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鴨這人也是個人精,要不然一個沒兵沒錢的虎威大將軍也不可能能混到這個高度,見機行事的本領比張酋非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雖然高天鴨猜不怎麽懂他這邊的人都跑完了小陛下還是一副怒容,難道是想給他堂堂虎威大將軍一點下馬威?
他高天鴨是誰?雖然現在淪落到這種見不得光的地步,但在十年前他高天鴨在這片土地上也是能止小二啼哭的角色。
想到這裡高天鴨冷笑一聲,哐當一下就給張酋非跪下了,大丈夫能屈能伸,懦夫才談過去,這傻子不是想擺皇威嗎,那我高天鴨就讓他今兒過把癮,主要是後面那一直沒發話就跟看傻子似的看著他們的大漢似乎不好對付,他也知道散仙之下除了一些秘法是不可能飛行的,雖然這大漢那飛行方式看上去有點兒別致,但還是小心為好,他可是聽說過他的老朋友張豹碧是螺旋升天的,別到時候他也落個這種下場。
而且除了打不過這一點之外他也有一點私心,現在這萬鴨王朝幾乎已經無法收納入健康的新血液了,就像他身後的金銀銅鐵四人組,看上去生猛哲學,但就是一堆花瓶,而在這種走下坡路的時候,如果能把張酋非身後這大漢招來......
想到這裡高天鴨越是對張酋非謙卑起來,可不知道為什麽這新陛下依然是一副吃了屎一樣的表情看著他。
看這場面一度尷尬,高天鴨也不做作了,一個奇怪的想法從他腦中冒出來,不要忘記了,他可是開國將軍,那顆軍魂雖然這些年淡了很多,但在必要的時候還是能燃燒一下的。
他曾經也幻想過,有一天一位威嚴且充滿野心的君王會來到他的面前,將那套戰甲再次披掛在他的身上,那時候也就是他再次拾回虎威二字的時候。
在他做出這些小醜行跡的時候,看著張酋非那盛怒的臉龐他覺得.......
他的機會來了,這位酋非陛下肯定就是他在等的人。
而就在張酋非在那兒因為第一次感受到皇威的力量而偷笑而表現出威嚴面孔,高天鴨在那兒躊躇滿志時,門口終於來了個打破這尷尬氣氛的人。
(注:張酋非是不知道自己面部表情是相反的,你問我原理?我怎知道?)
四大金剛的首領金閣顯然已經換了一身比之前那些個黑色皮帶更為華貴的衣服,剛進來就跑去高天鴨耳旁低語道:“將軍我看我們先測試測試這個皇帝的能耐,要是他真是一位明君,您的願望......您再回到宮內和他打天下兄弟也無怨言呐!”
可這時候天鴨將軍可還在YY著自己和這皇帝馳騁沙場的故事呢,突然跑出個人在他耳旁吹熱氣著實嚇了一跳。
本想發怒,但想了想金閣的話確實有點道理,現在確實是一個機會,自己後半輩是繼續賣屁股還是持刀殺敵就看現在自己的表現和了,當然在這之前也是必須要測試一下這位新皇的能耐的。
想到這裡高天鴨神情嚴肅的朝著張酋非那邊微微點了點頭:“陛下,這裡可不是一個談話的好地方,還請您跟我過來。”
天性多疑又或者說是有被害妄想症的張酋非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等下這老小子把自己帶到個埋伏了五百刀斧手的地方,然後直接摔杯為號,然後自己就被砍成七八塊掛在肉鋪裡黑心老板被買走做成包子為這個倒霉國家的gdp做一點貢獻。
但想了想自己身後的可是殷茵茵呐,雖然這姑娘有幾次都差點弄死自己,
但這不還沒死嗎,就算真死在殷茵茵手上那還不是也能來個痛快的嘛,要真落到這些變態手上,到時候要麽變成包子,要麽......也不想想這是什麽地方。 強裝鎮定的張酋非不動聲色的把輪椅開到高天鴨旁邊,又在不經意間看了殷茵茵一眼,發現還真跟上來了,這才呼出一口氣,立馬兩個手呼啦呼啦的轉起輪椅來,一路上似乎被那四大金剛清了場,走廊上除了一些奇怪的展示道具之外就沒有其他東西了。
而且別說這地毯還挺軟的,張酋非越轉越快,越轉越起勁,上一次體驗這種感覺還是十幾年前,那時候他才幾歲,騎著個兒童單車就往公園草地裡衝,那時候正好是春季,草地最茂盛的時候,就這樣,兒時的張酋非一邊騎行在柔軟的公園草地上投入大自然的懷抱,一邊被三四個公園工作人員追著打。
沉迷在自己世界裡的張酋非突然反應過來,這次好像沒人在他後面追著打,回頭望去已經把他們甩開老遠了,看著後面那幾位奇怪的眼神,又看了看天霸公公已經做好戰鬥準備的樣子。
這下就算是高天鴨不說,他都覺得自己這是在逃跑了。
尷尬一笑,可表現出來的還是那種盛怒的面孔:“你們幾個怎麽走那麽慢咧?”
雖然這語氣有點尷尬,但還是解除了高天鴨剛才的疑惑,而且這疑惑後面還有點慌張,自己這樣就在後面看著陛下往前走會不會給對方一種自己做事拖拉的感覺?
