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中,文武百官正苦苦思索那梅伯口中的可以比肩倉頡之功到底為何?受到帝乙宣召的微子啟和微子衍卻終於是姍姍來遲!
微子啟,一身白衣勝雪,面冠如玉,微笑之時,使人感覺如沐春風,為人處世頗有前賢遺風,氣度不凡。大商士子多慕其名,稱之為賢王!
反觀那微子衍,卻是放浪形骸之外,睡眼惺忪,衣裳不整,腳步虛浮,哈欠連天。一條碧玉腰帶之上還別著一支玉笛,人還未至,酒氣先行,想是昨日徹夜狂歡,如今突然受到帝乙急招,以至於現在還雙眼朦朧,腳步虛浮,如墜雲霧!
微子啟攜了微子衍上前行了大禮,見過帝乙。
帝乙正與眾大臣共同猜想其功為何,以至於梅伯誇讚可與倉頡比肩,而且還天降祥瑞!
帝乙見到二人,大喜,將微子啟拉到司禮太監面前,指著那塊寫有封天小詩的布帛問到:“子啟吾兒,你少時便聰明過人,快來看看,此詩詞究竟有何不同?”
微子啟一愣?不說有重要之事才宣我等上殿,為何現在卻隻是讓我看這塊布帛?莫非有何玄機?抬頭向比乾望去,卻見到比乾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想來是沒有什麽辦法!
微子啟踱步上前,細細打量著司禮太監手中之物,再三確認,沉吟良久,這才開口試探道:不知父王為何讓眾人觀看此物,此物材質隻不過是普通布帛,詩句讀起來也並不通暢,便是書寫字體也頗為生澀,無甚出奇之處。莫非此詩詞另有乾坤。”
帝乙搖頭,略微有些失望,連自己素有賢王美名的大兒子都不曾看出個中玄機。“便是父王也看不出這極為普通的東西到底為何會引得天降祥瑞!”
微子啟驚駭莫名:“兒臣剛才一路走來,只見一道金光直衝皇宮之內,竟然是此物所致?”
帝乙點頭。“便是此物。可惜朝中大臣竟然無人看破其中的玄妙所在!”
微子啟平日裡自詡聰慧過人,如今聽說殿內文物百官,都不曾找出其中玄妙,頓時來了興致,又存心想在帝乙面前展示一翻,所以向帝乙請示;‘父皇,且給兒臣一點時間,兒臣定然可以破解其中玄妙。’
帝乙準許之後,那微子啟便興致勃勃的加入到了眾大臣的行列之中。
旁邊微子衍似乎極為困乏。不時以手捂嘴,哈欠連天。站在那裡閉目假寐,對於此事一點興趣也無!仿佛天大地大都比不得他飽睡一覺來的重要。
帝乙見他如此頹廢模樣,知道他昨夜定然是飲酒過多,心裡不喜,眉頭微皺,有些恨鐵不成剛的說道:“寡人說過你多少次了,你非是不聽?年紀輕輕便夜夜笙歌,日日飲酒作樂,莫非要寡人日後白發人送黑發人不成!還不過來看看此物到底有何不同!”
微子衍雖然昏昏欲睡,但是並不敢違抗帝乙之命,隻得強打精神上前,極力睜開雙眼,小聲將上面的詩詞嘀咕了一遍,眼睛驀然一亮:“父皇,這詩寫的倒是頗有意思,不知是何人所做?如此妙人,還請父皇為兒臣引薦一番才是!”
帝乙聽他似乎看出點什麽門道,連忙問道:‘妙在哪裡?’
那微子衍嘿嘿笑道:“此詩詞字字皆為罵人,卻從字面上一點也看不出來!全為諧音,當真妙極。此詩,字字委婉,卻又辱人至深,也不知道是哪個人流年不利,惹得此人作詩罵人!實在是妙不可言啊!此人我定要將其請到府上,徹夜長談!’”
帝乙聽他胡言亂語,
不由得臉色發黑,這個混帳東西整日只知道吃喝玩樂,如今到了奉天殿中竟然仍然不思進取,張口閉口皆為玩樂!成何體統! 帝乙出言訓斥;“閉嘴,除此之外你可還看出些其他?”
微子衍間帝乙發怒,一縮脖子,有些悻悻然的說道:‘此物無論材質還是做工都比不得皇宮內的東西,其他部分更是普通,若是非要說哪裡奇特,倒是不知比人是究竟用何物所寫?竟能書寫與薄薄的布帛之上?與我等在平日讀書寫字之時照本刻書大為不同!”
