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公司的注冊真是“寬進嚴出”啊!
方芳在企業裡是專門搞HR方面的工作,平時工作過程中往往會接觸《勞動合同法》,對很多細節的東西比較注重。這次我找她借房產證用,她在弄清楚背後的利害關系後很爽快地答應了我。但是,她也另外留意了一個事情,那就是公司注銷的問題。她發現,公司注冊確實容易,只需要“核名-網上申請-交材料-領證”四個步驟,而注銷公司的步驟可就繁瑣了。
我告訴她,我先注冊公司,然後以公司名義去申請商標/品牌名。當然,公司注冊後,肯定也得每個月繳納數百塊錢委托代理公司代理記帳。但是我可能實際運營得是1年後了。
方芳知道我的打算後,直接約我見面談,順便把我要的房產證複印件和租借合同準備好了。
我們約在杭州的一家韓國料理店,時間定在她下班後。
我首先來到她的公司樓下,想著和她一起打車過去。
方芳留著民國時代那種女子學校的學生頭,帶著一個明晃晃的大耳環,身高不足155cm,但時刻像是被打了雞血充滿了能量。她常說她是元氣少女,但因為貪玩(常去酒吧,杭州大多數酒吧都玩過的那種),至今還單身。相貌嘛,她倒是自信心爆棚,覺得自己是青春美少女。但公認的是她長得很像陳小春版《鹿鼎記》裡的建寧公主,甚至連性格脾氣都極為相似。
“拜拜,明天見!”她爽朗地告別了她的同事們,向我徑直走來。
“有沒有打車?”見面她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還沒。這不是不知道你什麽時候下班嘛。”我解釋道。
“那還不趕緊的?”她語氣中略帶責備道。
我趕緊掏出手機,打開滴滴軟件自言自語,“現在上下班高峰期,不知道能不能打到?”
“屁話怎麽那麽多?”方芳很不耐煩道。
我了解方芳的性格,知道這就是她的說話方式。也正是這種性格,我將她視為“哥們”、“兄弟”,所以從未對她有過女人方面的非分之想。
“好了,有人接單了。”隨著一聲“滴滴”的聲響,終於打到車了,不過因為高峰時期,所以不得不加價1.5倍。
……
到了韓國料理店,方芳倒是輕車熟路地拿著菜單一頓狂點。
“誒,誒,誒,你誠心宰我的啊?”我故意誇張地申訴道。
“怎麽著?幫你這麽大的忙,破費點不應該?”方芳說的沒錯,她直接免除了我一年3000塊的地址租借費,這麽一頓飯300都不到的。
“待會我再跟你講一件事,價值只會更高,到時候你再請我吃頓大餐。”方芳又補充了一句,但卻跟我賣起了關子。
“哦?你倒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了。”我給她滿上一杯苦蕎茶。
“我昨天也是谘詢了我一個專門做代理注冊公司的朋友,她跟我講的。”方芳接過我給她滿上的茶,輕輕抿了一小口。
“你怎那麽多朋友啊?我發現,各行各業都有啊。”我表示驚訝。我過去工作中總會有各種各樣的小問題找她,而她總是能神奇般地變出各種各樣的所謂“朋友”幫我解決了我所遇到的問題。
“沒辦法啊。這就是乾HR的好處啊!”方芳笑盈盈地朝我眨了個眼,一副神秘莫測的樣子。
“快快快,趕緊給我解釋清楚。”我就是這麽一個好奇寶寶,遇到了問題就喜歡問個究竟。
“誒~你也是知道的啦,我原來負責招聘的嘛,公司總會有各種各樣的崗位需求的嘛。所以啊,我就需要接觸各行各業不同崗位的人……而我這個人呢,做了一個屬於我自己的‘人才庫’,專門用來存放沒有被錄取,但我又看好的人啊。換了公司後,這些人就可以隨時被我調取出來補上招聘的缺口啊。所以啊,你看,我才到公司為什麽升遷的這麽快?這就是我的‘不二法寶’。”方芳一本真經地解釋道。
“哦?這裡我有個兩個問題:第一,你是如何和這些候選人一直保持著聯系呢?第二,候選人不可能長期處於待業中,你是如何說服他們放棄自己現在的崗位加入你們呢?”談話間,服務員已經將肉片和蔬菜以及調味料什麽都端了上來。
方芳熟練地夾著一碟裝滿整個盤子的五花肉放在桌子正中央的鐵質圓盤上,當然,她事先刷了一層油。只見那薄薄的五花肉迅速從鮮紅變成了淡白色,很明顯是熟了。她夾過一片已經熟透了的五花肉粘了下調味醬,又拿起一片蔬菜葉子,將五花肉放在葉子上,再加了一片掛滿辣椒醬的泡菜,然後包裹著往嘴巴裡送。
“嗯,好吃。”可能是太燙了,她誇張地哈了一口氣道。
“對你第一個問題呢,我有個工作微信,我會第一時間添加他們為好友,並對他們添加了標簽方便查找。平時,我會時不時給他們的朋友圈點個讚,混個臉熟。這不?下次遇到合適的機會的時候,我們就不會陌生了。關鍵是,這些人各有擅長,從他們身上我可以學到很多東西的呢。”方芳雖然只是一個專科生,但我知道她愛玩鬧確實不假,但她很是分得清自己要什麽、不要什麽,她工作之余也會去報個自考本科的班努力提高自己的學歷。因為她發現,學歷實在太重要了,她的工作能力是沒有問題的,但她換過的所有公司似乎都會因為學歷而對工資有所調整,甚至有些崗位也要求必須達到某個學歷條件。沒辦法,她隻好認命,但卻不服。
“瞧把你能到,那怎麽還是沒學會寫文章呢?我都教了你這麽多遍了。有本事你的本科畢業論文當初就別找我啊!”方芳本科畢業那會,一方面可能是因為工作太忙,另一方面確實是知識功底畢竟不扎實,所以愣是寫不出畢業論文。她知道我這方面有擅長,所以那會整天給我死磨硬泡讓我替她“捉刀”。
我這個人就是心軟,見不慣她那楚楚可憐、淚眼汪汪的樣子,最後愣是幫她整出了一篇畢業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