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燕凝兒悠悠醒轉,眯縫著眼看著天花板,心中暗罵:“這家夥下手還真是狠呢……雖然說我自愈力強了點兒,但這演得也太真了吧?”
“醒了?”
“嗚……醒了,”燕凝兒眨巴眨巴眼睛:“你什麽時候來的?”
“我一直都在這裡。”身著一襲紫衣的青年溫柔地說道。
“哦,”燕凝兒皺了皺鼻子:“所以是誰來救了我?”
“我啊。”
“你不是一直都在這裡嗎?”
“我所說的‘這裡’,是你的身邊啊。”青年笑道。
“嘖嘖嘖,你這麽說話合適嗎?”燕凝兒撇了撇嘴:“按照輩分來說,我應該叫你叔叔吧?”
“按照年齡來說,我應該叫你……”
“燕泯疆!閉上你的臭嘴!”燕凝兒一巴掌糊在了青年的嘴上。
“嗚……”名為燕泯疆的青年順勢按住了燕凝兒的手:“要是能溫柔點兒就好了。”
“臭不要臉!”燕凝兒手上驟然用力,直接捏著他的臉,向著床沿上砸了下去……
“嘶——”燕泯疆苦著臉給自己的額頭包扎著:“凝兒,咱們下一次能不能不要這麽用力啊……”
“你有意見嗎!”
“沒有沒有沒有,”燕泯疆慌忙搖手:“這是我的榮幸……”
“知道就好。”燕凝兒嘟著嘴。
“我開始懷疑你的傷勢了,”燕泯疆道:“之前還以為你們是假戲真做了……”
燕凝兒眉目一凜:“……你想說什麽?”
“呃,不要用這種危險的表情對著我嘛……”
“你想說什麽?”
“咳咳,凝兒我來教教你放松臉部肌肉……”
“你想說什麽?”
“好吧,”燕泯疆無奈:“之前九凜出了漏洞,你還記得他進來之後的那句話嗎?”
“你是指哪句?”
“‘女王殿下’那句。”
一時間,屋內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啐,麻煩了,”良久,燕凝兒撇了撇嘴:“現在怎麽辦?”
“元老會現在應該已經知道了一切,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燕泯疆臉色嚴峻地說道。
“要不……申請提前進行行動?”燕凝兒小聲問道。
燕泯疆搖頭:“提前進行行動的話,未免太過倉促了,幾處恐怕都沒有準備好。”
“那你說怎麽辦嘛!”燕凝兒掐著腰問道。
“凝兒不要急,我再想一想……”燕泯疆皺著眉,輕柔地捋著燕凝兒的灰色馬尾。
“我怎麽可能不急啊……”燕凝兒蹙眉:“你輩分比我高,你好好想想吧!”
按照輩分來看,燕泯疆是燕泯恩的弟弟,燕凝兒是燕泯恩的義女,燕泯疆也就成了燕凝兒的乾叔叔。
問題是燕泯疆才二十歲,燕凝兒雖說外表年齡停滯在了十八歲,但此前已經活了不知幾百年……
“論閱歷的話,你明明比我更豐富吧……”燕泯疆小聲嘟囔著。
“你說啥?”
“沒沒,我說,保證完成任務!”燕泯疆正色道,爾後扶額:“不過……我真的想不出什麽辦法了啊……”
“不用想了。”
門口突兀響起的聲音令二人一頓。
“你們兩個說話這麽大聲,是想讓不該聽到的人聽到嗎?”
看清了來人,二人方才松了口氣,燕凝兒先埋怨起來:“老嚴,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嚇唬人?”
“是你們太不謹慎了,”那走進來的中年黑衣男子說道:“如果走進來的是帶著誅殺令的元老會執行官,你們該怎麽辦?”
“唔……是我們的錯,”燕泯疆搶先一步,捂著燕凝兒的嘴說道:“下回不敢了。”
“……”嚴姓男子掃了二人一眼:“現在事態很麻煩,你們必須迅速離開這裡,原定計劃有變,時機一到,我會通知你們你們應該做的事情。”
“唔,好吧。”二人面面相覷,爾後點了點頭。
“現在就走,元老會的辦事效率不低,可能執行官已經在路上了。”嚴姓男子催道。
“好。”燕凝兒利索地抄起短矛,一下子砸碎了窗玻璃,一頭向著窗外探去,左手向後一伸。燕泯疆會意,一個短距衝刺,牽緊了燕凝兒的纖纖玉手,如同一發炮彈一般飛了出去。
“呼……”嚴姓男子輕歎一聲:“對不起了,小疆、凝兒。”
“老嚴啊,我已經完成了對你的承諾,現在,該是你履行承諾的時候了吧?”身後,幽幽的聲音傳來。
嚴姓男子轉身苦笑:“多謝師兄看在我的面子上,饒過了這兩個孩子。”
“我說過了,我答應你不對他們出手,但這不意味著有其他執行官會繼續追擊,”聲音的主人——一名裹在青黑色袍子裡面的男子說道:“如果有其他人繼續追擊,我也不可能阻攔他們的。”
“師兄今日開恩,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嚴姓男子歎道:“下面……師兄就把我帶走交差好了。”
男子點了點頭:“閉上眼睛。”
嚴姓男子依言閉上了雙眼……
撲通。
嚴姓男子猛然睜眼,瞳孔放大,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對不起了。”
男人抽出匕首,噴濺的血液流了一牆一地。
“你、你是誰!”嚴姓男子問道。
“先回答我的問題,”男人抽出插在黑袍男子心口的匕首,冷冷地看著嚴姓男子:“他是不是元老會的人?”
“是。”
“你是……銳政所的?”
“是。”
“銳政所想要幹什麽?”
嚴姓男子警惕起來:“你究竟是誰?”
“我救了你,難道你就這麽和恩人說話?”男子反問道。
“無論怎樣,你這副模樣看起來就很可疑吧?”嚴姓男子反駁道。
眼前這個不知從何處出現的男子一身襤褸的黑衣黑褲,衣上還沾滿了灰塵,蓬亂的髮型配上冰冷的眼神,簡直充滿了“莫挨老子,老子是個莫的感情的殺手”的危險氣質。
“唔……沒辦法,時間不等人,”男子用手隨意抓了抓頭髮:“這下好多了吧?”
頭型更亂了……嚴姓男子在心裡默默說道。
“好多了就開始說正經事兒吧,告訴我……你們銳政所的所長燕泯恩,並沒有死,對不對?”枕罪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