聲音卻說越低,到了最後漸不可聞,原來是瞌睡蟲上來,站著睡了過去。
帝乙正要發怒,卻突然聽到梅伯高呼:“二皇子當真慧眼識珠!一語中的!”
“什麽,答案竟然如此簡單!”帝乙與百官驚呼出聲。
微子啟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陰霾,今日竟然讓自己這個二弟搶了風頭!不過轉眼間便又恢復如常!
梅伯喟然長歎:“我等身為世家之人,家中藏書也不過百卷,便是這皇宮之中,也無多少?尋常百姓家中更是一卷也無!何也?概因前人之書記錄成冊難度太大,便是寥寥幾句話便要費去不少木片,收錄起來耗資巨大!遠非尋常人家可以承受。
書冊所言,皆為前人所留經驗理念,卻因刻書極難,因而得不到推廣,故而世人多愚昧之輩!
然而壽王所寫之詩竟可以書寫於布帛之上,且極難褪色,若是的此法推廣開來,我大商定然尚文成風,人才輩出!國運鼎盛!如此造福世人之舉,爾等竟然看不出來,可悲可歎!”
原來那日,封天打定主意要寫詩送給百官,卻發現朝歌之中所用文字皆為甲骨文,自己並不識得,所以隻得吩咐冬雪代筆。誰曾想隻是寥寥幾句話,那冬雪準備了一堆竹篾。冬雪本身力氣小,往往一個字都要刻上很久。
封天頓覺頭大,照此情形,一百首刻完豈不是要在自己自己府中堆積成山?
於是便去廚房之中,刮了一層鍋底之灰,又去院中找了一株松樹,細細的刮了一些樹膠,放入鍋中加水熬製,然後便形成了最為原始的人工製造的墨!
封天又折了一截柳枝,將前端用石頭砸碎,讓冬雪蘸著著墨汁書寫於布帛之上,如此一來效率果然快了不少。
看著冬雪崇拜的眼神,封天大為得意!
但是此刻封天看著一個個眼冒精光的百官和帝乙卻是再也得意不起來,隻得悻悻然的說道:“都瞅我幹啥?這算不得什麽本事,比起兩位皇兄,我還是差的遠了!上次所製,尚於不少,爾等若是想要,直接去找我那宮女冬雪便是!便是熬製之法,我也已經傳給了他。”
眾人紛紛出口陳讚壽王大才,更兼無私!
微子啟平日裡聽聞,自上次自己這個三弟禦花園中救了父王之後,父王便有心思將屬於太子之位傳給三弟!太子隻能是自己!微子啟絕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當下卻是向著封天投去了仇恨的目光!
帝乙注意到微子啟神色不善,擔心日後他們兄弟鬩牆,心思一動,覺得太子之位必須早日定下,再也拖延不得,當下卻是向著微子啟和微子衍問道:“寡人今日喊你們二人前來,是為了從你們與壽王三人之中,選一人為太子,不知道你們二人覺得誰最合適?”
微子雖然心裡很不帝乙立刻便宣布將自己立為太子, 但是眾人都在,礙於情面,又不好意思直說自己最為適合,故此隻得裝作雲淡風輕,面帶微笑,卻不發一言。一雙眼睛卻是死死的盯著微子衍,盼望自己的這個弟弟能夠開口為自己說幾句好話。
但是微子衍卻是視若未見,自顧自的哈哈大笑:“父皇,我隻願做個安樂王爺,無論他們二人誰為太子,都是我的兄弟!我全都支持!”
微子啟滿是失望之色!
這一切全被帝乙看在眼裡,高下立判,帝乙心中有了主意,吩咐司禮太監收了詩詞,群臣再也無人上奏,帝乙便吩咐眾人散朝,隻留下單獨留下微子啟一人!
不多時,大殿之中便走了個乾乾淨淨,只剩下帝乙一微子啟二人,再無他人!
微子啟一陣狂喜,喜形於色,父皇將文武百官和兩位皇弟支走,莫非是要許諾我太子之位?
然而,那帝乙走到微子啟身邊輕聲說道:“子啟,太子之位傳給壽王,你意下如何?”
這下微子啟始料不及,如遭雷擊,良久之後,方才激動地大吼道:‘父皇!兒臣不懂!莫非僅僅因為那所謂的祥瑞?定然是那壽王無中生有,造謠生事!兒臣才是長子!’
帝乙搖頭,說道:‘祥瑞隻是其一,方才那個問題,你三弟所答乃是兩位皇兄皆比他適合千倍萬倍!寡人老了,不想看到兄弟鬩牆的事情發生在我身邊!子啟,你不如你三弟甚多!’
說完便走出了奉天殿,隻留下了微子啟失魂落魄,喃喃自語;‘這不可能,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