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濤若沸,朝霞如焚,渡口前一塊不起眼的小石碑,扁舟上一名亭亭玉立的女子。
石碑上書有“三界渡口”四字,筆鋒奇詭,其色豔紅,看上去十分摧殘審美觀。
女子靜靜立在船頭,輕輕啜著一盞清茶,綽約風姿令人一望而跪。
“姑娘,這船能過河麽?”
冰冷的聲音入耳,女子抬首,舒眉一笑,音如酥雨拂風:“當然,客官請上船。”
“一次能渡幾人?”男子問道,冷峻的眼神盯著她的雙眸,絲毫未被女子蕩人心魄的嫣容所惑。
“小女子船小力單,一次僅能擺渡一人。”女子說道。
“先帶我去對岸。”男子說罷,便一躍上了船。
女子看了看岸上其他幾人,輕輕一笑:“幾位稍等片刻,小女子擺渡很快的。”
看著逐漸遠去的小船,岸上的凌若惜先是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這年頭,像這種小木船可不多見咯~”
“組長隨時都可能有危險,你還有心情拍照?”一旁的江流墨又好氣又好笑。
“嗨,著什麽急嘞?組長要是能有危險,我寧願相信那小船會在河心翻船。”凌若惜玉指靈活地將剛剛拍下的照片選了一張設為屏保,爾後擺給江流墨看:“你看,我的攝影技術不錯吧?”
江流墨一臉複雜,捂臉轉頭:“好、好看……”
被她虐和遭雷劈,江流墨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後者。
“你們兩個啊,就不能正經點兒嗎……”寧亦琳無奈地搖頭。
“噓~我好像聽到組長通訊藍牙的話了。”辜恨冬忽然將食指豎置於唇前,示意噤聲。
……
“客官是外地來的吧?”船上,女子一邊撐著小船一邊淺笑著問道。
“與你無關。”陸炎依舊冷峻,看都不看她一眼。
“可小女子希望與郎君有些關系呢……”女子放下長篙,娉婷走向船艙中的陸炎,沒想到陸炎一個閃身,一柄匕首已然架上了女子的玉頸。
“繼續撐你的船,然後帶我去你的核心所在的地方。”陸炎冷冷地說道。
“呵呵,不愧是陸組長,如此殺伐果斷,獨弦在此有禮了,”女子絲毫不懼頸上利刃,依舊淺笑著:“還請陸組長放下匕首,我帶你去便是。”
“哼。”陸炎瞥了她一眼,緩緩放下匕首,又鑽回了船艙。
“不知陸組長遠來至此,僅僅是為了那個核心嗎?”獨弦一邊重新拿起長篙一邊說道:“如果是的話,恐怕閣下可就白來一場了,如果不是,小女子倒是可以讓郎君不虛此行,共度……”
“什麽叫白來一場?”陸炎好似壓根沒有聽見後半句一般,生生打斷了獨弦的柔聲媚語。
“小女子的邪念核心,可是已經交給阿·普切大人了呢,否則,小女子也不會拿不下郎君啊~”獨弦柔柔地笑著。
“你是說……”陸炎的臉色忽然間變得十分難看。
一系列的線索因這一句話而穿作一個繩環,似是狠狠勒上了陸炎的脖子,令其幾近喘不上氣來。
獨弦既然知道我的名字與目的,況又敢於毫不避諱地提及阿·普切之名,明明知道拿不下自己還如此鎮定,難道……阿·普切就在此地?!
“呵呵,看來郎君已經猜到了,郎君真是聰明得緊呢,”獨弦輕笑道:“沒錯,阿·普切大人就在水下,郎君要不要見一見?”
“多謝盛情,不如改日再見吧。”陸炎警惕地說道。
“呵呵,既然來了,又何必如此著急離開呢?”獨弦擺弄著芊芊玉指:“前些時候,章初墨給了我幾個好東西,讓我隨身帶著,一旦有人近身,這東西便會神不知鬼不覺地鑽進對方的體內……”
陸炎一驚,忽覺體內劇痛,似是無盡熾焰將自己焚燒著,不覺半跪在地、大汗淋漓:“又是九炎蠱!”
“呵呵,章初墨還說過一句話……”獨弦湊上前去,靠近陸炎耳畔輕聲說道:“即使你會在同一條河流裡溺水兩次,也希望你能夠堅持活下去,記住,這不是為了你自己,而是為了整個世界。”
“你……難道也……”陸炎強忍住髒腑的劇痛,想要問什麽,卻被獨弦一個手勢打斷:“這算是我們之間的小秘密,可不要讓‘他’知道了呦~”
……
“他們的船到底在哪裡!”
半空中,寧亦琳心急如焚。
“寧姐,我們也著急啊,沒想到章初墨那家夥……算了算了,我們再找找!”凌若惜說道。
“你們不覺得這大霧有問題嗎?”江流墨一邊搜尋一邊說道:“且不說這種地方怎麽會突然出現如此濃密的霧氣,就算是我們倒霉正巧碰上了,這霧也不應該如此暗吧?”
“小墨,這個霧似乎不是一般的霧呢,”忽然,冰嫣的聲音傳出枯海劍:“我能感受到,這裡的每一縷霧氣都隱含著靈力,很可能是人為製造出來的。”
“靈氣?”寧亦琳忽然大驚失色:“難道是……”
“諸位,好久不見了。”忽然,一陣熟悉的男聲由一片朦朧之處傳來。
“袁子泱?”眾人大驚。寧亦琳喃喃自語:“我早該想到的……”
“諸位,如今舟已沉河, 陸炎被邀去與阿·普切聊天了,而我負責來迎接眾人。”虛空之中,一人手握一面黑色小旗,凌空而立,正是當初的澤、如今的袁子泱。
“你想要幹什麽?”江流墨問道:“如果是想打架的話,我一人可以奉陪。”
“我奉章初墨大人之命來勸你們,立即回岸,隨時做好接應陸炎的準備,”袁子泱忽然壓下聲音:“在這個由我的神器孤立出的領域中,阿·普切是聽不到我們的對話的,所以我奉勸你們,立即放棄無謂的搜尋,回到原處等待陸炎回來。”
“哼,組長已經被章初墨想方設法下了九炎蠱,你讓我們怎麽信你的話?”凌若惜不忿地說道。
袁子泱搖了搖頭,輕聲嘟囔著:“章初墨大人對你的評價還真沒錯……”
“你說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我是說,章初墨大人給獨弦的蠱並不是九炎蠱,這話只是說給水下的阿·普切聽的。”袁子泱解釋道:“你們若是再不回去,我們可不能保證陸炎的死活了。”
“恕我問最後一個問題,你們究竟想要如何拯救世界?”江流墨說道。
袁子泱笑了笑:“章初墨大人是天選之人,自然會順從天意去拯救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