想到這裡直接小跑過去拉開張酋非旁邊的一扇門,一邊傻笑一邊把張酋非往裡面領。
看見這老小子如此殷勤,張酋非還以為裡面有什麽埋伏,但到了現在這種時候他也隻能硬著頭皮往裡走了,而且他現在坐這玩意上面等下真來人了他也跑不掉。
索性直接就往裡面衝,可進去後張酋非發現裡面並沒有什麽想象中的幾百刀斧手啥的,隻是一個裝潢得有些奢華的會客廳。
房間中間放著兩張躺椅,而旁邊的桌子啥的上面都放著一些盆子罐子盤子碟子啥的裝飾品,雖然張酋非前世就覺得這些個裝飾品還沒他家那印著五朵大紅花的洗腳盆好看實用,但他也知道有錢人就愛玩這玩意。
而且他宅了一個月的太子院可沒這些個東西,或許是被老皇帝偷取賣了,或許老皇帝壓根就沒舍得買,反正他是沒見過這些東西的,強忍住鄉下人進城後的那種衝動感,抑製住想要去摸摸看得雙手,進去後直接推著輪椅到了那躺椅旁邊,天霸公公也第一時間跑過去把主子抱上柔軟的躺椅上,剛躺進椅子裡的張酋非就舒服的呻吟了一聲。
這是高天鴨的第一個考驗,舒適的環境能讓一些假裝出來的外表露出原型,而且這椅子他可是搞得天山蠶絲,在坐下去的那一瞬間就算你是奧斯卡小金人你也掩飾不住自己的表情。
可沒想到的是張酋非剛坐上去的時候並沒有他想象中的笑臉,而依然是那威嚴的面龐,甚至這位小陛下在坐下去的瞬間眉頭皺得很厲害,仿佛是在不滿他的形式主義一樣。
看著皺著眉頭看著他的張酋非,高天鴨那種遇對了人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也脫下外套躺入了躺椅之中。
後面的天霸公公以及金閣看著各自的主子入座後也把雙手放在背後站在自家主子的後面,隻是殷茵茵可不會受著世俗的拘束,一個人在那兒捏盤子玩呢,而且好玩得挺高興的樣子,也不知道他那力量是怎控制的,隻是把盤子旁邊捏掉而不會讓盤子整個的碎掉,直到把一個盤子捏成向日葵才舍得丟掉玩兒第二個。
看見殷茵茵的作為,高天鴨那個急啊,這玩意可是他花高價買來的,但看著殷茵茵那對力量嫻熟的操控能力也不言語了。
看著旁邊依然嚴肅的張酋非,高天鴨心中暗自點了點頭,這果然就是他要找的君主。
突然,高天鴨表情一變,擺出一副欠他錢的樣子說道:“陛下可聽說過父債子還這個說法?”
張酋非一聽就不樂意了,老子今天就是來借錢的結果你在這兒和我說還錢的事兒,這不是自找沒趣嘛,隨著張酋非情緒的變化臉上的怒意也慢慢減退,而一股淡淡的笑意取代先前的表情浮現在了他的臉上。
而這笑容在高天鴨眼裡就是高深莫測了,心裡一個咯噔,難道這小子還猜出了他的心思不成?
這種笑容就跟那時候張豹碧忽悠他時一模一樣,想到這裡高天鴨不由得謹慎起來,但他心中那個思想也越來越強烈,如此年紀就能給他這種沙場老將這種壓力,必然是一個不凡之人。
清了清嗓子,高天鴨剛想施行b計劃,就看張酋非的笑容越來越強烈,而那嘴角彎起的弧度就像是在嘲笑他高天鴨這種小孩子計量一般。
先不說高天鴨如何,張酋非現在是真的急啊,急得他想直接回去把老皇帝的墳給刨了,這什麽天鴨將軍看他的眼神這麽奇怪,還賣半天關子不說話,還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要是下一句不是關於借錢還錢的事情打死他他都不信。
他早就猜到這倆老小子肯定有債務關系,但也不曾想已經嚴重到這種一見面就催債的情況。
看著張酋非的眼神和表情,高天鴨突然被一直莫名的壓力所包裹,既然都被看穿了,那麽也不用試探這位陛下了,他深知,自己這點計量在這位陛下面前簡直是兒戲,虧他還自詡智勇雙全,今此一見才知道什麽才是大人物,一切的把戲還沒冒頭就已經被這位扼殺在搖籃裡了,如果真要在這位面前耍小心思搞不好還會給他留下一種自以為是的小角色的形象。
想到這裡,高天鴨歎了口氣:“陛下,臣知錯了,您找我是何事?我絕對盡力滿足您。”
張酋非也不知道這老小子抽什麽風,一下子在那兒欲語還休,一下子想威脅自己,一下子又知錯了,他第一次猜不透一個他認為智商和他差不多的人的想法,但現在關鍵的不是這些,關鍵的是最後那句盡力滿足,張酋非吞了吞口水,心情也越來越激動,自然的臉上的表情又變得威嚴甚至帶了點憤怒。
而這表情落在高天鴨眼裡則是對他的一種鞭策,一種懲罰,甚至是一種警告。
就這樣,一個莫名其妙,一個戰戰兢兢,兩人就在這種奇怪的氛圍下達成了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