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方傑走回到座位上。從桌子上端起一杯酒,對眾人說道:“幾位兄弟,不好意思了。你們先玩著,兄弟我先走一步。”
李強不懷好意的看了方傑一眼,並沒有挽留。而是端起酒杯和方傑碰了一下,說道:“那行,改天罰你請大家出去k歌。沒問題吧?”
幾人也在旁邊附和著。
“沒問題。但是我沒多少錢,到時候我逃走的話還得你們付錢啊,哈哈。”方傑一口將杯中紅酒喝完。剛想轉身離開,蓉蓉去也跟著站了起來,眼神中帶著點失望,以及一抹複雜的神色。
“哥哥,你要走了嗎?”蓉蓉帶著點不舍。
方傑心中明白,她這是在表演給自己看。在這裡上班的女孩子哪一個不會察言觀色。通過客人的穿著以及言談,很快就能判斷出這個人的層次和經濟情況。從方傑他們一進來,酒吧便已經將他們以尊貴客人在接待。而方傑此時離開,蓉蓉就沒有機會繼續陪下去了,意味著她今晚的收入就沒有其他幾個姐妹的高。與此同時,她也希望方傑能記住她,要麽是在下次消費的時候再次點她的牌,或者直接帶回家上床。
能攀上這樣一個人物,她們就不用辛辛苦苦在這裡上班了。
方傑並沒有點破她的小心思,只是挑起她的下巴,俯下頭吻了一下,笑著說道:“下次來,你陪哥哥喝酒。”
蓉蓉臉上馬上閃過一抹喜悅之色,上前來挽住方傑的胳膊,俏聲說道:“哥哥,我送你出去。”
走出酒吧,蓉蓉踮起腳在方傑臉上吻了一下,然後一蹦一跳的回到了酒吧內。而保安則已經幫方傑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雲府大院。
葬禮已經快要接近尾聲,在雲家的安排下,幾大家族的代表,以及明海市方方面面的人物準備去往凌雲山莊用餐。
李冰和王家家主王明明並排走在一起,低聲聊著什麽。他們倆人的保鏢遠遠地跟在後面,警惕的看著周圍的動靜。今天來的大人物太多,雲府的安保力量恐怕不會低於s級別。
除過日月幫的核心人物盡出負責巡邏指引工作,雲家自己手中的安保力量,以及各家家主帶來的保鏢。恐怕就算有一個營的兵力,如果不是裝備重武器,都沒法攻破雲府大院。
所以如此安全的環境中,大家還是有點松懈的。只是考慮到最近明海市不太安全,雲博的案子至今還是一個無從下手的懸案,在場的人還是有點顧忌的。
“啪!”
隨著一聲酒杯摔碎的聲音,李冰有點愕然的看著與自己不小心撞在一起的人:日月幫幫主顏星海。
看顏星海應該是端著酒杯去找人說話,只是他低著頭,不小心與李冰碰在了一起。
顏星海馬上就看到了臉上閃過一抹慍怒的李冰,連連拱手陪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李家主給您賠罪了,剛才有點走神了。”
李冰豈能不認識顏星海,甚至那一刻他都在想,顏星海這家夥是不是準備報仇來著。畢竟李強帶自己的保鏢將日月幫一百多人打傷打死,顏星海肯定咽不下這口氣。
只是,李冰始終沒有將顏星海放在眼中。一個即將落入二流的幫派而已,在明海市靠著雲家和一些大家族的扶持才勉強苟延殘喘。如何能和李家這樣的大家族相比呢?
只要李冰想,恐怕用不了幾天,日月幫就要從明海市的地盤上消失了。只不過今天是在雲博的葬禮上,
人家賠罪的時候又誠惶誠恐,態度非常誠懇,李冰便也不想和他計較,只是淡淡的說道:“以後走路長點眼。” 顏星海連連點頭,只是眼神中閃過的那一抹殺意,誰都沒有看到。
剛才因為顏星海的舉動,李冰的保鏢早就靠近了過來。此時看到只是一場誤會,李冰並沒有要遷怒的意思,他們便又分散開來,注意著四周。
王明明回頭看了一眼已經離開的顏星海,淡淡的說道:“什麽時候,這些社會渣渣也能出現在這樣的場合了?”
他說話的聲音雖然很輕,但顏星海依然聽到了。他身體微微的一顫,卻並沒有當場發作。因為在這種場合,他確實還沒有說話的資格。
剛才這事,幾個家族的人都看不到了。不過誰都不會去在意這種事情,尤其是日月幫這種在明海市只能排第三的小幫派。
李冰只是微微一笑,對王明明說道:“雲老大喜歡與這些小人物交朋友,當心你剛才的話,被雲洪聽到了不高興。”
王明明不屑的冷哼一聲,卻並沒有說話。做為僅僅排在雲家之後的王家,王明明並不懼怕雲家,甚至他都因為,王家的實力,現在已經在雲家之上了。就算是雲洪生氣了又怎麽樣,教訓一個小人物,難道還要翻臉?
李冰將王明明的眼神盡收眼底,心中有所計較,卻並不說話。
“砰!”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槍響傳來。
“啊!”李冰突然慘叫一聲,連忙捂著肩頭。一股鮮血從他肩頭流淌了出來,瞬間就將他的衣服染紅了。
李冰臉色慘白,雙目血色猙獰,憑本能一把將王明明拉在自己面前。
“砰!”
第二聲清脆的槍聲響起,直到此時,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李冰隻覺得整個世界一陣天旋地轉,似乎有些東西在遠離他而去,他想伸手抓住,卻什麽都沒有抓到。前一刻還在和他說話的王明明,額頭上卻出現了一個血洞,鮮血從裡面留下了,將他的整張臉都染紅了。
而他的眼神,卻是那樣的不甘,驚恐,以及不可思議。只是,空洞的眼神已經看不到任何生的氣息。他的身體依然直直的離著,眼睛圓睜著,死死的盯著李冰。
雖然經歷過無數的大風大浪,在那一刻,李冰覺得突然心被揪了一下。他明白,如果不是本能的拉了王明明擋在自己面前。恐怕那個血洞,就是開在自己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