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雨後。
醜門的上空,白雲追逐,山間靈氣繚繞,草木繁茂。
山門外,一顆被雨水泡過的人頭高懸在上空,嘴巴張大,眼珠暴突,那是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
此時,山門外,一眼可見,幾十名修士禦器降落,從服飾看,主要是雲劍宗以及狂刀宗其余十一門的弟子。想必這些人佔了地理優勢,從而最早趕到醜門。
“那人頭是趙師兄,你們醜門竟然敢殺我們雲劍宗內門弟子,這是要與我們雲劍山為敵嗎?”人群中一個白衣道袍少年手指上空的人頭,咬牙切齒道。
“就是,你們醜門是要與我們雲劍宗為敵嗎?”
……
很多弟子開始附和叫嚷,醜門的護山大陣就是紋絲不動,隔絕了人群的不滿。
直到日上三更,山門外前來挑戰的人數越來越多,甚至有元嬰以上的大能者前來,他們只是隱藏在空中關注著一切。
隨著大能者人數的越來越多,醜門門主隻得大開山門,將人群領到門中的一處試煉場,經過大能者的商議後,決定不會插手弟子們的挑戰,他們前來只是保證挑戰的公平公正性。
“方長生,速來試煉場。“門主一聲呐喊,聲音轟然擴散整個宗門,盤膝打坐中的方長生,後腦一震轟鳴。
方長生猛然睜開眼,眸內凶光一閃而逝,張大了猙獰的嘴臉,似要吃人,“還讓不讓人安靜了,才過了幾個時辰,又有前來找死的人。”
隨後方長生整理起道袍,非常有耐心的將自己精心打扮一番,不經意間嘴角露出一抹邪笑,呼的一陣風破門而去,身輕如燕,幾乎可以短暫地禦空而行,只是對風的掌控能力略有缺失。
“剛才是哪個找死的叫老子,既然你趕著投胎,老子先成全了你再說。”方長生踏刀而來,俯視下方人群叫道。
“是本尊叫你的,你準備拿我怎樣?!”門主刀無畏乾咳一聲,眉頭皺起頗為無奈,前來看熱鬧的道友倒是先看了他一次笑話。
“這……”方長生身體一震,愣在了空中,吱吱呼呼半天,不知道怎麽回答。
突然一道傳音入耳,“注意儀態,等下好好教訓上門挑戰的人就行了。”
方長生飛身落到一處比試台上,向著門主所在方向,抱拳一拜:“拜見門主,在下方長生。”
“方長生,我要挑戰你,你殺死我師兄,今天就要你償命。”
“我先來的,方長生是我的。”
“這個是狂刀宗的勢力范圍,自然是我們宗門之人先上。”
……
眼看四周的修士都目不轉睛地望著自己,那一雙雙眼睛似乎都閃耀著貪婪的光芒,尤其是雲劍宗的弟子,眸中甚至夾雜狠歷之色……方長生掃視人群,漸漸眼眸中的光芒大甚,嘴角都要掛到耳朵根。
“各位前來的道友,以及狂刀宗十一門的師兄弟姐妹們,我知道各位遠道而來,隻為挑戰在下,這確實是一個揚名立萬的好機會,你們看,此時廣場中的人數是多少?幾百總是有的吧。而我方長生只有一個,那我到底先選誰,做第一個上台的人呢?“
方長生抬起白淨的臉,一臉的真誠。
聽了方長生這麽一說,下面的弟子們都是點點頭。
“相信大家都明白一個道理,機會都是給有準備的人,有誠意的人,所以我有個想法,各位道友們一齊競價,誰願意出價最高,我就先選誰?”方長生目中發光,眼前都是小肥羊。
剛開始有些人還是有些迷糊,很快第一個人明白過來。
“我出價一百上品靈石。”一個狂刀宗內門弟子服飾的少年話才說完,人就飛身來到比試台,他似乎認定沒人跟他爭搶似的。
