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裡面時根本察覺不到,只有出來時才察覺到這麽驚悚的事情。”半個小時後,齊格站在離鎮子數百米的一處高地上,遠遠眺望已成廢墟的鎮子,喃喃道。
在鎮子之內時,哪怕齊格在短時間內飛上高空,卻沒有絲毫發現這隻盤踞在鎮子上空的虛幻‘鯊魚’,不,或許應該說從內部是絕對無法發現的!因為在鎮子裡齊格也沒少抬頭觀察血日的位置,但當時卻沒有看到任何血藍色的光點飄落。
“所以說,在鎮子裡時的那種騷癢感也是來源於此麽?”齊格見那‘鯊魚’許久都沒有動靜,稍微松了口氣,就在原地歇息起來,同時琢磨起之前的經歷。
之前呆在鎮子裡的時候,時不時會感到身體搔癢,只不過當時情況危機,所以也無暇分心顧及,但現在看來,當時的搔癢感怕就是這隻‘鯊魚’所散發的血藍光點造成的,而再聯想到鎮子內那麽多奇形怪狀的‘魚人’,齊格不由身體一顫。
難道說……那些惡魔是受到天空上那隻‘鯊魚’的影響才變成那個鬼樣子的?!
如果這麽判斷的話,那一切似乎都說得通了。
之前齊格離開之前,便已經看到了惡魔領主格裡納出現,之後沒猜錯的話,黑衣女子妮娜應該是想辦法將其引走了,而之後或許發生了什麽事情,從而導致那位惡魔領主在鎮子上空留下了這隻虛幻‘鯊魚’,將當時鎮子裡的所有惡魔全部變成了‘魚人’,並困死在這鎮子之內。
而如果齊格長時間呆在鎮子裡會發生什麽事?說不準,但齊格知道,那時候產生的後果自己是絕對無法接受的。
“那些深淵的大佬真可怕,居然還能強行改變惡魔的身體。”齊格搖搖頭,眼前的這一幕再次刷新了他對所謂的‘惡魔領主’的認知,現在想想,若非自己當時好巧不巧地被召喚到了凡世,怕是現在也會成為鎮子內那波魚人中的一員吧?
一想到那些魚人怪異的模樣,齊格不寒而栗,在確定自己體力恢復得差不多後,當下他也不再停留,起身離開。
雖然現在齊格所在的高地是很好的夜宿營地,但還是由於那隻虛幻‘鯊魚’的原因,齊格可不敢在附近過夜,萬一到時再發生什麽事情誤入其中,那他可得哭死。
只不過,雖說是要現在就動身,然而……
“她引往東邊,要我往西邊走麽?”齊格懸浮在一塊大石頭上,望著遼闊無際的荒原,不由鬱悶喃喃道:“哪邊是西?”
猩紅荒原的血日如深淵本質一般,從來都是從隨機方向升起,從隨機方向落下,因此也無法憑此辨別方向。
而除此之外,齊格卻再沒有其他辦法來判斷方向位置了。
雖說在吸收了佝僂老者的靈魂後,齊格知道有種叫做‘辨路術’的魔法可以幫助自己判斷方向,但可惜的是,知道歸知道,齊格並不會魔法,連最基本的戲法都不會,更別說施展什麽辨路術了。
沒辦法了,只能像以前一樣隨便找個方向走了。齊格歎了口氣,最後看了眼背後被‘鯊魚’吞沒的鎮子,動身離去。
一路無事,不,事實上齊格還是會遇到荒原上的各類邪物的,只不過現在已經是影魔的齊格,和之前那個弱小的他,不一樣。
這麽說吧,當初齊格遭遇那支征召隊伍,現在若是再遇到,哪怕齊格打不過隊中的那隻角魔,他也完全能安然無恙地逃遠,根本不會像之前那般任人宰割。
至於現在面對荒原上的邪物,
齊格雖不敢說能全部碾壓,但真要遇上了的話,小規模的敵人他可以開無雙,大規模的群落他也跑得掉,而只要跑得掉,那齊格便敢捂著良心大喊一聲——我不慫! 因為在鎮子浪費了不少時間,所以齊格沒走多遠就要入夜了。
