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倒在地上的哈爾,陳近嘴角揚起不屑的笑容,眼神裡滿是嘲諷之色。
“指揮官,我可以參加訓練吧!”
當然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埃爾茲貝塔神色一變,“小心!”
“哼!”
“砰!”
一拳打飛偷襲的哈爾,陳近眼神裡充滿了不耐,“還不死心?”
“不可能的,這不可能的!我怎麽會輸給你這種家夥?”
“啊!我怎麽可能會輸給一個黃皮猴子,這一定是我的錯覺。”
“哈哈!沒錯,這一定是夢、一定是夢。”
“瘋了嗎?”看著面前癲狂的哈爾,陳近厭惡道:“但就算這樣你也逃離不了輸的代價。”
“啊!你這該死的家夥,竟然敢出現在我的夢裡,看我不把你撕成碎片!”
掏出槍,看著面前這個惹人厭煩的家夥,那可惡的笑容,哈爾眼裡極盡癲狂。管他呢,是真是假都無所謂,他一定要殺死這個讓他如此丟臉的家夥。
“嗒!”
人的肉眼按理說是無法看清子彈的,但打了激素和經過女鬼技能強化的動態視力讓陳近清楚的看到了那個子彈的模樣。
思緒開始被無限拉長,往昔的種種湧上心頭。
這就是異世嗎?原來是這麽危險這麽容易就遭受死亡的啊!
陳近心頭泛起一抹絕望,但突然,一張虛幻的人臉擊潰他的心房,是韓曦。
黑色的瞳孔裡開始倒映出別樣的色彩,身體原主人的記憶再一次湧入陳近的腦海。不同以往,這次是那樣清晰,一切就好似他真的經歷過一樣。
一個人踏入伊拉克的迷茫,第一次觸碰到槍的興奮、第一次踏上戰場的緊張、第一次殺人時的慌亂……,以及這一切都習慣後的淡然。
原來這才是我啊!
不能死啊!要是死了,小惜該怎麽辦?我答應過她的,要陪她渡過這塵世汪洋的。
陳近微微偏過腦袋,那顆子彈在空中發出尖嘯的聲音之後,變的有些沉悶。
沒有像電視裡上演的那樣,子彈在打入身體之後,並沒有停下腳步。反而是攜帶著巨大的動能,將傷口附近的組織全部破壞。最後,沐浴鮮血而出,砸到陳近背後遠處的石頭上。
“嘶!”陳近倒吸一口冷氣,真的好痛,即使是真正獲得身體原主人那些受傷經歷的他,也感覺很痛。
但他並沒有被疼痛牽扯住心神,他先是一個翻滾挪動位置,然後左手直接拔出腿上的複古鋼鐵手槍。
這麽近的距離,根本不需要瞄準,只需扣動扳機就好了。
但,微微一愣後,陳近最終還是扣下了扳機,隻不過位置偏離了原來一小點的位置。
終究還是陳近佔據主導位置,在地球和平慣了的他,殺不了人。
再給我一些時間,我一定邁過這道坎,我一定讓自己處於安全之中,一定會照顧好小曦不會讓她獨自一人的。
你就安息吧!
在心裡念完這五個字,陳近幾步來到哈爾面前。
他能看到對方眼裡的恐懼和掙扎,但中了他用女鬼手槍打出的子彈,就已經代表著成為案板之魚了。
“指揮官,你說我該怎麽做?”
埃爾茲貝塔嘴角一抿,這你讓她怎麽說?按照傭兵法典裡的規定,像哈爾這種偷襲的,被他偷襲的那人就算殺了他也不會受到任何懲罰。
更別說,哈爾是在已經簽訂了契約中的比試輸掉後,
而且還是她當裁判情況下偷襲的。 這讓本來就對其沒好感的埃爾茲貝塔可以說厭惡至極了,如果可以,埃爾茲貝塔真想幫陳近扣下扳機。
但現實之所以為現實,就因為它所要考慮的因素實在太多。
如果現在陳近真的殺死哈爾,那麽誰也不能說什麽,就算公司的那幾個大股東來了也一樣。
可這樣之後的代價呢?一個白人和黃種人比試不僅輸了,而且還被其殺了。
這你讓第四小隊的這些人怎麽看?他們心裡又會怎麽想?也許他們能將其控制住,但真到執行任務的時候呢?
誰能保證,這些隊員不會因為心中的情緒,從而在和陳近共同完成任務的過程中放水?又有誰能保證,這次放水不會影響行動的成敗?
反正,埃爾茲貝塔不敢賭!公司的那些人,也沒人敢賭。
所以,哈爾不能死,至少不能現在當著這麽多人死在一個華人手中。
“如果我是你,我會扣下扳機!但很可惜,我並不是!如果你是我,你也可以扣下扳機,但更可惜,你也不是!”
“我們都有無法殺死他的理由,盡管我們都想讓他死!”
從高台上走下,埃爾茲貝塔來到陳近面前,這才看清楚那把格外引人注意的白色手槍。那上面的小人掛件不禁讓他內心泛起波瀾,她從來都沒見過這樣的一把槍!
即使是在那些造型誇張的電視劇、電影裡!
“很別致的一把手槍!”
“多謝!”
嘴唇貼在陳近耳邊,埃爾茲貝塔開口說道:“如果你殺了他,那麽這次任務很有可能會失敗,而任務失敗便代表著我們當中沒幾個能逃出來的。”
“你可以提出你的條件,隻要不太過分我都可以答應,而你所付出的,隻不過是此刻不再殺他!考慮一下吧!我可是很有誠意的。”
“他輸給我的要兌換,而且不能算在交換條件中。”
“好!”
“我要立即兌換!”
看了陳近一眼,埃爾茲貝塔心裡閃過一絲了然,“好!那這樣看來,你是要退出了!”
“不退出幹嘛?繼續讓你們嘲笑?”
埃爾茲貝塔也沒辯解,“好!”
說完,她掏出手機用隻有陳近一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是第一小隊指揮官埃爾茲貝塔,我要調取一個人的檔案。”
“第四小隊成員陳近,華國人,狀態調整為離職!”
“好了,你現在已經是自由人了!根據規定,你這些日子的工資我可就不給你結了。”
“多謝!”有哈爾的66萬美金在,陳近也不在意那區區幾萬美金了。
“不客氣,交換罷了!”說完,埃爾茲貝塔一腳踢出,哈爾幾顆泛黃的牙齒帶著鮮血躺在了大地上。
“開心嗎?你的小命保住了!”埃爾茲貝塔冷嘲道,同時,心裡的一腔怒火已經帶著熾熱燒著她的心神。
一個身手比她還厲害的家夥、一個和她一起喝過酒言談幽默的人,居然被面前這個愚蠢,第一次會議就遲到還對她懷有窺掠之心的家夥給弄跑了。
這次任務的成功率,已經降低了!這你讓她怎麽能不惱!
“砰!”越想越不解氣,埃爾茲貝塔又是一腳過去。
“你別踢死了啊!那樣我的錢可就沒了!”
“大不了我賠給你!”說完,埃爾茲貝塔再跟了一腳。
那股狠意看的陳近目光頓時一縮,果然,青竹蛇兒口,黃蜂尾上針,兩者皆不毒,最毒婦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