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含糊不清的歡呼一聲,顧不得燙嘴,飛快的將嘴裡的餛飩囫圇吞下,便急匆匆拉起封天的手,跟隨著宛如洪水一般的人流向前衝去。
封天不禁苦笑搖頭,自己身為穿越者,後世之中,種種神奇的魔術被人揭密之後,人們才發現魔術也不過是魔術師手中的一些障眼法而已,實在是沒什麽好看的。
但是冬雪身為宮女,常年待在皇宮之中,不見天日,與外界接觸甚少,卻是對什麽新鮮事物都好奇無比。
封天心中早已將冬雪看成了自己這一世最為親近之人,而且一想到自己與那梅香兒的三日之約,到時候自己便不得不再次離開她一段時間了,內心便湧起一絲絲的愧疚。
所以此刻封天也就由著冬雪的性子來,只要你開心就好。
前去看那遊方術士表演節目之人熙熙攘攘,爭先恐後,生怕自己落後一步便錯過這場精彩至極的演出。
封天和冬雪一路走來,早先興致勃勃的冬雪此刻如同蔫了的小母雞一般被高大魁梧的封天牢牢的護在了身下。至於那讓冬雪戀戀不舍了好久的餛飩早已經被人擠得的灑落到不知何方去了。冬雪嘟著小嘴,眼中滿是頹然之色,說不清是對於白白浪費了的餛飩的可惜,還是對於擁堵至極的人群的無奈。
封天見到冬雪的樣子,竟然覺得有中說不出口的可愛,當下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完之後卻發現冬雪正雙眼含淚,委屈巴巴的看著自己,連忙將臉上的神情一變,變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出言安慰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正好本王也沒有吃飽。不若等咱們看完熱鬧一會兒再去吃一碗可好。”
聽聞此言,冬雪這才喜笑顏開,露出一個好看的酒窩,如同雨後初晴的太陽一般燦爛,重新拉著封天的手,再次向前衝去。
那江湖術士獨身一人,所用的場地本就不大,此刻人群擁擠不堪,早已被人群裡三層外三層的包圍了個水泄不通。
冬雪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這才好不容易擠到一個稍微靠前的位置,看著前方如同鐵桶一般的人群,冬雪隻好放棄了繼續前進的想法。
冬雪踮起腳尖,伸長脖子,努力往裡面看去。無奈體型嬌小,身單力薄,還是難以看到場子裡面的情形。
聽著人群中發出的陣陣驚呼,自己努力了半天卻是一無所獲,冬雪不由得急的滿頭大汗。
封天望向梅香兒的眼神當中滿是溺愛,蹲下身子,一把攬住冬雪的小蠻腰,手上微微使力,便將冬雪她橫空抱了起來。在冬雪的陣陣驚呼聲中,將其放在了自己寬闊無比的肩頭之上。
孰料這在封天看來並無什麽不妥的舉動,卻引來周圍人群一陣陣的驚呼之聲,人們甚至連那江湖術士的表演都不在觀看,反而是興致勃勃的看著坐在封天肩頭的冬雪二人。
大商時期,人們重男輕女的思想極為嚴重,如今人群看到眾目睽睽之下一男子將一個女子扛在肩上。頓時引發了更大的震動,紛紛出言斥責,指指點點。
周圍很多帶著面紗還未出閣的小姑娘姑娘們羞紅了臉龐,以手捂面,羞於觀看,“呸”了一聲,卻終究難以抵擋心中的誘惑,忍不住從指間偷偷向著封天和冬雪看去。
冬雪臉皮何其薄,那裡能受得了這麽多人對她議論紛紛,霎時羞紅了臉龐,連忙伏下身子,封天的肩頭出言求饒:“殿下,快快將我放下來。若是被宮中之人看到,成何體統!若是傳到陛下耳中,殿下豈不是又要被責罰了?”
封天看到羞澀的幾乎已經快哭出來的冬雪,哈哈一笑。撓是封天一個大男人此刻都感覺臉上一陣陣的發燙。當下不再逗弄與她,將冬雪輕放下,攬在懷中,使出一身蠻力,硬生生的從人群之中殺出一條血路,
冬雪低著腦袋,一言不發,隻管跟著封天往前跑去。雖然冬雪心中對於封天已經芳心暗許。可大庭廣眾之下,二人如此親密的接觸還是讓冬雪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封天帶著冬雪還不容易才擠出人群,找到一處空曠之地,長出一口氣,說道:“這些圍觀之人簡直比起本王當初在戰場上殺敵還要辛苦萬人。”
封天望著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見到冬雪此刻興致不高,當下眼珠轉動,附在冬雪耳邊輕聲說道:“本王帶你去個好地方。”說完也不管冬雪同沒同意,只是拉著冬雪一路向前。
許久之後,封天和冬雪的身形出現在了一處屋頂之上,封天大大咧咧的往下一坐,底下的情形盡收眼底,一目了然。
冬雪此刻看向封天的眼神當中滿是崇拜之色。所有的人都只知道朝前擠去,卻無人想到登高望遠。
封天拍了拍冬雪的腦袋,有些得意的開口說道:“這屋頂之上不甚平穩,你還是坐下來觀看教好。”
冬雪嗯了一聲,咬了咬嘴唇仿佛下了什麽重大的決心一般。緩緩的坐了下來,將腦袋輕輕的靠在在了封天的身上。
封天心中暗喜,面上卻故作不知,凝神向著下方望去。
只見場中一名中年道人,頭戴青巾,足穿麻鞋,身穿八卦紫綬衣,仙風道骨,一雙大袖無風自動,足下更有淡淡的靈氣升騰,將他襯托的更為出塵不凡。
封天此刻已經是金丹境界的修士,自然能夠看出場中之人的不凡,至於那道人的修為,封天卻是根本看不出深淺。不由的心中暗叫一聲:“慚愧!原以為只是坑蒙拐騙的江湖術士,卻不料是得了大道真諦的有道之人!日後切不可坐井觀天。”
那道人模樣之人露出一絲絲笑意,收了在身側翻飛不停的利劍,衝著周圍人群高聲喝道:“貧道申公豹,修的長生大道,更擅長兵法韜略。今日初到朝歌,便略施小術,此法名叫飛頭,貧道將我這六陽之首摘下,繞朝歌一圈之後,回到脖子之上,還能恢復如常,爾等且看好了!”
本來氣定神閑坐於屋頂之上的封天豁然起身,雙眼中滿是震驚之色,竟然是他!申公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