附近沒有什麽合適的休息地,齊格猶豫了下,回想起之前征召隊伍的作法,於是找機會剁掉了附近的幾隻血棘魔樹,帶著它們的木柴尋到一塊陡峭的巨岩下方,利用錐形水晶來點燃生火。
用手刃將魔樹的軀乾切割成一根根火炬,點燃後依次插到營地四周,由近至遠,百米之內皆見光芒,甚至連背靠的巨石上也插上了不少火炬,於是在入夜之後,這一處臨時休息地愣是被齊格給折騰成了‘不夜城’。
“嗚啊——”黑夜的邪物在光芒之外的夜幕內咆哮著,但它們並沒有衝進來的打算,雖然它們是嗜血的‘野獸’,但趨利避害同樣也是‘野獸’本能,與其跑進非常厭惡的‘光明之地’去殺一隻實力不弱的影魔,但不如直接獵殺近在眼前的‘同類’,這些‘野獸’遵循著本能做出如此判斷,讓齊格在入夜之後也平安無事。
嗯,就是這些家夥殺來殺去的非常吵人啊!
齊格很鬱悶地托腮看著夜幕中廝殺的邪物,那嗜血的嚎叫與廝殺的慘叫不絕於耳,在這種情況下任誰都不可能好好休息,雖說惡魔對睡眠的需求極低,但齊格多少還保留著不少為人的習慣,在可以的情況下還是會傾向於多睡一會。
結果自然是沒法睡的了,齊格背靠岩壁,看了一會夜幕之後,無奈地搖搖頭,從身上掏出了顆血紅色的珠子,放在手裡靜靜看了起來。
這是黑衣女子妮娜所給的珠子,上面附帶了防護性質的魔法,在城堡之時可是幾次幫助了齊格。
但可惜的是,在與佝僂老者戰鬥過後,這顆珠子便失去了所有能量,珠子圓潤的光澤徹底消散,看起來與普通的石珠一般,而在‘特殊感知’之下,更是黑白一片,與背景融為一體,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可惜了,雖然知道怎麽判斷魔法道具的使用狀態,但我卻沒有任何施法能力。”齊格把玩了一陣,他試圖按照自老者靈魂中得到的魔法知識來辨識珠子,然而由於沒有任何施法能力,齊格琢磨了半天也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只能無奈地將珠子收了回去,留待後日再說。
說起魔法,齊格便不由感到扎心的疼,真是太悲劇了啊,明明一腦袋的魔法知識,結果剛才自己試著去冥想的時候竟然差點睡著了,而根據腦海中那些知識的判斷,齊格最終得出了自己沒有任何施法天賦的結論,讓齊格黯然神傷。
滿腹經綸無從施展,想好好休息卻又噪音不絕,齊格就只能坐在營地內,默默盯著漆黑夜幕,聽著邪物們廝殺的喧嘩,直至天明。
當天際邊第一縷血光迸發而出時,齊格不由舒了口氣,拍拍身上的塵土,便準備動身。
然而……
“嗯?”齊格身體頓住,他似是察覺到了什麽,不斷環顧左右,喃喃道:“風聲?怎麽有風聲?”
“呼——”
“呼——”
喧囂的風聲自遠及近,四面八方而來,似已經將齊格包圍。
而與狂風一道而來的,還有沙礫,血色的沙礫。
“……”齊格看著四面八方飄散的血色沙礫,因為無法理解眼前狀況而有些呆滯,但同時卻又感到莫名的熟悉。
“這,這是……”齊格臉色一,嗯嗯……不變!但針芒般的雙眸光芒閃動,驚愕道:“等等,這該不會是!”
嗯,齊格沒猜錯,這就是那個,他曾經歷過的那個!
時隔多日,齊格終於回想起了,那被風沙包圍的恐怖,以及被莫名傳送走的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