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這下，不僅是蒙面女，就連身後的女子亦是呼吸一窒。

“我說，如果你再不停下，我就自盡，”江流墨眼神堅毅地說道:“我有一萬種方式自盡，我想我不介意和你們打這個賭。”

懷中的凌若惜驚呆了:“你……別犯傻……”

“怎麽樣?”江流墨盯著面前的蒙面女:“要不要試一試?”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蒙面女深吸了口氣，問道。

“因為……”江流墨稍微想了一想，很快想到了答案:“因為，斷辜有故人，不希望我死。”

這一下子，不僅僅是蒙面女，身後的女子也都懵了。

隻覺後頸上的東西被移開，江流墨身後的女子冷聲說道:“江流墨……我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發現的，不過你的表現……是一個合格對手所應該具備的樣子，我很期待，下一次我們的相遇，會產生什麽樣的情景。”

沒有給江流墨轉身看一眼自己的機會，身後的女子直接消失了。蒙面女也在深深地看了江流墨一眼之後，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了二人面前。

“呼……”確認二人已經徹底消失之後，江流墨一下子癱在了地上。

剛剛的他，根本沒有自信。

且不論黎螢螢的話究竟是不是真的，即使是真的，江流墨也不敢保證面前這兩個人會聽從黎螢螢口中那個“故人”的，甚至不能肯定這兩個人百分百是斷辜的人，萬一這兩個人只是打著斷辜的幌子行事，或者那個和江流墨有些淵源的“故人”根本沒有資格讓她們收手的話，自己的行為可就真的是作死了。

“快……咳咳……放我下來吧……”

江流墨回過神來——自己就連癱在地上，懷裡還依舊緊緊擁著凌若惜呢。

“呃……你確定自己有力氣站穩嗎?”

“我……有藥，”凌若惜依舊有些虛弱:“在上衣的左邊口袋裡……”

“哦……”江流墨伸出手來……

“你往哪兒……摸呢……”

“不是……我也是沒辦法啊……”江流墨頗為為難。

凌若惜紅了臉，微微偏了下頭，眼神飄向一旁:“快……快點……”

“哦……”江流墨咬了咬牙，盡力快速地從凌若惜的上衣口袋裡取出了藥:“是這個嗎?”

“沒錯……”凌若惜張了張嘴。

江流墨掰開藥塞子，抖出一粒藥丸，喂給了凌若惜:“好些沒?”

“呼……”

……

“老路，”一道黑色殘影一邊飛速行進著一邊開口說著話——速度絲毫沒有影響到她的氣息:“你說，他為什麽會知道……”

“不，”旁邊的一道灰色殘影答道:“他未必知道。”

“可是他剛剛……”

“他只是說有故人，如果他知道這個故人是誰的話，難不成還會是這樣的反應麽?”灰色身影反問道:“你認為，如果他知道這個故人的身份，正常來講，他會是什麽反應?”

蒙面女一愣:“嗯……說不準，畢竟這個狂人做事和一般人不一樣……”

“放開了想，反正你也不是什麽一般人，”灰色身影笑道:“我敢打賭，你就算是想出一百零八個結果，也想不出剛剛的那個場景。”

“的確想不出。”蒙面女老實地回答道。

“而且看樣子，似乎他已經不記得我們了呢，”灰色身影玩味地說道:“這個家夥不是別人，他可是江流墨啊……按道理來講，這個當初剛剛進入鎮禍沒多久就能夠把全部精英認識個不離十的家夥怎麽可能忘記我們?雖說沒有露面，但是至少也應該記住我們的聲音啊……”

“會不會是他故意這樣做的?”蒙面女問道。

“概率似乎不大呢，他這樣做可沒什麽意義，”灰色身影笑道:“嘛，還是算了，我們先回去再說吧。”

“那這次行動的內容……”

“據實匯報。”

“據實匯報?”

“據實匯報。”

“……好吧，”蒙面女歎道:“真不知道子汀會是什麽樣的反應呢……”

“這件事情很微妙，有一些東西我很在意……”灰色身影眯起了眼睛:“我們的權限在鎮禍總部那裡，還真是可惡啊……”

“你要查詢什麽信息麽?”

“沒錯，我要調用帝國的最高記錄訪問權限，”灰色身影淡淡地說道:“然後查一下這小子的電話記錄。”

“你的意思是……”

“沒什麽，我只是很好奇，究竟是誰知道了我們的秘密，”灰色身影說道:“用小腳趾也能夠想明白，江流墨那句‘故人’絕對不是空穴來風，既然如此，他也就沒有必要裝作不認識我們——小念，你覺得，有什麽可能性導致了這種情況的出現?”

“呃……”蒙面女皺了皺眉:“想不出來，難不成他失憶了?”

“沒錯，”沒想到灰色身影肯定地說道:“據我猜測，這家夥八成是失憶了。”

“這種低概率事件，你為什麽會這樣有把握?”

“因為如此一來， 一切就都說得通了，”灰色身影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就說明他只知道在斷辜有一個故人能夠保住他，但是他並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可是他怎麽知道我們這裡有人能夠保住他?”

“這就是我所想要查詢的東西了。”灰色身影笑道。

蒙面女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你懷疑有人告訴了他?”

“沒錯，而且那個人出於某種原因不願意告訴江流墨這個人是誰……”

“或許那個人並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呢?”

“呵呵……天真，那個人一定知道的，否則此人不會含蓄地告訴江流墨這個人是身處斷辜的故人，”灰色身影笑道:“更何況……除了鎮禍的幾個高層和我們自己，沒有人對斷辜有著更加深入的了解了吧?”

蒙面女忽然感到頭皮一麻:“你是說……”

“有人對斷辜的情況很了解，至少知道我們的首領是誰——當然，知道這一點，恐怕也對斷辜的成員有著同樣深入的了解了。”

“此人……是一個重大威脅。”

“沒錯，所以我要調查這個人，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