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就這麽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面不改色心不跳,柳煙花盯著江河的眼睛甚至都沒能發覺半絲異樣,反倒覺得有些感動,沉默半響才輕聲說道:“謝謝你,江公子。”
江河此時的演技簡直能夠提名奧斯卡,他用非常誠懇的語氣說道:“不用謝,柳姑娘,你只要告訴我真相,相信我一定能夠幫到你。”
“可是……”柳煙花有些猶豫道,“這可能會連累到你。”
“不會的。”江河微笑著搖了搖頭,“柳姑娘,我雖然只是一名商人,但我可能比你想象中要強那麽一些,而且我有一些朋友在這件事上肯定可以幫上忙。”
柳煙花想了想突然問道:“江公子,你說之前你曾遭到過一名和我很像的女刺客的刺殺,那你是如何逃脫的?”
“我沒有逃,我擊傷了那名女刺客,是她逃走了。”江河如實回答道。
柳煙花愣了愣,她知道上次來刺殺江河的一定是孤零,也知道孤零的實力如何,於是終於下定決心道:“既然江公子有能力擊傷孤零,那自然是很強的,而且你剛剛又救了我,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吧。”
“孤零?就是上次來刺殺我的那名女刺客?”江河問道。
“是的,就是她,而我便是血吻。”柳煙花回答道,語氣低沉,似乎還透著一絲悲傷。
江河吃了一驚:“你真的是血吻?那之前的八起連環殺人案……”
“不是我做的,應該是孤零冒充我的名義乾的。”柳煙花搖了搖頭,“我與她都是來自你所說的那個殺手組織,紅袖。”
“可我不是聽說紅袖早就解散了嗎?”江河繼續問道。
柳煙花陷入了回憶中:“是的,紅袖在七年多前就解散了,準確來說應該是被人給摧毀了。七年前的那一夜,紅袖被一人血洗,活下來的只有在外執行任務的孤零和我。”
一夜血洗?難怪這個盛極一時的殺手組織會突然消失,可是紅袖不是很厲害的殺手組織嗎?是什麽樣的人居然擁有血洗紅袖的能力?那個人又為什麽要血洗紅袖?
江河心中非常震驚與好奇,但他並沒有著急提問,因為他知道柳煙花的話還未說完。
果然,柳煙花接著又說道:“我和孤零在組織裡本就不熟,紅袖解散後便各自分開尋找生路,後來我來到了京城,經營起了百器堂。然而就在幾天前,孤零忽然找到了我,向我提出委托,讓我幫她殺人。我已經金盆洗手多年,早就不想再做殺人的買賣,可她卻開出了我無法拒絕的條件。”
江河皺了皺眉頭:“什麽條件?”
“紅袖的女子本都是一些可憐的孤兒,收養我們的是一位叫夜魅的女人,她將我們撫養長大,教會了我們如何修行,如何殺人,對我們來說她既是姐姐又是母親。我本以為夜魅也在紅袖被血洗的那一夜被殺了,可孤零卻拿出了夜魅的信物,告訴我夜魅沒有死。並且孤零還告訴我,我如果不完成她委托的任務,夜魅將會有生命危險。”柳煙花對江河說道。
江河聽完後臉色有些不太好看:“所以你為了救夜魅就答應幫那個孤零殺人嗎?你知不知道你要去殺的目標很可能是一名無辜的好人!更何況孤零甚至有可能是在騙你,你親眼見到了夜魅嗎?一件信物根本說明不了什麽!”
柳煙花看了江河一眼:“我知道,我知道我的行為很蠢,也知道我這麽做不對,可夜魅對我來說就跟母親一樣,哪怕孤零說的話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是真的,我也不能讓她遭遇生命危險!”
“哎!”江河歎了口氣,他能理解柳煙花對夜魅的那種母女之情,可是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柳煙花極有可能是被利用了。
於是江河又說道:“先不討論你今天行為的對與錯了,好在陳天澤和皇家禦林軍及時阻止了你,沒有讓無辜的人被害。但我覺得接下來你應該要配合皇家禦林軍將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避免再有無辜的受害者出現。”
“配合禦林軍?那夜魅怎麽辦?”柳煙花問道。
“夜魅的事情顯然是假的,那個孤零只是為了讓你聽命於她才編出了那些假話!”江河說道,“而且退一萬步說,就算孤零沒有說謊, 現在你的任務已經失敗了,你若是真的想要救夜魅,與禦林軍合作也是唯一的辦法。”
柳煙花深知江河說的沒有錯,可她以前是一名職業殺手,想到要與禦林軍合作難免還是有些擔心。
江河見狀補充道:“柳姑娘,你放心,我與禦林軍還算有些關系,而且宮裡我也有認識的人,我不會讓你被他們當成犯人抓走的。”
柳煙花與江河其實還遠遠談不上有多熟悉,但不知為何柳煙花的直覺告訴她江河是一個可以信任的男人,況且今天能夠遇到江河也算是冥冥之中的天意,所以她想了想後終於答應道:“那好吧,江公子,我相信你,我願意和禦林軍合作。”
……
呂通財府邸,一道黑影忽然落在了呂通財的臥室前,正是孤零。孤零的臉色顯得很不好看,半跪在地上有些慌張道:“主人,孤零有要事稟報!”
呂通財臥室的門“啪”的一下就自動打開了,呂通財出現在門口,看著孤零道:“講。”
“血吻她……失敗了。”孤零低著頭說道。
“什麽!”呂通財一驚,極為罕見的露出震驚的表情:“她怎麽可能會失敗?你不是告訴我她是你們紅袖中除了夜魅以外最強大的刺客嗎?”
孤零回答道:“血吻的境界已經到達氣海境後期,實力真的很強,可是……可是她遭到了皇家禦林軍的埋伏,而且還有戰天嘯的親衛隊長陳天澤親自坐鎮。”
“該死的!戰天嘯的皇家禦林軍果然不簡單!那血吻現在如何?是被當場擊殺還是被活捉了?”呂通財緊張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