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我們繼續進行關於陰陽日程的二次會議,”會議室中,黎螢螢朗聲說道:“諸位都已經見識過了現在陰陽日程掌管者狐侵濂的實力了,諸位有沒有什麽想法?”
“……”眾人一片沉默。
“這樣吧……同意繼續從狐侵濂的途徑拿到陰陽日程的人,請舉手。”黎螢螢有些無奈地說道。
“……”沒有人舉手。
“……不同意的呢?請舉一下手。”
“……”依舊沒有人舉手。
“喂喂,有什麽想法倒是說出來啊,不要就這樣沉默著,顯得我很尷尬好嗎?”黎螢螢扶額道。
“咳咳,我說兩句吧,”見黎螢螢一副為難的樣子,江流墨清了清嗓子:“這個嘛,因為不拿陰陽日程,世界就會毀滅,因此這東西我們是必須要拿到的。”
“嗯,然後呢?”
“但是呢,如果我們硬強的話,我們又遠遠不是那個狐侵濂的對手,因此再去找他肯定是白白送死罷了。”江流墨道。
“……然後呢?”
“然後?呃,沒了。”
“……你這話和沒說有區別麽?”黎螢螢無奈地說道。
“咳咳,還是有一點兒區別的,比如說讓你顯得不那麽尷尬……”
“唉……算了算了,大家散會吧。”黎螢螢黯然說道,爾後率先離開了會議室。
“唉……”江流墨也歎了口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我們不是不願意拿陰陽日程,而是我們根本沒有實力,”慕傾漪開口道:“但是現在看來,只有被激發出那種奇怪的能量時的小墨才有與之一戰的實力,而小墨的這種能量現在又沒有辦法激發出來。”
“的確,現在的局勢就是這麽尷尬,”江流墨搖了搖頭,很是無奈地歎了口氣,爾後走了出去:“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啊……”
“傾漪,不如你試著佔卜一下?”莫孤橋忽然說道。
“也罷,我試一試吧……”慕傾漪點了點頭,爾後微微闔上雙眼,口中念念有詞……
“嗯?”
忽地,慕傾漪睜開了雙眼,眼中滿是疑惑:“奇怪,奇怪……”
“怎麽了?”
“‘鳩佔鵲巢,首丘亡梟,詭事難料,其咎未遙’……”慕傾漪喃喃道:“何解?何解?”
“鳩佔鵲巢……”蒼濯纓緊皺眉頭,雙手手指交錯成拳狀撐在了下巴上:“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什麽預感?”
“好像……有人要倒霉了啊……”
……
“呵呵……重新佔據一副軀體的感覺,還真是令人感到美妙呢……”
此時的狐侵濂,雙眸皆變成了銀白色,而他手中的扇子上,卻似乎少了些什麽東西。
——原本被繪在扇面上的符文,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
“這種體驗,還真是舒適啊……”
腳尖一點,“狐侵濂”騰空而起,傲然俯瞰著四方各處:“就在這個世界玩一玩吧,順便填飽肚子……另外,上一次遇到的那幫小菜鳥們好像對我很感興趣的樣子,要不要抽個時間去探望探望他們呢?呵呵呵呵,還真是期待啊……”
……
“篤篤篤。”
“進。”
江流墨輕輕推開了門,只見小小的屋內,黎螢螢正站在窗邊,遙望著窗外的風景。
“咳咳……”江流墨將門關上,爾後走到了黎螢螢的身旁,看著她的側臉:“在想什麽?”
“我在想,有沒有其他的方法,”黎螢螢說道:“比如說,從若惜的那張紙條中的其余內容入手,想一想其他的幾句話。”
“這……有些不好想吧。”江流墨微微皺眉,回想著紙條上的暗語。
“的確,但是我們已經別無選擇了,”黎螢螢歎了口氣,扭過頭來認真地對江流墨說道:“我們已經沒有了鬥志,對抗狐侵濂已經成為了不可能……有的時候,我也會想,如果大家都存留著那份記憶,大家都是從那條支流而來的,那樣的話,是不是所有人也會像我這樣奮不顧身,像我這樣,了解在拯救世界的道路上死去,要比親眼見證世界的毀滅好得多……”
“……”江流墨沉默著,輕輕環抱住黎螢螢的腰:“我想,雖然我還沒有想起當初的事情,但是……我似乎更加理解你了。”
“謝謝……”黎螢螢哽咽著說道,忽然撲到了江流墨的懷裡。
江流墨隻覺自己肩膀一痛——但他極力忍耐著,一動不動。
因為,這是黎螢螢的牙,在死死地咬著自己的肩膀。
輕柔地撫摸著黎螢螢的頭髮,江流墨恍然之間,似乎看到了什麽……
腦海之中,出現了似曾相識的一幕……
“聽我說……飛船上有我想要對你說的話,以及我最後的願望,希望你能夠幫助我完成的願望……”
“我說過,我有一個夙願,有而且只有你可以幫助我做到,如果你答應的話,就幫助我完成它,好麽?我聽不到你的回答, 看來你是同意了呢。”
“我知道,我過於自私了,不僅沒有和你偕老,而且還拋下了一大堆的麻煩給你……不過,我相信你是不會拒絕我的,對麽?”
……
仿佛是字幕一般,沒有任何聲音,因此辨認不出這些話是別人所言,還是自己的臆想。
但,又是那麽的銘心刻骨。
“小墨?小墨你怎麽了?”
“不……沒什麽……”江流墨松開黎螢螢,閉著眼睛揉了揉太陽穴。
腦中一陣刺痛。
“真的沒事麽?”黎螢螢擔憂地望著他。
“沒事……”江流墨猶如機械一般地搖著頭:“我只是……似乎又一次想起了什麽……”
“想起了什麽?說出來,我或許能夠幫助你。”黎螢螢溫柔地說道。
“我……”江流墨猶豫了一下,緩緩地將剛剛記住的話,一字不漏地說了出來。
黎螢螢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差?”
“不……”黎螢螢深吸了一口氣:“小墨,你知不知道,剛剛的話是誰向你說的?”
“難不成你知道?”
“那些話,正是我當初,在那個世界死掉之前對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