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手裡拽著毛巾,將上下隱私部位齊齊捂住,跑回到簾子後面。
林陌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目光不自覺的聚焦在桃夭光溜溜的身上,跟著她的跑動轉著腦袋。
直到桃夭羞中帶怒的狠狠瞪了他一眼,林陌才清醒過來,趕快紅著臉低下了頭。
林陌不敢吱聲,只聽得見簾子後粗粗的喘息聲,不難猜測桃夭的氣憤。
“我……”林陌想解釋,卻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明明是她自己光溜溜的站在那裡啊。
“你什麽你!人小鬼大,色膽包天!”
“我睡著了……”
“我也以為你睡著了,誰知道你是裝睡,心機男!”桃夭的語氣從氣憤變得有些委屈。
本來她洗完澡發現沒有毛巾,還想逗逗林陌叫他把毛巾送過來,但叫了幾聲林陌都不答應。又等了一會兒,她探出頭來觀察,林陌好像真的睡著了。
可當她躡手躡腳走出來拿毛巾時,這小子騰就竄了起來。
“巧合,我真的是睡著了。”
“巧合,巧合也該打!你要是故意的,我早就一巴掌拍死你了!”
“該打,該打!”林陌也不辯解了,畢竟看見就是看見,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桃夭換好衣服,收起簾子,林陌趕快上前,乖乖跑去把洗澡水倒了。
二人並排坐在沙發上,林陌呵呵呵呵的發出尷尬的笑聲,桃夭只是板著個臉並不理睬。
“不是故意的也要受罰!”
“得嘞!你說了算!”桃夭總算開口說話,林陌隻想著趕快了卻這莫名之冤,要知道這種事情拖得越久越是麻煩。
桃夭從盒子內拿出兩根骨頭,想來是整個右手臂。
“又是,生……生換啊?”林陌退縮了,臉頰不自覺的抽搐起來,自從經歷上次骨肉分離的痛楚,他發誓人生永遠不想有第二次。
噗呲……桃夭沒崩住,笑出聲來。
一陣桃花飛舞,骨頭就換好了。
“怎麽?不生氣啦?”林陌一臉茫然,真的是翻臉比翻書還快嗎。
“生什麽氣,管你是不是故意的。看就看咯,反正是遲早的事兒!”桃夭滿臉的不在乎。
原來,之前的生氣都是裝出來的,這個女人,哪來這麽多套路!
等等……
反正遲早的事兒!這句話什麽意思?林陌正在琢磨,林紫迷迷糊糊的走出來。
“你們怎麽都沒睡,聽沒聽見什麽聲音?”
剛才兩人一前一後的驚叫嚇醒了林紫,她迷迷糊糊的爬了起來。
“哦,可能是閃電的聲音。”林陌解釋到,指了指屋頂。
“下這麽大的雨,我怎麽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睡覺,睡覺咯。”桃夭推著林紫進了屋,頭髮還濕漉漉的披在身後。
林陌輕聲提醒桃夭頭髮沒乾,桃夭隻做了個口型“要你管”便啪的關上了門。
林陌躺著,這個女人一天到底在想些什麽哦!不過那赤裸裸的身影和白晃晃的肉體,還是久久的浮現在眼前,揮之不去。並在林陌臉上留下一絲羞澀的笑痕。
他很快就入睡了,完全忘記了剛才的噩夢。
第二天一大早,林陌便獨自出門去。
一整夜的暴雨過後,碧空如洗,天色如煉。晨風帶來野草的清新,格外提神,只是這份寧靜的背後暗藏世人看不見的波濤洶湧,在林陌心中無端塗上一抹陰鬱。
林陌一路小跑到了樟樹客棧,
詩楠獨自在門口轉悠,將地上的水窪凝成一個個的冰塊在敲打,看來是無聊透了。 “千金小姐都玩得這麽高級嗎?”林陌見著她莫名的就想懟兩句。
“毛頭小子!”
詩楠頭也不抬,自顧自的玩著,想來洛城這樣的地方,的確沒有什麽可供這位大小姐消遣的。
雖說明面上詩楠稱呼伽羅師父,但從伽羅對她的態度,林陌也猜得出這位丫頭身世不一般。
“你師父在嗎?”
“自己看,我又不是他丫鬟,怎麽知道他在不在!”
伽羅聞聲,自二樓的露台對著林陌打了個招呼,然後不急不慢的走下來。
“走吧!”
伽羅說完便帶頭走在前面,林陌急急跟上。
“我還沒說我找你幹嘛呢?”
“紅杏酒家,你不去嗎?我看沒人比你更著急這座城市的命運了。”伽羅頭也不回,林陌緊隨其後。
林陌思索良久,還是忍不住問到。
“要不要叫上老先生,有他在更安全。”
伽羅輕聲笑著,沒有其他意思,單純的只是笑。
“林陌,你知道什麽是遊俠嗎?”言下之意就是老先生是不會插手這件事情的。
“就是浪跡天涯,重義輕生,哪裡有困難就出現在哪裡的俠客!”言語中充滿了敬佩和向往。
“那也是俠客,不過不是遊俠。”
“有區別嗎?”林陌不解。
“俠客,管天下以為當管之事;遊俠, 管心中以為當管之事。”
林陌咬了半天嘴唇。
“你的意思是不是,俠客是活給別人看,所以負累重重。而遊俠則隻活在自己世界裡,所以自由自在?”
“我也不盡理解,每一天醒來,對這句話都有不同的理解,到了。”
說話間,已經到了紅杏酒家的門口。
“想好說什麽了嗎?大清早總不能吼著要吃午飯吧。”伽羅說到。
林陌撓著頭,的確沒什麽好的理由,也總不能冒冒失失衝進去搜家。
一籌莫展之時,詩楠哼著歌就過來了,原來臨走時伽羅給詩楠打了個手勢,示意她也一起來。
“師父,還來這裡乾嗎?”
“他們家藏著寶貝,我們想看看,但是沒有合適的理由……”
Duang……Duang……Duang……
三支冰箭先後擊中大門。
“對這種黑心商家,還要什麽理由,就算有寶貝不是偷來的,也是騙來的。開門!開門!”詩楠雙手叉腰,大聲的吼道。
林陌受教了,理由都是給講道理的人準備的,有些人做事,真的是不講道理……
門開了一個縫,砰地一聲又關上了,只聽見隱隱的人聲。
“關上關上,那丫頭是個瘋子!”
哼……
林陌都能感覺到詩楠鼻孔噴出的粗氣。
幾道寒氣匯集,一個如牛大的冰拳重重的砸在了門上,連同門後幾人直接撞飛出去。
伽羅衝著林陌笑了笑,林陌癟了癟嘴,跟在詩楠後面進了酒家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