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光射進灌木叢中,顯出一個身材高挑略顯瘦弱,身著一襲白色長袍的少年,正是方長生。
環顧一周,無人,漆黑,還有鳴蟲聲。其實從地球來到這個世界才幾日光景,卻有種過了幾年的感覺,各種事件陸續發生,方長生都沒時間整理思緒。
“爹的最後一句很值得深究啊,為什麽以後我就會知道呢?”方長生望著頭頂的明月,踢飛足下的一塊石頭,呐呐自語。
他摸了摸左手腕帶著的儲物手鐲,樸素似山野村婦編給小孩子的玩具。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方長生對兒子的在乎,為了不引起別人的覬覦,憑借對空間法則的領悟趕工煉製出來。
這是爹臨行前送給他的,裡面有一些可能用的到的物品。方長生取出來一壇酒,“啪”拍開了酒壇口的泥封,仰頭,大口灌著酒,這些仙草釀的酒比起地球的酒完全不是一個層次,香清而不刺鼻,它的味麻而爽口,每一口都讓人爽到骨子裡。
喝酒,圖的就是痛快,方長生懶得運用法力取掉酒精,一步一口酒,跌跌撞撞,迷迷糊糊,一路向前。
長袍拖到了草叢枯枝,他覺得很礙事,還是喜歡以前緊身的衣服,“撕拉”方長生將身上的長袍撕去了大半,留下緊貼皮膚的部分。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
“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扁舟。”
方長生倒在草叢裡面,望著星空,不知何時睡著了。
“呃哦”方長生打了個酒嗝,眼睛仍是緊閉,想到現在自己一個人了,可以去尋找兄弟,激動的大吼,”元霸,你給老子等著。”
“籲……”
一輛馬車差點就要從方長生的身上踏過,還好被趕車的老管家及時拉住了韁繩。
馬兒是寶馬,車廂華麗,寬大,裡面坐著兩個女子,一個端莊大方是小姐,一個機靈好動是小丫鬟。
小姐不經意間皺了下眉,身邊的丫鬟發現了異樣,掀開廂簾的一角,天還有些黑,隻能見到前方百米的距離。
“怎麽回事?”一個小丫鬟從車廂探出頭問道。
“地上有躺著一個人。”老管家答道。
躺著的正是得意忘形的方長生,他早就覺察到了一輛馬車想自己這邊行來,本想在要撞倒自己的時候躲避開就行了,沒想到,驅使馬車的人還挺有良心的,居然停下來了。
老管家看著地上的方長生,朝著馬車內說道,“是個窮書生,估計不久前的科考落榜了,借酒消愁。”
車內的大小姐,聽聞是個書生,也就大膽起來走到外面,看到的是衣服被撕破的方長生,“真可憐,富伯,拿一套衣服,一些盤纏過來。”
“是。”老管家應聲,從包裹裡面拿了一套儒生長袍,幾兩碎銀仍在地上,“我家大小家心善,算你走運。”
地上的方長生愕然,不過懶得去理他們,閉眼裝睡。
主仆上車,繼續前行,老管家說道:”我們快到臨安了。”
“小姐,此次狂刀宗招人,老爺已經打點好了關系,一定會讓你進入的……。”主仆的聲音漸漸遠去。
“狂刀宗招收弟子。”方長生來了精神,心有一計。
人海茫茫,找一個人如同大海撈針,最好的方法就是讓對方知道自己的位置,等他來。
“看來我需要加入一個宗門,最好是名氣大的,
不管了還是先找個地方踏實地睡一覺。” 不久後,方長生來到了一座破敗的寺廟前,木製大門已經斷裂成幾段,散在一旁。疾步入內,裡面倒是挺簡潔的,幾個蒲團,一尊高三米的佛像。
他不想再被別人打擾,來到了佛像的後面,取出一條被子,躲了進去,“白吃。”
“呼嚕……”白色的肥球已經有一座樓那麽大了,方長生識海內的亮度還好已經變大了,不然都看不清楚白吃的模樣了。
“本來還想讓白吃幫忙守夜的,有壞人來可以立刻叫醒我,看來現在隻能簡單的眯一下眼了。”
次日,清晨,大雨傾盆。
“鬼天氣,沒有預兆就下雨。”
“正所謂,娘要嫁人,天要下雨,你能有什麽辦法。”
“要是我成為修仙者,就不在乎雨天了,我以前看見過一位修仙者走在雨裡,雨水在臨近衣服的瞬間自動轉彎避開了。”
七八個年輕男女躲雨進入裡面,架起木材,點火取暖。
他們圍著火堆盤膝而坐,掏出乾糧,抱怨著。
“距離狂刀宗招收弟子的時間還有一年呢,我們幹嘛要提前來?”火堆前,一個十三四歲的小男孩不解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早來有早來的優勢。”
“快說,你就不要賣關子了。”
“我爹偷偷告訴了我,狂刀宗招弟子不只是選靈根的,就算沒有靈根也是有機會的。”一個衣著華麗錦袍男子說道。
“為什麽啊,修行宗門怎麽會不要靈根呢?”眾人不解,望著錦袍男子。
“那我也不知道了,據說是今年的新規定,所以,你們有沒有發現,在來臨安的路上遇到了很多人。”錦袍男子繼續說道。
“這倒是。”
在他們聊天的時候,寺廟外。
踏踏,踏踏。
馬蹄聲近,一輛馬車,後面是十二個騎馬的衛護。馬車裡面走出一個身背長劍,五官精美的少公子。輕步一躍已在屋簷下,動作優雅,月白的長袍襯得他更加飄逸清貴。
他叫單無色,人如其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他天資卓群,卻看淡一切。
“寶兒,怎麽還不出來?單無色望著車廂,”難道還要哥哥抱你出來不成。”
“來啦,來啦。”
忽聽車廂內一個俏稚氣的聲音響起,一個小腦袋從簾子裡面探出來,臉蛋紅撲撲,胭脂還沒塗抹均勻,小嘴撅著,露出小小的酒窩。
單無色伸出手,欲要等她撲過來。
只見她一身淡紅色的流雲紗衣,肩披藍色綢緞層層疊袖,很有苗疆特色,一顛一顛跑過來,胖墩墩的,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不停轉動著。
“你這是幹嘛,你隻是個小屁孩,都下雨了還化妝。”
“女孩子隨時要注意儀表的,你不懂啦。”
小女孩牽著單無色的手,向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