方長生舔了舔嘴唇,這麽快就來了隻大羊,面前的少年胸口繡著一個“子”字,看來是子門弟子無疑。
“慢著,我出一百五十上品靈石。”
“三百。”
“一千,我爹是子門門主,我叫張德彪,比靈石,老子就沒輸過誰。“說話的正是站在方長生面前的少年,望著這位少年,方長生覺得對方這麽懂事,等下小小教訓一下即可。
正在此時,張德彪手中出現一袋靈石,他暗中施加了修為之力,往方長生臉上砸去,方長生伸手去接,隨即,張德彪身形前衝,手中刀光一閃,一柄虎頭大刀迎面劈來,帶起破風之聲,吼道:“這些錢就當是你的安家費。”
方長生接過靈石袋,臉色瞬息陰沉下來,揮刀擋去,兩刀相擊,火光四射,腳步不斷向後退去,“你惹毛我了。”
“你現在跪地求饒,我說不定,砍你一條胳膊就當完事。”張德彪哈哈大笑,手中力道加強幾分,都可以看到方長生刀刃開始出現裂口。
突然方長生目中寒光一閃。
“撲哧”
一隻手掌如同鋒利刀刃,直接插入張德彪的胸口,五指已入一半。
“你……”張德彪目中神光渙散。
“手下留人,他是子門門主之……”觀戰台上,門主刀無畏倒吸了一口氣,大喊道。
他根本不會想到打鬥結束如此之快,方長生突然用手當刀刃,這招太出人意料了。
隨著他的聲音,一股天人威壓降臨,將方長生的身體控制住,不能動彈。
方長生嘴角變得猙獰,渾身法力釋放欲要破除身上的威壓,這時又有一股天人威壓幫他抵抗。
“去死吧。”方長生身體可以行動之時,毫不猶豫將手掌穿過張德彪胸部,一把捏爆對方的心臟,一刀砍下對方的人頭,聲音陰冷如同九幽傳出:“方長生在此,還有誰來挑戰?”
場中一片啞然,這麽快就結束了,有人想上去挑戰,可是望著台上如同凶神附身的方長生,心生退意。
觀戰台,一位雲劍宗長老大喜,見到狂刀宗自己人相殺,之前看到自己弟子人頭被掛的鬱悶之氣一掃而空。
“道友,在你醜門,你好意思干涉小輩們的事,你當我們是擺設不成。”雲劍宗長老,板著一張死人,臉望向醜門門主。
“哼。”刀無畏冷哼一聲,不再多言。
方長生目光掃過眾人,發現沒人敢上來挑戰自己,卻從人群修士眼中看出了什麽,隨即眼珠一轉。
只見,方長生突然手握胸口,噗地噴出一口血,腳步向後踉蹌幾步才站穩,面色煞白幾分,他斜眼見到台下有人蠢蠢欲動,暗自得意。
方長生頓時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盤膝打坐,調息,不忘吃上幾顆丹藥。
“難道方長生受了重傷?”
“很難說。”場下有人議論,目光全部落在方長生身上。
“各位道友,你們也看到了,我現在受傷了,不易久待,可是各位來一趟也不容易,不如這樣,今天再挑戰三人任何?“
很快報價聲,不斷響起,靈石總額高大三千塊。
名額依次定好。
這次方長生變的狡猾,沒有再下殺手,每一場都是打的平分秋色,跌宕起伏,直到最後,因為對方體力不支才險勝對方。
三次挑戰,已是天黑,方長生踏著飛刀,懷揣滿滿靈石,大笑而去。
一群人只能悻悻而回,明日再來。
“等等,本尊有話說,方長生那小子已經築基後期,剛才他隱瞞了修為,所以大家不要氣餒,明日再戰。”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雲劍宗的長老。
他?
雲劍宗,雷鳴峰峰主,方一山,天人境後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