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墨醒來的時候,意識卻依舊沒有清醒。他呆呆地望著地面上的某一個固定的位置,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麽。就連自己現在被捆綁著倒吊在了一間地牢裡,都壓根兒沒有發現。
“還在想黎螢螢的事情?”路陌顏恰到好處地走了進來,坐在了江流墨前方不遠的椅子上。
“嗯?”聽見“黎螢螢”三個字,江流墨不由得打了個寒噤,回過神兒來,望著路陌顏,因為倒吊的原因,從他的角度看路陌顏,有一種奇怪的感受:“你……螢螢在哪裡?她在哪裡?”
“在養傷,”路陌顏淡淡地說道:“你剛剛把他的左手砍斷了,她現在需要安安靜靜地養傷。”
“她……居然還活著……”回想當初,江流墨明明親手將黎螢螢埋在了異界閑莊附近,沒想到,居然出現了死者蘇生這種聽起來荒誕不經的事情……不過,這對於他而言,無疑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天大的喜訊:“我可以見一見她嗎?你……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做什麽都可以!”
“嘖嘖嘖……江流墨啊江流墨,你還真是糊塗,”路陌顏輕輕地搖了搖頭,一臉的不屑:“你當初那麽輕易地放棄了對她的治療,現在卻想再見她一面?難道你還有顏面再見她一面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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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江流墨一時語塞,但他自然是不會輕易地放棄的:“只要一面,一面就可以了……”
“嘁,這樣吧,我可以勸一勸她,不過嘛……”路陌顏砸了咂嘴:“我需要你為我提供一些東西,一些非常重要、事關我最終目的的東西,要不是這種東西只有你和那兩個人有,我又何必費盡千辛萬苦,不遠萬裡來到你這兒找你們?而且還廢掉了一條胳膊,還真是晦氣啊……”
“你的胳膊,我用我的賠給你,”江流墨說道:“你想要知道些什麽,只要我知道,我都說。”
“很好,這還算是有一些誠意,”路陌顏滿意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那我就先不客氣了。”
“請便。”看著手中多出了一把能量光刃、逐漸走進的路陌顏,江流墨不僅不害怕,甚至就連語氣都有一些迫切。似乎只要自己捐出這條胳膊,下一秒就可以立刻見到黎螢螢了一般。
“嘁……”路陌顏忽然停住了腳步,在與江流墨相距不過一尺的位置停了下來。由於江流墨被倒吊著,而且是懸空的,因此路陌顏微微躬身,正好和江流墨面對著面盡管一正一倒。
“要是我把你的胳膊砍了接在我的身上,你的螢螢還不會把我大卸八塊兒啊?”路陌顏用開玩笑的語氣小聲對江流墨說道:“好了,胳膊什麽的都不重要,你只要告訴我我所需要的東西就足夠了。首先,請你回答我第一個問題,你所使用過的、完整的神器塤的能量機制是什麽樣子的?在它激發你體內的潛能的時候,所使用出來的新的能量機制又是什麽樣子的?”
“其能量機制是這樣的……”很快,江流墨便用極快的語速講清楚了第一個問題。還好對面是路陌顏,不然,換一個人來聽的話,恐怕還真未必能夠將江流墨的這些內容全部都記得住。
“很好,那麽第二個問題……”路陌顏滿意地點了點頭,緊接著詢問了幾個奇怪的問題,全都是圍繞著神器塤為中心而展開的。江流墨也是有問必答,張口就來,絲毫沒有半點含糊。
“非常好,”終於,路陌顏直起了身子:“你先在這裡等一等好了,我回去找她解釋解釋。”
“好的,我等著。”江流墨強自壓抑著自己內心深處強烈的激動之情,顫抖著聲音答道。
路陌顏點了點頭,走出了地牢,還不忘將牢門關嚴後上鎖。很快地,她便走到了另外一間房間,裡面正坐著一個人,左手上面纏著繃帶,地上則流著一灘灘的鮮血,簡直慘不忍睹。
“你能不能在修複的時候不要這麽血腥?”路陌顏一臉嫌棄地說道:“你現在可是在我的屋子裡面,稍微收斂一點兒不好嗎?一會兒你來給我收拾這間屋子,以後你就住這兒好了。”
“好好好……”座位上的男子笑著點了點頭:“對了,我們需要的那些秘密,拿到了沒有?”
“拿到了,一條一條告訴你。”路陌顏撇了撇嘴,言簡意賅地將江流墨的答案複述了一遍。
“原來如此啊……”男子點了點頭:“我似乎明白了。只可惜神器塤消失了,不然的話……唉。”
“的確有些可惜了,”路陌顏點了點頭:“不如,我們分工一下?這樣也可以提高一些效率。 ”
“分工吧,”男子稍稍沉吟一下,爾後肯定地點了點頭:“畢竟,那個家夥並不太好對付。”
“我們要做的,可是劃時代的事情,若成,則為王,新的世界由我們親自掌控,我們的命運不再被所謂的神靈支配;若敗……恐怕,我們將會成為像上古三天魔一樣的新的傳說吧……”
“……你說的對,”男子起身,凝望著路陌顏:“而我涼寄卿,不會允許自己成為失敗者的。”
“有魄力,真不愧是我路陌顏的盟友。”路陌顏點了點頭。
“論厚顏無恥,你倒是更勝一籌。”涼寄卿似乎聽見了剛剛自己的豪言壯志被路陌顏的厚臉皮撞碎的聲音,不覺有些無奈,重新坐了下來。
“總之,我們是時候讓那最高意志,知道知道我們的決心了。”路陌顏仰起頭來。
“的確,”涼寄卿也仰起頭來:“我的曾經,你,要賠給我;而你賜予我的痛苦,我定當加倍奉還。”
“對了,那個江流墨,你準備怎麽辦?”忽然,涼寄卿問道。
“他?”路陌顏皺了皺眉頭:“他已經沒有用了,就把他留在那裡好了。”
“永遠地留在地牢?”涼寄卿挑了挑眉毛。
“你有意見?”
“沒有。”
“這個危險的家夥……還是讓他,永遠地留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