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洗髓池內傳來一股排斥之力。
轉眼間,公孫盈出現在陰靈峰峰巔處的傳送陣內,“慕容長老,盈兒突破元嬰啦。“
靜,死一般的靜。
公孫盈散開神識,不禁眉頭一皺,一種不祥的預感湧向心頭。
此地作為宗門禁地,不可能出現無人把守的情況,除非……
“也許是我多想了吧。”公孫盈搖了搖頭,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傳音玉簡,“爹,你在哪,宗門有什麽事發生嗎?”
許久後,玉簡的那邊沒有傳來聲音,卻有一個憤怒的聲音響徹醜門。
“將所有犯人帶到祭祀廣場。”
“陰靈峰內所有弟子速來集合。”
犯人?集合?什麽跟什麽,不管了,還是先去祭祀廣場吧。
公孫盈腦子有點亂,身形一晃,尋聲而去。第一次使用瞬移,那種與虛空短暫融合的感覺非常美妙。可是,她一路上所見到的場景,使得她的臉色漸漸蒼白起來。
祭祀廣場。
作為宗門最大的廣場,一次性可以容納幾十萬修士,一般只有新門主繼位或者祭奠先祖的時候,才會讓門人在此集合。
此時,刀皇佇立虛空,垂首沉思。
下方跪著幾萬名修士,從天空俯視就像是一群黑壓壓的螞蟻群,他們的修為全部被封,身體已被下定身咒。
大部分人的眼中流露恐懼之色,這種連生死都不能掌控的處境,誰能不害怕,接下來迎接他們的將是殘忍的報復。
一些收了白家好處才前來的修士,此時還有一些迷茫,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道長虹射來,出現一個白白淨淨的少女,正是公孫盈,她目光掃視過下方有些震驚,身形來到刀皇門前,抱拳一拜:“拜見刀皇,在下公孫盈。”
“你是公孫無極的女兒,沒想到已經凝結元嬰了。”刀皇一眼看出公孫盈的修為有些驚訝,抬手指向身前左邊道:“站來我身邊吧,你可是第一個趕到這裡門人。“
“啊!”公孫盈一愣,美眸瞪大,宗門中元嬰期的修士很多,沒道理落後於她,驚呼道:“爹呢?”
是啊,爹呢?自己來到祭祀廣場,爹的傳音玉簡還沒有反應。
她突然發現自己站裡的周圍,每一個人的修為她都看不透,再看看下方跪著的幾萬名陌生人,再次問道:“請問刀皇醜門發生了什麽?弟子之前一直在洗髓池修煉,出來的時候便飛來此地了。”
“唉,是我這個宗主不稱職,醜門被人滅門了,你算是幸運的,你爹已經……”刀皇看著公孫盈,沒有隱瞞直接開口道。
公孫盈眼前一黑,暈倒過去,身形從天墜落,刀皇手向下一招,一股柔和之力裹著她進入手中的儲物戒內。
現在還有很多事,沒有多余時間去安撫她。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了,只有幾十名弟子趕到。
刀皇眉頭緊皺,神識轟然籠罩,就是要消耗大量法力將所有弟子直接挪移過來,這裡有著整個宗門的強者,應該沒有歹人趁虛而入,他才敢如此做。
“各位門主,你們在幹嘛?多久了,陰靈峰難道還沒有尋個遍?”刀皇為微怒,聲音轟然傳入六位門主腦海中。
這六位門主有些冤,這陰靈峰太詭異了,除了帶回一些潛入者,根本就沒找到一個弟子,奇怪的事連屍體都沒有。
他們不再尋找,瞬間回到刀皇身邊,子門門主張天齊上前一步回道:“空無一人。
” 說完袖子一揮,幾百萬白家弟子摔落地面。
刀皇:”……“
此時刀皇一次性將神識罩到的弟子挪移到廣場下方,片刻後,嘴角露出一絲喜色。
眾人看著刀皇,心中猜測到底是什麽情況。
原來刀皇看到了山谷中佇立的血人,初看,也是嚇了他一跳,以為這個徒兒受了什麽重傷。
仔細檢查發現一絲傷都沒有,再看到遍地的屍山血海,難道這些都是徒兒殺的不成。
好樣的!
有血性!
夠霸氣!
正要挪移方長生的時候,發現他的身體周圍出現靈氣漩渦,看來是要突破了,漩渦越來越大,最後將他整個身體卷在內。
忽然,異變起,山谷中屍體散發的血刹之氣不斷融入靈氣漩渦,最後全部進入方長生身體內,他的頭髮從髮根漸漸變成血紅色。
“不好!”
刀皇失聲叫了出來。
周圍十幾位天人境姥姥們一個個面色一震,望向刀皇。
什麽事,可以讓刀皇失聲叫出來?
難道還有天人境的敵人隱藏在這裡?
眾人顧不得忌諱,紛紛釋放天人意志,醜門中除了陰靈峰,一切竟在眼底。
唯一令眾人意外的便是方長生。
眾位宗門大佬的注意力全部投向那個山谷,落在方長生身上。
“這小子在突破元嬰。”
“什麽?那是血刹之氣!”
“刀皇快做決定,再不阻止,他將會成為一代魔頭。”
“刀皇……”
“刀皇……”
一盞茶後。
“刀皇還請以大局為重,現在阻止最多讓這小子失去修為,以我們宗門的底蘊,要不了多久還會修煉回來。”困無敵再次說道。
眾人焦急,一直勸說,刀皇就是不言不語。
“他是我徒兒,醜門出事我有責任,徒兒突破本該有個靈氣濃鬱的地方修煉,也是因為我才……”
“刀皇,不可啊!”
“對不住了。”困無敵說完,對著方長生隔空揮出一刀。
此時,困無敵已經與眾人達成一致,他負責廢掉方長生,其他人負責控制刀皇。
“你要幹嘛?我是刀皇,我是宗主,你敢!”
十幾位天人齊齊釋放威壓,“刀皇不要執迷不悟,如今你法力大損,不是我們的對手。”
刀皇無奈地閉上眼,不想看到方長生接下來的慘樣,他知道眾人也是出於好意,更何況自己真的對付不了所有人。
“砰”
火光四濺,方長生卻平安無事,刀光臨進身體之時,混沌玄龜的殼釋放一層淡淡白光,阻擋了威勢。
“什麽,那小子絲毫沒受傷!”
“困大師,你是不是放水了?”
眾人面露古怪地望著困無敵。
那一雙雙眼眸,寫滿了懷疑。
困無敵一臉黑線。
“你和刀皇關系最好,又是你去出的手,一定有陰謀!”
刀皇瞪大了眼,給了困無敵一個“好樣的”眼神。
冤枉啊!
刀皇你是要給我拉仇恨!
不帶這麽坑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