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人的目光中劉湘正快步朝著他們走來,細細望去此刻劉湘的臉色並不好看。
不,說是並不好看或許都太過了一些,應該用面色極其難看來形容才差不多,他皺著眉頭面色陰沉,直到看到了殷朝兩人這才稍稍擠出了一絲微笑道:“劉某讓兩位師弟久等了,還望兩位師弟勿怪。”
說實話,劉湘的這個狀態當真是出乎了兩人的意料,但見對方無意提及其中細節兩人也不便多問,只能抱著奇怪的神情相視一眼後由殷朝開口道:“師兄不必見外,我二人也是剛到不久,相信師兄也是有著推拖不得的大事。此刻既然我三人依然聚首,便自此出宗如何。”
“善。”
“自是再好不過。”
兩人聞言同時點點頭,先後做出了回應。殷朝見此也不再多做糾結而是連同著兩人一道向著宗門所在而去,這一路上並沒有遇上什麽么蛾子,只是一些熟悉或是與劉湘有著一定交情的外宗棄修見到這一幕會忍不住投來奇異的神情,至於除此之外則是再無其他。
宗門風景依舊,陡峭高崖之上雲霧飄搖,宏偉大殿佇立於天地之間,氤氳霧氣映照的宗門好似天宮一般雄奇。
一座座殿宇樓閣鱗次櫛比,蜿蜒恰似十八道重簷,上鋪青色瓦片,一層一疊,翩然若飛。各色彩氣環繞閣牆,明黃、天藍、墨綠、赤紅、純白,有寬有窄,有輪回,亦有過往,仙音繚繞回梁有聲令人心生向往,此時回首再看心境早已不同往昔,可那份對於大道與仙的渴望卻是難以改變的。
周遭群山環繞,山間正是那仙宮樓閣,只是氣勢各有不同,或霸氣或飄渺,或出塵或淡然,或森羅或猙獰,種種形式不足而例。
其中最為惹人注目的便是那森羅之宮,凝神望去深不可測的仙宮就橫在了殷朝跟前。陰森之氣彌漫間仿佛有無數面紫色旗幟竟相飄舞如長蛇一般湧動,傲慢地撕扯著風,發出一種無聲的嘶吼,形容不出的激越和傲慢溶進了這紫色。
“紂脈,紂脈,紂脈呀......”
行至此處殷朝的步伐不知不覺慢了下來,抬頭望去語氣複雜難以名狀。
他早已不再時當初方入宗時那懵懂無知的潛伏者,此刻的他對於那紂脈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這是天魔宗最龐大,也是實力最為強橫的一支主脈,甚至連本代宗主都是出自紂脈之中,可想而知此刻紂脈的勢力之大。
宗內眾修間有言:紫光萬道滾紅霓,瑞氣千條噴紫霧,只見那紂脈天門,碧沉沉,琉璃造就;明幌幌,寶玉妝成。兩邊根索數十隻滔天異獸,一隻隻頂梁靠柱,張牙舞爪凶猛異常;
四下又列十數個金甲神人,一個個執戟懸鞭,持刀仗劍。外廂猶可,入內驚人。裡壁廂有幾根大柱,柱上纏繞著金鱗耀日赤須龍;又有幾座長橋,橋上盤旋著彩羽凌空丹頂鳳。
明霞幌幌映天光,碧霧蒙蒙遮鬥口。穹頂台上,有千千年不卸的名花;煉藥爐邊,有萬萬載常青的瑞草。又至那朝聖樓前,絳紗衣,星辰燦爛;芙蓉冠,金碧輝煌。玉簪珠履,紫綬金章。金鍾撞動,三曹神表進丹墀;天鼓鳴時,萬聖朝王參玉帝。又至那靈霄寶殿,金釘攢玉戶,彩鳳舞朱門。
複道回廊,處處玲瓏剔透;三簷四簇,層層龍鳳翱翔。上面有個紫巍巍,明幌幌,圓丟丟,亮灼灼,大金葫蘆頂;下面有天妃懸掌扇,玉女捧仙巾。惡狠狠,掌滔天道力的大修;氣昂昂的瑞獸。正中間,
琉璃盤內,放許多重重疊疊太乙丹;瑪瑙瓶中,插幾枝彎彎曲曲珊瑚樹。正是天宮異物般般有,世上如他件件無。金闕銀鑾並紫府,琪花瑤草暨瓊葩。朝王玉兔壇邊過,參聖金烏著底飛。 從這段話便可得知紂脈之壕強可見一斑,不僅將數十招滔天異獸鎖在脈門兩側以彰顯其聲勢,還從西荒降服了十數個灼日境大圓滿的修士身披戰甲成為其忠誠不二的看門人,甚至就連各式仙珍,仙草,道器,丹藥都是層出不窮供其核心弟子采用修煉。
這樣的待遇除了它紂脈弟子還能有誰擁有?
可想而知在如此情形下,那些真正的紂脈核心修士會是多麽的強悍恐怖, 就連當日一名小小的外宗棄修都能冒天下之大不為去頂撞一名司脈的執法長老,可見其張狂!
身旁的劉湘,趙拓二人聽到殷朝的喃喃自語也是各自露出了複雜的神色,趙拓是感歎與無奈,而劉湘則是滿懷著恨意,只是這恨意在三人盡皆心情極度複雜的此刻並沒有為人所察覺出。
足足過了半晌三人才逐漸從複雜的心情中解脫而出,殷朝輕輕歎了口氣後繼續向前走去,只見四下流泉白石,奇松異草,將這群山環繞的谷底點綴得有如神仙世界一般!林木流泉間,點綴著許多棟飛簷鳳閣,及一些假山亭台,一條石板綴成的道路,蜿蜒通向前方。
亭台樓閣間不時有身著淡紫色長袍的修士路過,對於來者竟是未望上絲毫一眼,天空更是嘯響連連,不時有人乘道器落下。更遠處則閃爍著紫金輕光,宛如奧妙幻影,輕光灑下給這玉宇樓閣投下了幽淡的青影。
外宗棄修們似乎永遠都是這般忙碌且不知疲倦,不知眼前的劉湘平日間是不是也是如此。
殷朝心中感歎,不多時三人便來到了當初劉湘施展道法打開宗門之處,只是現在,已是在微光境搏下了諾大名聲的殷朝卻用不著對方施展道法了,他自己便能做到。
殷朝闊步而出,手中打出種種玄奧道訣,只見這立於群山之上的閣樓仙宮兀地閃出一道紫色光芒,峭壁山岩在這紫光之下竟好似有了生命一般緩緩開出一道紫金大門。眼見紫金大門大開,他微微一笑扭頭對著身後兩人道:“兩位師兄,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