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回來了?那幾個神器的感覺如何?”陳夜笑著迎面走來,繼而看了看冰步,笑著伸出手來:“冰步先生,快把東西放下,辛苦你了,回去時麻煩替在下向你家大人致謝。”
“呃……”冰步不知該說什麽好,來時喻依就告訴過他陳夜可以看透人心,但是一面對面,卻又不知所措起來。他想了想,隻得把東西放在地上,與之握了握手:“陳大人,我此番前來的目的已經達到,就不再叨擾了。”
“嗯……既然喻大人的確有命令,我也不好強人所難,就親自送閣下一程吧。”陳夜單手伸出做了個“請”的手勢。
冰步擦了擦汗:“不必客氣,在下有冰之氣在身,恐怕……”
“無妨無妨,我便送你一程吧,”陳夜豁達地笑道:“冰之氣還真未必比在下快呢。”
冰步暗罵自己糊塗,人家可是知道自己的想法的啊喂!自己怎麽還會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速度啊喂!再說他身為眠罪首領實力自然不同凡響,自己怎麽就有那種白癡一般的想法……
“閣下不必自責了,我陳夜是出了名的老好人,想什麽都無所謂的,”陳夜爽朗地笑道:“嗯,舉個例子吧,比如說有兩個糟老頭子經常在和我打撲克時出老千,我一向都會原諒他們的!”
“咳咳,老陳,你在說什麽啊,讓我這個糟老頭子聽聽如何~”寧瀾適時出現在陳夜左側。
“哎嗨?啊,我是說老塵那家夥呢,那個臭棋簍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讓他兩個車兩個馬四個卒子一個炮都贏不了我,看看他那張因為貼了太多白條而顯盡滄桑的老臉就知道了……”
“老陳啊,你說的不會是在下吧?”端木塵從陳夜右側出現:“我剛剛好像聽到了一個滿含汙蔑與不屑的詞語哎~”
“誒嘿嘿,那個什麽,冰步先生我來送你啊喂喂你們別拽我我可是有事務在身的啊……”
“陸炎,替老陳送客。”寧瀾擺了擺左手,右手依舊緊緊地拽著老陳的左臂。
“是。”陸炎一臉麻木地從眾人身後走出:“冰步先生,請吧。”
“呃,陸組長請。”冰步抽了抽嘴角,看來這三位還真不辜負“三大老不正經”之名號……
江流墨歎了口氣,轉頭看凌若惜:“這堆東西放到哪兒啊?”
“送到後廚吧,中午還能多添幾個菜。”凌若惜甩了甩馬尾辮兒。
“那幾個罐頭?啊,不不不,我沒有瞧不起罐頭的意思哎啊啊啊別捏我耳朵啊……”
……
今日,豪華的酒店被自己的主人打著宴賓的旗號包場了。畢竟,雖然該知道眠罪總部就在這兒的人們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對外該有的“偽裝”抑或是對內必要的“禮節”還是不可或缺的。
“歡迎喻女士。”陳夜罕見地穿著一身正裝,雖說髮型還是一如既往地邋遢,但單就這身衣服來說,便足以看出他對喻依來訪的重視了。
“陳首領不必客氣,”喻依依舊是那身奇裝異服,身後跟著那日大勝辜、夏二人的一男一女,男的正是冰步,女子卻無人認識。
“尚不知閣下蒞臨寒舍,有何見教?”陳夜抱了抱拳。
“見教倒是談不上,就是有些瑣事而已,”從喻依的語氣中,根本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感彩:“首先,我的兩個手下誤傷了閣下的兩位成員,今日特意帶他們賠禮。冰步,血刃,你們快給陳首領賠禮!”
只見二人聽及此言,遂半跪於地,垂頭抱拳:“我二人行事魯莽,還望陳首領多多包涵。”
“別介啊,起來起來!”陳夜連忙攙起二人:“我陳夜是個粗人,沒那麽小心眼兒,這事兒就算了了,誰都別提了啊!”
“多謝首領海涵!”二人是發自肺腑的感激,要知道,若是陳夜顯露出那麽一絲一毫的不爽,等他們回去,老大肯定會饒不了他們的……
喻依見狀,瞟了兩人一眼,爾後從懷中取出一個紅藍相間的小瓶遞給陳夜:“這是用他們兩個的工資配的秘藥,還望陳首領不嫌棄。”
“何談嫌棄?喻女士過謙了!”陳夜爽朗地笑道。
“閑話少敘,這第二件事,就有些微妙了,”喻依湊了上去,悄聲說道:“關於阿·普切。”
陳夜面不改色:“請問是何要事?”
“眠罪有兩個算是和在下有些淵源的人,我不希望某日眠罪的毀滅會殃及他們,”喻依單刀直入:“所以我此來眠罪,是特意來奉勸陳首領的。”
敏銳力較強的江流墨和陸炎聽到了她的話,輕輕皺了皺眉,但沒有說什麽,反倒是凌若惜嚷嚷起來:“喂,你的意思是說,因為你來這兒就是為了兩個人?那你派你那兩個保鏢來保護他們不就行了嘛?幹嘛還嚇唬我們說眠罪會毀滅?”
“呵呵,若惜啊,這兩個人可比我帶來的這兩個家夥要厲害多了,”喻依輕笑著,雖說她的笑容絲毫沒有笑意:“其中有一個還是一位有些暴力傾向的魯莽小姑娘哦~”
凌若惜霎時漲紅了臉:“你在說誰有暴力傾向!”
“實不相瞞,在下和渡夢人有幾分交情,所以……你覺得我在說誰?”喻依的語氣滿是挑弄。
“我父親?”凌若惜一驚:“你把他怎麽了!”
這次喻依自己都忍不住扶額了:“都說了我們有交情,我就不能幫朋友照顧照顧女兒嗎?”
“真的嗎?”凌若惜將信將疑:“那我問問你,我父親的最愛是什麽東西?”
“不是……這我怎麽知道啊!”
“你不是說你們是朋友嗎?”
“朋友一定就會知道這種問題嗎?”
“當然啦!”
“……那你說是什麽?”
“哼,我唄!”
眾人暈。
喻依深吸一口氣:“你是‘東西’嗎?”
凌若惜瞪大眼睛:“你居然說你朋友的女兒不是東西!”
“我不是這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
“哎呀呀,你是東西行了吧……”
“你才是個東西!”
“我算是服了你這刁蠻勁兒……”喻依苦笑,將一個錦囊遞給了陳夜:“這裡面是我要說的話,陳首領就自己看吧,我先走了。”
“喻女士不留下來吃個飯?”陳夜問道。
“我吃不下,”喻依聳聳肩:“換句話說,我已經被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