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你是認真的?”冰嫣一臉嚴肅地問道。
“當然。”江流墨言簡意賅。
冰嫣歎了口氣:“也罷,我便帶你去見見熾嵐吧。”
“對了,剛剛追殺我的雞肋……哦不,那個大骷髏,是你派來的嗎?”江流墨忽然想起什麽,遂問道。
“身為假冒的翼天使,怎麽可能不備點兒殺手鐧?那東西是我的心魘之蟲,它千變萬化,所塑造出的形象往往是對手記憶中比較重要的人物,而對手的執念越強,則塑造出的複製品能力越強,當對手的執念足夠深時,它們甚至可以塑造出心之鏡籠,將對方包裹在其痛苦記憶的無盡輪回之中,而其在現實世界中的肉身亦將被心魘之蟲逐漸吞噬殆盡,”冰嫣洋洋得意地說道:“當然,心魘之蟲唯一的缺點就是如果對手的理性程度與意志力遠超於執念,則塑造的難度越大。而當塑造物被擊潰時,殘余的心魘之蟲便會重組為巨骷髏對對手進行二次打擊。”
江流墨隱隱感到不妙:“不是……你知道你的心魘之蟲現在在何處幹什麽嗎?”
“當然啦,我來看看……”冰嫣合上眼,口中喃喃念動著奇怪的咒語,良久睜眼,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有兩個已經被入侵者消滅了,剛剛追你的那個被我收回了,還有一個正在以巨骷髏的形態與對手交戰……”
“正好是三個!冰嫣,你有沒有辦法讓他們接到消息來這裡匯合?”江流墨問道。
“叫我公主殿下。”冰嫣沒好氣地說道。畢竟,剛剛還自稱為殺手鐧的心魘之蟲,不僅全都被迫化作二次形態的巨骷髏,而且其中兩個巨骷髏直接灰飛煙滅了,這令人如何不氣。
“公主殿下啊……”
冰嫣纖纖玉手凌空一揮,只見虛空之中出現了三面巨大的鏡子,每一面鏡子中都有一個人:“你看,你要找的是不是這三個人?”
“沒錯!”江流墨看著並行的凌若惜與陸炎,以及孤身對抗巨骷髏的寧亦琳,不禁頗為高興。
冰嫣點頭,低喝一聲:“玉鏡,開!”
……
“組長,我怎麽感覺我們迷路了……”凌若惜含著棒棒糖問道。
“沒錯啊,我們的確迷路了。”陸炎的回答另凌若惜氣了個半死。
“所以我們到底該往哪個方向走?”凌若惜強忍住暴打組長的欲望。
“隨緣。”陸炎波瀾不驚地答道。
“不是……早知道我就擲硬幣了啊喂!你這個淡然自若運籌帷幄仿佛天下在我手的語氣是怎麽回事啊喂!這副萬年不變的冰雕撲克臉又是怎麽回事啊喂!你高僧轉世木魚敲多了吧還有心情談什麽隨緣啊喂!”凌若惜抓著陸炎的衣領吼道。
“要不你現在擲個硬幣亡羊補牢一下?”陸炎依舊平靜地說道。
凌若惜抓狂:“看來,戰鬥狀態下的你還算正常一些……”
“若惜,組長,你們能聽到我說話嗎?”虛空之中突兀的聲音嚇了凌若惜一跳。
“信號不好,你說什麽?”凌若惜眯著眼,看向那面不知何時出現的鏡子,鏡子中是略有焦急的江流墨和一位十分容易引起他人誤會的、玉頰之上淚痕猶未消失的嬌美長發小蘿莉。
“啊?信號不好啊,冰嫣你要不要檢查一下……”
“檢查你個鬼哦,”冰嫣一翻白眼:“信號是什麽東西?”
“……當我沒說。”
“大家別說笑了,小墨,你這是在哪兒?這位姑娘是誰?”陸炎插嘴問道。
“還用說嗎?小墨這肯定是被斷辜的這位大姐頭看上了,來和我們道個別唄。”凌若惜道。
江流墨滿面黑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哦?難不成你是被大姐頭綁了,然後人家開恩讓你口述遺囑?”凌若惜雙眼一亮:“小墨啊,平時姐姐是怎麽待你的你心裡也清楚,你的那點兒家產要不要一半兒充公一半兒買棒棒糖給獨立組發揮一下余熱……”
“不是……我還是先介紹一下吧,這位是樓蘭末代公主冰嫣……”
花了十來分鍾,江流墨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大略告知了二人。
“哦哦哦,冰嫣公主,我剛剛失禮了,抱歉哈。”凌若惜笑道。
“無妨無妨。”冰嫣亦是客氣地一笑。
“閑話少敘吧,副組長已經收到我們的消息趕來了,時不我待,你們也快來吧。”江流墨說道。
“我們該怎麽走到你們那裡?”陸炎問道。
“我會將這面鏡子化為螢火,你們隨著它走便是。 ”冰嫣道。
“這也是你身為假冒翼天使的能力嗎?”江流墨好奇地問道。
冰嫣有些不爽:“當然不是啦,這只是我在我的區域裡布下的結界而已。還有,以後不要說什麽假冒不假冒的,難聽,而且我現在已經是劍靈、而非附體的靈魂了,那副軀殼我已不需要,你也就沒必要叫我什麽翼天使了。”
“哦……可惜了。”
“可惜什麽?”
“可惜你沒有這個能力啊,”江流墨脫口而出:“如果你隨時隨地都能夠召喚出這樣一個用於聯絡的鏡子,我們也就不怕信號屏蔽之類的手段切斷聯絡了。”
“怎麽?難不成開始嫌棄我了?”冰嫣似笑非笑地湊了上來。
“不敢不敢……”江流墨連忙後撤幾步。
“好了,他們很快便會到的,你不如現在想一想一會兒誰來挑戰熾嵐吧。”冰嫣變回那副大小姐模樣說道。
“只能一對一挑戰嗎?”江流墨問道。
“當然了,熾嵐他隻敬佩有實力的雄獅,而不是吞象的螻蟻。”冰嫣答道。
“那我們不如一起上,勝率還算大一點兒。”江流墨道。
冰嫣搖頭:“你太不了解熾嵐了,如果你們敗了還好,如果你們勝了,他會認為你們勝之不武,而利用結界和機關與你們同歸於盡,就連我也無法幸免。”
“好吧好吧,看來,只有一種方法了。”江流墨歎道。
“什麽方法?”冰嫣好奇地問道。
江流墨嚴肅認真、一字一頓地說道:
“抓、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