用他除掉寒霧樓和趙寅,就直接動手殺了他,到時候,不管是江湖還是朝野,都由我天邊魔教來掌控!哈哈哈......”“飛鴿通知鬼影,告訴他,八王爺也安排了奸細藏在寒霧樓,讓他必要時助他一臂之力!”雪青依突然命令道。
“是!”
夜色如洗,零星點點。“師父,師姐就快撐不住了,求你賜給她解藥吧,我保證一定將凌逾明人頭帶到你面前!”百花澗深處,梅凌霜雙膝跪地,苦苦哀求道。
“你當真願為她去殺凌逾明?”
“弟子只是想替師父報仇,為師父分憂!”梅凌霜低頭說道。
“是嗎?想不到你竟有如此孝心?那好, 我答應暫時給那逆徒解藥。”“這是半顆解藥,你拿去給她服下吧,五日之內,你若不能把凌逾明人頭帶來,她便會毒發身亡!”慕容靜婉從腰間取出半刻顆藥丸,冷冷道。話畢,她便拂袖離去。
“多謝師父!”
......
“師姐,來!”梅凌霜扶起奄奄一息的梅凌雪,便將解藥喂其吞下。
“咳咳......”“霜......霜兒!”
“師姐你感覺好些了嗎?”
“你給我吃了什麽?”發現自己渾身劇痛突然消失,梅凌雪疑惑地問了一句。
“是師父給你的解藥!”
“解藥?”梅凌雪脫口大呼道,但語氣卻虛弱無力,同時也充滿疑惑,因為以她對師父的了解,師父是不可能給她解藥的!
“不錯!師父見你疼痛難耐,便心軟給你解藥!你看,你這不是好了嗎?”梅凌霜故作微笑道。她不敢對梅凌雪說出實情,不想自己最親的兩個人互相憎恨。
“師姐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話畢,梅凌霜往後看了看,隨即揮手一戳,將梅凌雪穴道經脈解開,然後貼近梅凌雪耳邊,低聲道:“師姐,四天后,若我還沒回來,你便趁師父打坐時悄悄離開吧!以你的輕功,師父是追不上你的!”
“霜兒你要去哪裡?”聽完梅凌霜的話,梅凌雪臉色大變,急忙問道。
“我只是去給師父辦點事!好了,師姐你先好好養傷吧,我走了!”
“霜兒?霜兒?”梅凌雪脫口呼喊道,然而梅凌霜卻頭也不回,快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