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今天我回去怎麽沒看到你啊?去哪了?”表姐曾敏已經好一陣子沒怎麽聯系了,沒想到她今天因為要回來拿個東西,而我卻不在家。
“啊!這個……我在高鐵上。”沒錯,我此時正在從上海回紹興的高鐵上。
“為什麽突然跑上海去啦?”我和初初談戀愛的事情還真是忘了告訴表姐了,雖然她和我都在紹興,但自從她嫁人後就買了新房住在了紹興的另外一個區。平時沒事的話,我也很少和她聯系,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我表姐夫。
說說我表姐夫這個人吧,他是紹興本土一個大企業的老總,平時也許是當領導當慣了,每次和我說話的時候總是擺出一副誨人不倦的模樣。因為他原來是工科畢業的,後來才做了領導者。其實,最開始我在杭州工作那會,他還能和我正常的說說話,甚至他會主動和我探討企業的管理和戰略問題。可自從我開始從事自由撰稿的工作後,他就開始以一種長輩的身份對我語重心長地說著各種大道理。雖然說起那些大道理的時候,他的表達方式比較委婉,但我也並不是那種後知後覺的人。我聽的出來,他是特別看不起自由撰稿人的這種職業,他認為我是一個無業遊民。中間有段時候,他甚至暗示我去他公司為他做事,但我也暗示地告訴他我對他們公司一點都不感興趣。在我的理解裡,我不需要你可憐,不需要你的幫助。畢竟我楚星還沒差勁到這種地步,我要是真找工作,這張碩士研究生的文憑在中國現在起碼還是有點市場的。另外,現在我和他還是表姐夫和小舅子的關系,要是去了他們公司以後,那豈不是就是上下級的關系了?我很不喜歡這種低人一等的感覺,特別還是我不喜歡的人。
“啊……這……好吧,我談了個女朋友!”我想想,這種事情沒必要瞞她。
“哦?多少年了啊,你終於談女朋友了。”表姐聽到這個消息,明顯為我感到高興。因為自從我和前女友沁沁分手至今已經有3、4個年頭了,期間我一直沒有再談。為此,她和我父母都有勸過我。無奈我其實一直沒有走出當初分手時被傷害的陰影,所以遲遲沒有行動起來。
“啊,是啊。確定關系還不到一個月,所以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如實回答道。
“那你現在在哪裡?”
“高鐵上,晚上6點半到紹興北站。”
“好,我過來接你,晚上去我家吃飯。”表姐這麽一說,我想想也是,都好久沒去她新家吃飯了。只是……也不知道我表姐夫在家嗎?
“姐夫是不是也回來了?”我問道。
我這表姐夫平時經常出差,最近半年基本上常駐湖北襄陽了。據說他們集團在襄陽設了一個新的子公司,這個公司主要是從事新材料方面的研發和生產。現在,這個公司由我表姐夫負責籌建和管理,因而他一般一個月才回來一次。表姐辭職後,就安心做一名家庭主婦了,所以現在其實也基本上跟著他在襄陽。
“那肯定的啊!”表姐回答道。其實,她是知道我不喜歡表姐夫的,但卻從未在意過這事。她曾說過,表姐夫和她談到我的時候也是覺得我不務正業,好好的一個研究生工作才幾年就不上班了,而我對他把那種領導者做派帶回家中也十分反感。所以,表姐就認為我們倆是半斤八兩的,是那種誰也瞧不上誰的樣子。在她眼裡,反而覺得我和表姐夫很好玩,像兩個孩子一般淘氣。
“哦。”我不置可否。
晚上,等表姐帶著我到了她新家的時候,她公婆已經做好了一桌子飯菜等著我了。
“楚星,聽你表姐說談戀愛了啊?”表姐夫以問話的方式向我打招呼算是,之前在車上表姐就和表姐夫說了此事。
“嗯,才剛談沒多久。”我不鹹不淡地回答道。
“什麽時候帶過來看看啊?”表姐夫樂呵呵地問道。
“再說吧,能不能堅持下去還不一定呢。”我是打心眼裡不想讓他們見初初,特別是不想讓他見到。要是她媽的也以那種領導的做派對初初,我都會羞愧死。 要知道,初初的父親從某個方面來說比他牛逼太多了。可無奈我這個表姐夫,也是農村出身,這會當了一個公司的總經理就開始得意忘形了,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
有時候,我也感慨,初初在那麽優渥的家庭條件下成長起來,身上竟然一點點傲嬌或公主病的影子都沒有。相反,她對人謙和、禮貌,樂於助人,從不會瞧不起任何階層、任何工種、任何學歷的人。當然,這也許與她父母的教育是分不開的。畢竟,她父親是公司領導,母親是大學教授。
“你可不小了啊,別再玩了,要認真考慮下自己未來的人生了啊!”表姐夫又開啟了那種諄諄教誨的可惡嘴臉了。
尼瑪,本來過來吃飯我都不想的,就知道和你說話會讓我的無名業火冒出來的。
表姐一看我臉色不對,趕緊接過話說:“他知道的,他知道的。好了,吃飯了,菜都涼了。”
說完,表姐給我和表姐夫不停地夾菜。
幸好,吃飯的空當表姐夫沒有再就我的事情繞來繞去了,我也樂的清閑地把飯吃飯。
吃完飯,表姐又給我們端上了一盤已經切好的蘋果和香梨等水果說,“來,吃點水果,促消化。”
我隨意挑了幾塊,吃完了後說了句“我吃好了”就離開了餐桌。
表姐吃的不錯,她見我吃好了,就說:“嗯,時間還早,我們去書房聊聊天唄。”
正合我意,我就跟著表姐去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