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青臉腫的江流墨盯著面前的素衣女子:“到底說不說?”
“不說。”素衣女子大口喘著氣,面容卻非常平和。
“真的不說?”江流墨眯起眼睛來。
“不說就是不說。”素衣女子和江流墨對視起來。
“好,”江流墨點了點頭:“那你就別說了,涼寄卿,把她打暈,咱們趕緊跑。”
“哈?”涼寄卿懵了。
“不跑還等著對付她們老大啊?”江流墨沒好氣地說道。
“倒也是……不對!”涼寄卿叫道:“為什麽讓我打暈她啊?你自己不會動手嗎?”
“我這不是剛剛被你打了一頓,心情不好嗎?”
“我看你這明明是想要讓我給你背鍋吧!”
“呦呦,你還真就猜對了。”
“想得美啊你!”
“哎呀呀,就一下子的事兒……”
“好了你們,快些處理快些走,”一旁的冷青檬催促道:“這兒還有一個病號呢。”
“看看你,讓你幫個忙都不行,我老婆要是出事兒了,你負責啊?”江流墨沒好氣地瞪了涼寄卿一眼。
“我負責什麽啊?我又不姓王。”涼寄卿反唇相譏。
“你給我去死啊!”
“好了好了,”冷青檬走上前來,無奈地看了素衣女子,伸出手來:“還得讓我來,你們真是的……”
“嘭”地一聲,素衣女子應聲而暈。
“走吧。”冷青檬道。
“走吧走吧。”江流墨聳了聳肩,將黎螢螢背了起來。
“恐怕,你們走不了了。”
江流墨身形一頓。
“怪不得一個人都沒有回來……”一個裸露著上身肌肉的壯漢喃喃著:“你們,就留在這裡好了,永遠的。”
“是不是一個一個還沒完沒了了啊?”江流墨簡直瘋掉了。
“現在體質的你,恐怕還需要再緩兩天才能繼續運用我們的力量,”腦海中,幻對江流墨說道。
“真是麻煩……”江流墨扶額:“幻,探測一下這個家夥的實力怎麽樣。”
“這個可以,”幻沉寂了一會兒,接著說道:“嗯,不錯……”
“這麽快?”
“當然快了,我是誰啊?我可是十魙榜上的魂魙。”幻說道。
“那他的實力怎麽樣呢?”江流墨說道。
“我不知道,我剛剛試圖探測,但是失敗了,”幻說道:“因為實力差距太懸殊了,至少我會被他碾壓的。”
“我去!那你剛剛吹什麽吹啊!”江流墨崩潰。
“和你學的。”
江流墨頓時被噎住了。仔細想想,自己平時好像的確也這麽欠揍……
“那你說說,我們能夠生還的幾率有多大?”江流墨繼續問道。既然連幻都打不過,黎螢螢現在重傷,涼寄卿也傷得不輕,至於冷青檬,除了飛刀之外,江流墨對她的三腳貓功夫印象還是蠻深刻的……這丫頭,就連自己都打不過,完全指望不上。所以,江流墨開口便問逃跑概率。
“不知道啊,看心情。”
“看什麽心情?”
“看他的心情。”
“……”江流墨簡直無語了。
“你們,是一個一個還是一起。”壯漢用陳述句的語氣平靜地說道。
“我們……”江流墨昂著頭上前:“可以逃跑嗎?”
“當然可以,這是你自己的決定,”壯漢說道:“如果你想要趴著死的話。”
“嘶……”江流墨頭疼了:“可是我們打不過你啊……”
“那就躺著死。”
“不行……”趴在江流墨背上的黎螢螢虛弱地說道:“不能認慫……”
“……好,”江流墨的眼神忽然變得堅毅無比:“冷青檬。”
“哎?”冷青檬有點詫異,這是她第一次被江流墨叫全名,也是第一次見到江流墨如此正經的樣子。
“保護好她,”江流墨將黎螢螢遞給了冷青檬,言簡意賅:“跑。”
“你有信心拖到她們離開?”壯漢沉聲道:“是你高估了自己,還是低估了我?”
“都不是,”江流墨緊緊盯著壯漢:“原罪,幻,不用管我的體質問題,直接將力量,給我。”
“你瘋了嗎?這樣你會……”
“不用再說了,幻,”江流墨打斷道:“人與魂魙的融合,能夠造成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我想要試一試,一加一再加一,會是什麽樣子的效果!”
“魂魙?”壯漢挑了挑眉:“有趣,希望會是有意思的對手。”
“不會讓你失望的。”此時此刻,江流墨的雙眼已經變得血一般紅。原罪已經默默地將能量源源不斷地運輸到了江流墨的體內。
“原罪,你……”幻驚愕地問道。
“我信任他。”原罪簡簡單單地說了四個字,爾後默然無語,繼續盡全力將能量進行傳輸。
“真是拿你們沒有辦法……”幻無奈,也開始傳輸屬於自己的能量:“原罪前輩,不要就這樣湮滅啊,我們還有未竟的理想。”
“不會忘記的。”原罪答道。
望著一眼血紅、一眼七彩的江流墨,壯漢不禁面色一凜:“兩個魂魙?”
“沒錯。”江流墨說罷,瞬息之間便化作了一道殘影飛出!
“咚”地一聲悶響,壯漢用左手穩穩地接住了江流墨的拳頭:“看來你不要命了。”
“我需要保護我需要保護的人。”
“不錯……”壯漢緩緩地點了點頭:“你值得我記住姓名,我叫李纆,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江流墨。”扔下這句話,江流墨瞬間消失在了遠處,下一秒,出現在壯漢背後的江流墨的拳頭,再一次被壯漢接住了。
“再讓你一招。”壯漢說道。
“……”江流墨不言,這一次卻沒有再次移動,而是一腳踢在了壯漢的胸口處。
“……嗯?”壯漢硬接了江流墨一腳,卻又微微皺了皺眉毛:“力達髒腑,這一招倒還有點兒意思。只不過,依舊不是我的對手。”
單手一擰,江流墨的手腕應聲而斷!
“接招!”江流墨好似沒有受傷一般,瘋狂地凌空踢向壯漢胸膛,壯漢卻不躲不閃:“只有這兩下子麽?”
“轟!”
胳膊一掄,江流墨便被壯漢直接砸向了地面,地上深深陷下一個小坑。
而江流墨,也暈了過去。
“再見吧,江流墨。”枕罪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