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凌若惜拉了拉江流墨的袖子。
江流墨很是意外:“他說的是咱們?”
“你以為呢?”凌若惜笑道。
奇怪……為什麽說“輪到”呢?剛剛他明明在打瞌睡的啊……江流墨滿腹疑惑,倒也不急著問,只是跟著凌若惜走了過去。
“馬尾辮……你之前,沒有和這位小兄弟解釋?”老頭兒慢悠悠地說道。
“沒,”凌若惜笑道:“你可以親自解釋的嘛。”
“……懶得解釋,”老頭兒聳了聳肩,一把抓過江流墨的左手:“我來給你看看……”
“我……”
“閉嘴。”
我還沒有說我要看什麽啊喂……江流墨心中暗叫。
“不需要告訴我,我自然知道,”沒想到那老頭兒似是能夠看穿江流墨心聲一般,慢悠悠地答道:“現在,你只需要,閉嘴,就夠了。”
“……”江流墨乖乖地閉上了嘴。
看這樣子,似乎有兩下子,且信他一遭看看。
“你,別打擾我。”良久,老頭兒忽然偏了偏頭,對著一旁的空氣不耐煩地說道。
江流墨感到莫名其妙,看了看一旁的凌若惜,凌若惜露出了不明意義的笑容:“乖寶寶好好看相,我去遛個彎兒,很快就回來哦~”
“哎……”
“閉嘴。”老頭兒沉聲道,聲音中蘊含著無盡的威嚴。
江流墨立馬蔫兒了。
這個老頭兒,雖然沒有給自己帶來之前遇到別人的那種頭疼感,但是卻蘊含著一股子強大的威壓,似乎實力不容小覷。
“好了,”終於,老頭兒收回了手:“完事兒了。”
“怎麽樣?”江流墨不知道該怎麽問好,隻得隨口問道。
“不怎麽樣,”老頭兒從身後端出一個破舊的搪瓷杯,喝了口裡頭的淡黃色渾濁液體,爾後慢悠悠地說道:“二十五歲之年,將被車撞失去雙腿。”
“哈?”
“三十八歲之時,將因地震導致大腦受損。”
“啥?”
“四十四歲某日,將會因為突發性精神分裂,到大街上吃一年的狗屎……”
“……”江流墨虛著眼睛看著面前的老頭兒。
老頭兒卻依舊沒有注意到江流墨的反應,而是自顧自地說下去:
“這一輩子,你都將娶不到妻子,命犯孤鸞,桃花無尋,注定成為一輩子的單身狗……”
“喂喂,算完了?”正在江流墨一臉麻木地盯著面前的老頭兒時,凌若惜提著一袋子的東西過來了:“怎麽樣?”
“不怎麽樣,”江流墨苦著臉:“如果這位先生算得準的話,我二十五歲失去雙腿,三十八歲大腦受損,四十四歲精神分裂去吃屎,一輩子找不到女朋友……”
“……我知道了,”凌若惜忍住笑意,對著那個破舊的牌子努了努嘴:“看清楚沒有?你這是沒給錢吧?”
江流墨再次看了看那個牌子——
“金口玉言,費用交齊者無欺。”
“……”江流墨抓了抓頭髮:“這位老先生,您倒是事先告訴我啊……”
“閣下不僅命犯孤鸞,而且會被女裝之人蒙騙……”
“喂喂,我給錢!我給錢!”江流墨舉雙手做投降狀,爾後問道:“給多少合適?”
“看著給……”老頭兒慢悠悠地說道。
江流墨一臉無助地望著凌若惜。
“看著給的意思是看命給,”凌若惜在一旁解釋道:“如果你給的多的話,得到的消息就更多,畢竟這是個損命的買賣,你懂的哈……”
“這些夠不夠?”江流墨掏出錢包,從中取出了五張大鈔放在了桌子上。
“咳咳……”老頭兒清了清嗓子:“閣下可要聽好了……”
“嗯。”
“閣下並非命犯孤鸞,只是會娶一位比自己年長六十歲的女子,爾後剩下個沒有排泄器官的孩子……”
“……”江流墨臉都黑了。
“不夠……”凌若惜忍住笑提醒道。
“這些呢?”江流墨一賭氣,將錢包裡剩下錢的一半兒都放在了桌子上。
“閣下可要聽好了,你所娶得並非一名比自己年長六十多歲的女子,”老頭兒依舊慢慢悠悠:“而是……一位比自己年長六十多歲的男子……”
“哈哈哈哈哈……”一旁的凌若惜再也繃不住了。
“……”江流墨沉默了,一把將錢包拍在了桌子上:“夠了不?”
“……”老頭兒瞟了一眼錢包,爾後搖了搖頭:“嘖嘖嘖,這點東西……我想給你編瞎話讓你聽著高興都難啊……”
“……那你要什麽?”江流墨索性非要讓這家夥說出個一二三四來了,說得出來也就算了,如果說不出來,那……
“我要的不是錢,”老頭兒瞟了一眼凌若惜:“要什麽,你問她……”
“這家夥的確不要錢,”凌若惜笑道:“要的是……”
“是什麽?”
凌若惜神秘兮兮地湊上前去,小聲在江流墨的耳畔說道——
“陽壽。”
“怎麽連你也耍我?”
“我沒有耍你啊,”凌若惜聳了聳肩:“還好要的不多,可以負擔得起。”
“這可是陽壽啊……”
“的確, 不過性價比還是比較高的,”凌若惜說道:“你試一次就知道了。”
“要多少?”江流墨徹底無奈了。
“……要你的三秒鍾。”老頭兒靜靜地望著江流墨,嘴角似乎迅速地勾了勾,但很快又恢復了原樣。
“三秒鍾?”江流墨盯著老頭兒:“你能給我多少東西?”
“給你很多東西,比如……你的記憶。”
江流墨一驚。
“又或許,你暫時不需要找回自己的記憶,”老頭兒依舊慢慢悠悠地說道:“我可以給你一些其他你需要的,與你所付出的等值的東西。”
“比如說?”江流墨試探性地問道。
“比如說……比如說什麽呢?就比如說某人對你說的話究竟可信不可信,或者某項計劃可行不可行吧。”
“……”江流墨臉色一凜。
“要不,我們進屋說?”老頭兒瞟了凌若惜一眼。
凌若惜會意,拉了拉江流墨的袖子:“進去吧。”
“嗯……不過要進那裡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