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自己前世肉身的一瞬間,封天精神恍惚,腦中混沌一片,滿眼不可置信之色!
如果眼前的屍體是自己的話,那麽現在的自己又算什麽?借屍還魂,還是鳩佔鵲巢?
難道自己不僅僅是靈魂穿越?連肉身都穿越了過來?可是為何穿越過來之後自己的靈魂卻和肉體分離?昨夜自己與自己兩人睡了一宿?
這件事情太過於匪夷所思,思維還是現代人的封天從內心根本無法接受。
那梅香兒見到壽王殿下站在那裡怔怔發呆,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欣喜的與梅伯對望一眼,似乎有詢問之意,後者輕輕點頭。
梅香兒狂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當下強行抑製住內心的欣喜之色,板著臉上前喝問道:‘壽王,床上之人你可認識?’
這一聲當真如晴天霹靂一般,將封天從渾渾噩噩的狀態中驚醒過來。想到自己前世無辜身死,如今穿越到這封神世界之中若是脫不得這封神大劫,恐怕也難以善終!不由得怒從中來,一時間忘卻了自己身為魚肉的處境,轉身喝問道:“認識如何,不認識又如何?你這妖女,這具肉身為何在你梅府之中?”
封天此時身為大商三皇子,命中注定又是以後的一代暴君紂王,此時含恨而喝問,卻是威風凌凌,攝人心神!
那梅香兒為封天氣勢所迫,不由自主的倒退三步,暫避鋒芒,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轉眼間似乎又想到什麽,眸子裡又滿是惱火,想來是被這個凡夫俗子一喝而退,感覺丟了臉面!
梅香兒渾身氣勢瘋漲,滿頭青絲瞬間化為一片呢白雪。一雙眼睛變得血紅一片,十指尖銳,宛如鋼針!一雙獠牙緩緩伸出嘴邊!像極了傳說中的僵屍!
卻是梅香兒被那封天帝王之勢一衝,不得不現了真身!便是以後女媧娘娘惱怒紂王題詩侮辱自己,尚且不能親自出手,唯有命妲己,禍亂成湯江山之時,使得大商氣運消亡。可想而知,這人間帝王歲不是修道之人,但是也絕非一般妖孽可以接近!
梅伯上前一步,攔下正要發怒的梅香兒,面不改色的說道:‘壽王殿下何故發怒?小女無禮,還請殿下恕罪!’
封天氣極反笑,滿臉不屑,悲憤莫名的說道:‘看這梅香兒的樣子,料來你梅府之中定然是一窩妖孽!你這梅老匹夫不用如此惺惺作態。你昨日誘我前來,我中了記得奸計,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此時此刻,封天心中卻是以為自己絕無幸免的可能,一是間已經將生死之度外!
既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
封天上前,將自己前世的肉身翻轉過來,抱在懷中,細細觀看。一眉一眼,雖比不上如今這具身體的俊秀,但是卻是自己用了三十年的身體,感情如何不深?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一絲一毫,不敢毀傷,更何況是全身?
封天將自己的身體抱在懷中,隻覺得觸手還有溫熱之感,並未多想。將前世之身衣物穿好,背對梅伯二人,閉了雙目。低聲苦笑道:“一具屍體,你們尚且不放過,將其打的遍體淤青,今日我知曉了你二人的秘密,料來絕無幸免。我絕無所求,只求我死之後你二人可以將我和這具屍體放於一處。前世今生,不過全是一場浮雲!”
聽得封天此言,梅伯於梅香兒終於確定壽王殿下肯定認識床上這具肉身,當下梅伯哈哈大笑,倒事嚇了封天一跳,說道:“我等並未揚言說置殿下與死地,殿下何故一心求死?我二人隻不過奉命在此等候天命之人。
師門中人曾言,這肉身與我師門有莫大的關系,識得這肉身之人,便是我二人要尋找之人,既然壽王殿下與這肉身有緣,想來便是我師門命令我二人尋找的天命之人了!”梅伯與梅香兒對視一眼,突然間下跪說道:“臣等參見主公!” 態度恭敬與剛才判若兩人。便是梅香兒此刻都變回了人身,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
封天聽聞二人並未有害己之念頭,一時間精神一震,欣喜若狂,此刻二人撲通一聲跪在自己身後,反倒是嚇了一跳,慌忙間將懷中的肉身放在床上,這才強行擠出一個笑臉,轉身說道:“兩位這是幹嘛?何故喊我主公?我可當當不起!快快請起,但不知剛才之言是否為真可莫要在此戲弄與我!”
二人起身,梅香兒想到自己先前的無禮,有些尷尬,誰能想到這個膽小如鼠之人便是自己此次尋找的目標?
梅伯正色道;‘還請殿下告知,此肉身為何?’
封天猶豫良久,擔心這二人知曉自己身份之後,反悔殺人,但是又想到若是現在不說,被他二人識破,同樣是死路一條,也罷,說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不說卻是十死無生!
“這是我前世肉身!數千年之後而來!”
梅伯哈哈大笑,眉宇之間,遮掩不住的喜意;‘果真是天命之人,聖人之言,此乃天外飛仙,不屬於此方世界,殿下此言,與聖人之言契合!真是妙計。那聖人讓我等下山輔佐天命之人,想來便是你了。’
封天內心狂喜,如此一來,自己豈不是不用死了?能活著誰願意去死?
但是梅伯之話未知真假, 封天存了個小心思,眼珠轉動出口試探道:“既然我是你們尋找的天命之人,但是你們為何將我後世肉身打的滿是淤青,遍體鱗傷?”
那梅香兒心直口快,捂嘴笑道:“哪是我等?分明是殿下昨晚下手太重,將自己都打得那麽慘痛!”
封天想起昨夜卻是有一人被自己布袋罩頭,收拾的極慘。卻不料那人居然是自己前世!真是報應不爽!
封天心中放心不下,再次出言試探:‘你二人既然喊我主公,莫非便不怕我心眼極小,記恨今日之事?以後給你們二人難看?’
那梅伯哈哈大笑:‘香兒昨日已經被陛下賜婚給殿下,日後殿下如何處罰與她,都是家事,老臣不管。今日之事,是我有錯在先,但不知殿下如何才能消氣?老臣定然無有不從!’
封天狠心,咬牙道:“若我定要你項上人頭,那又如何?”
梅伯聽聞此言,並不氣惱,反而是有些好笑,說道:‘殿下何故開此玩笑。未免有些小家子氣了。’
封天不肯退縮,再次堅持:“若我非要如此?”
梅伯一愣,轉眼間哈哈大笑,良久之後收了笑聲,正色道:‘既然殿下要我項上人頭,給你那又何妨?’
當下左手提了發髻,右手兩指並指如劍,伸手在脖子上一抹,封天隻覺得一層淡淡的熒光閃過,那梅伯的頭顱便被他自己割了下來。
梅伯無頭屍體,左手提著腦袋,上前一步,說道:‘梅伯頭顱在此,殿下想要,隻管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