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怎麽不信，你區區一介凡人能夠駕馭得了韻兒的力量！”穆殤冷靜下來，反而笑了。

“韻兒?”江流墨倒是敏銳:“看來，你和韻生關系反而挺不錯的?”

“呵呵……呵哈哈哈！”穆殤慘笑起來:“‘挺不錯的’?呵呵……我們，是戀人啊！韻兒她……是我所愛的人啊……”

看著穆殤這家夥竟然笑著笑著就痛哭了起來，江流墨不禁有些好奇:“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呵呵呵……當然就是字面意思了！”穆殤忽然間抬起頭來，對著江流墨怒吼道:“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我們吃下了兩個野果，擁有了這份詭異的破能力之後，村民們就開始散播謠言，然後遠離我們;那一年的大旱被視為是我們所帶來的！可笑啊可笑，我們兩個人能夠帶來大旱?他們也不動動腦子！”

江流墨似乎猜到了什麽，但是並沒有打斷穆殤的話，而是在一旁默默傾聽著。

“呵呵……後來啊，後來，一個叫做鄒之守的混蛋出現了，”穆殤憤憤地說道:“那個混蛋是個臭道士，正是他說，只有殺死我們兩個的其中一個，大旱才能退散，因此我們受到了全體村民們的追殺！”

“因為韻兒心軟，不忍動手殺人，因此我也只能隱忍下去，我們一路逃亡，他們就在後面一路追趕，直到那一日……”

那一日……

“韻兒?”

我醒了過來，但是，韻兒卻已經不在身邊。

我答應過她的，要保護她一輩子;她也答應過我，不會亂跑、不會離開我的。

但是，我在我的身邊，發現了一封信。

是她的遺書。

“殤:我經過深思熟慮，覺得我們不應該再這樣下去了，我要的是不再逃亡的生活。還記得當初我們的願望嗎?我們兩個人就住在幾間草廬裡，附近茂林修竹，不遠處一條潺湲小溪，春夏種花，秋冬賞景，生下兩個孩子，一個哥哥，一個妹妹……”

“沒有人會打擾我們，我們也不會打擾別人，那種與世無爭的生活，才是我們想要的啊……”

“我想過了，如果我們兩個人都不能過上那種生活的話，還不如我去滿足他們的要求，讓你滿足我們兩個人的願望……”

我懵掉了。

怎麽可能?難道你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建立在你存在的基礎之上的嗎?你難道不知道，我可以沒有那些，但是唯獨不能沒有你嗎?

我瘋狂一般地追隨著她的足跡。

然而，已經晚了。

當我到達一處簡易的營地之時，她的頭顱，已經被高高地掛在了竹竿之上。

……

“呵呵……你知不知道，我當時是有多麽的絕望?你體會過嗎?曾經和你山盟海誓，願意同生共死的摯愛，卻背棄了當初的誓言，以為了你好為理由，獨自離開這個世界！你體驗過嗎?體驗過嗎！”穆殤嘶吼著。

江流墨微微一怔，爾後搖了搖頭。

“我可以體會你的感覺……我想知道，後來怎麽樣了?”

“後來?呵呵，後來的事情，更加戲劇性啊！好笑，太好笑了！”穆殤癲狂地笑著:“那個臭道士，叫做鄒之守的臭道士，居然僅憑一人之力，就把我禁錮住了！”

“什麽?”江流墨一愣:“你當初的實力，應該已經達到現在的程度了吧?”

“何止於此?當初的我，實力遠遠大於現在，可以說是我實力的巔峰！”穆殤恨恨地說道:“後來我才明白，為什麽這家夥沒有直接剿殺我們兩個，他就是為了激發我的絕望，從而更大限度地發揮出‘死亡’的力量！”

“什麽?”江流墨又一次懵了，今天聽到的東西，信息量的確有些大。

“呵呵，沒想到吧?驚不驚喜?意不意外?”穆殤狂笑著:“那家夥，有著足以同時滅殺巔峰時期的我加上巔峰時期的韻兒的實力！他之所以散播謠言，就是為了致我們於死地，然後獲得我們的力量！”

“韻兒的力量在最後一刻消散掉了，不知散成了多少份，不過我只知道，她在最後一刻應該了解到了那個鄒之守的目的，因此才自行將力量分解的，”穆殤搖頭慘笑:“我呢?當時還在不自量力地和鄒之守對抗，結果完完全全不是對手，反而失去了逃跑的機會，被鄒之守活擒了。”

“我自覺復仇無望，索性想要憑借自己的力量，讓自己瞬間死去，不過可怕的事情出現了，他在我的體內注入了一股詭異的力量，這股力量不屬於我，也不屬於韻兒，而是他自己的力量！這份力量竟然阻止住了我體內的能量流動！下一步，他便開始抽取我的死亡之力。”

“可是既然如此，為什麽現在的你還有這樣的實力呢?”江流墨不解。

“呵呵……他因為吸收韻兒的力量不夠多，而他似乎需要吸收我們相互平衡的力量，因此吸收我的力量也很少，”穆殤冷笑:“我隻記得他在吸取我的力量時，在念叨著什麽‘一道向死，一道歸生，生生死死，唯道得恆’。”

“唯道得恆……鄒之守……難道是，‘道’！”

江流墨不知道自己的腦子裡為什麽突然出現了‘道’這個名字，他只知道，“鄒之守”諧音就是“走之首”，也就是走之加首，為“道”字！

而自己為什麽知道這個‘道’字是一個名字，就連他自己也不明白。

“你在說什麽?”穆殤皺眉望著他。

“沒什麽，”江流墨搖頭歎息:“穆殤，我雖然很同情你的經歷，但我不希望你拿現在人的性命，去償還當初那些人的債。”

“呵呵……當初的我，一個人都未曾殺過，卻被人視為鬼怪！難不成，如今的人，就會把我當作正常人嗎?不會的！”穆殤咬牙切齒道:“沒有人會接納我，沒有人會理解我，沒有！韻兒已經死了，我再也找不到她了，我存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就是找到那個鄒之守，然後，報仇！”

“……我，可以幫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