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張酋非的腦子就跟你小時候玩的老鷹捉小雞是一個道理,明明那群扮雞的可以轉身直接把老鷹打一頓,讓他知道誰才是他大爺,但腦子就是轉不過這個彎來。
張酋非就坐那兒給自己迷糊了半天才想起來一個問題,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可能是因為二十多年的普通人生活讓他忽略了一些東西,也可能是那點智商桎梏了他對錢這個字的理解,從小就是三好學生的張酋非似乎從來沒想過用除了賺錢,借錢之外的手段去拿哪怕一毛錢。
而且他也不想一些小說主角那樣,一出來就自帶工業技能點數的,什麽燒玻璃都是弱智玩的,厲害的都去造車,造槍,造大炮了。
這時候張酋非才知道知識的可貴。
但他是誰?皇帝啊。
雖然是昨天才上任的,雖然這個國家很垃圾,雖然老皇帝欠下3.5億帶著他的丹藥暴斃了,雖然.......
雖然張酋非越想越沒信心,但身為一位君主總得有些權利吧,比如找那幾個蹲坑的老匹夫敲詐點錢財寶貝啥的,雖然國庫被老皇帝搬空了,但這些天天閑著沒事乾就愛提兩壺白開水坐那兒曬太陽的老家夥應該還是有點積蓄的吧?
此刻張酋非的眼中再次散發出第一章裡散發過的那種光芒,活動了一下筋骨,就連坐姿都顯得極其英武起來(這是他自己yy的,其實還是癱在輪椅上的)
“天霸公公,朕要上朝!”
天霸公公回過神來看著雖然癱坐在輪椅裡但眼中煥發著七彩神光的小主子可高興了,給張酋非吃了他最喜歡吃的大嘴巴子。
“啪”
一聲輕響,張酋非倒也沒發脾氣,像他這種跟npc似的過了幾十年的老百姓這麽一個月的時間也養不出啥官威來。
兩人大眼瞪小眼,似乎傳說中的眼神交流就在此時達成了一般。
“你打我乾蛤?”
“我也不知道,剛剛一個聲音說他想打你我手不自覺的就打上去了。”
四個上下咕嚕亂轉的小眼睛似乎在這一刻達成了共識,一君一臣似乎受到了某種奇異力量的干擾也懶得去計較那一嘴巴子的事情了。
張酋非看著依然愁容滿面的天霸公公,鬼鬼祟祟的說道:“我的子民信任我嗎?如果我騙他們要打仗了,讓他們捐點錢他們會信嗎?”
天霸公公古怪的看著張酋非,似乎想說什麽,但又忍住了。
張酋非看著天霸公公這逼樣也懶得去猜這老小子到底在瞞著自己什麽東西,但他已經從天霸公公的眼神之中猜出了什麽來,歎了口氣。
張酋非第一次的開始反省自己,開始反省這個國家,他很好奇,是什麽力量讓一個國家窮成這b樣,更確切的說是讓皇室窮成這樣,別人穿越成太子皇帝都是錦衣華服,香車美女,隨身揣著幾萬兩的銀票看到喜歡的就直接丟幾張打賞,到他這裡可厲害了,想要個區區五百兩黃金居然還要去騙,去借,到時候可能還要去搶。
想一想這一切的根似乎都是那個老皇帝造成的,那老雜碎也是夠厲害的,自己暴斃了不算,死前還得拉上他這個可憐蟲。
想到這裡,張酋非的聲音開始顫抖起來:“公公......你有老皇帝最後一次煉藥的清單嗎?”
公公聽到這話也是虎軀一震。
似乎決定了什麽似的,點了點頭,手哆哆嗦嗦的伸進衣服裡拿出一張紙來。
看到這紙的瞬間張酋非就一把把它搶了過去,
有那麽一句話說得好,長痛不如短痛。 要是天霸公公在那兒哆哆嗦嗦的把紙遞過來他可能得急死,但張酋非還有有個道理沒梳理明白,有時候短痛這種事情可能也會有個延時buff的。
就像現在,看到那張清單是張酋非簡直想要那個什麽沃什直接過來取走自己的狗命。
清單上的字不多,但每個字都跟棒槌一樣敲打著他那已經快要崩潰的神經。
這張紙其實也沒寫啥,內容也不多,就是五個名字,而且格式都很統一,五個名字前面都是一個欠字,後面則分別寫著一堆零,而零後面則是兩黃金三個大字。
張酋非數了數也沒數明白這五個數字加起來到底是多少個零。
顫抖著把紙張翻過來,正是老皇帝煉藥的清單,上面一堆藥名他不認識,但那藥名後面的數字他可是認識的。
這一刻,沒有修煉過任何武技的張酋非手指突然被逼出了幾道劍氣,那張紙也被他粉成了碎片,就在那劍氣要接近他脖子的時候終於被天霸公公擋了下來。
這得多慘才能把一個普通人逼出劍氣來?這得多絕望才能讓張酋非這麽個二愣子生出自殺的念頭來?
突然,張酋非的愁容似乎減退了不少,傻笑看著天霸公公:“你想當皇帝嗎?”
天霸公公一開始知道小主子命不久已其實是不準備給張酋非看著玩意的,但看到張酋非如此固執,還是把它拿了出來。
如果張酋非聽到天霸公公的心聲一定要罵娘了,老子固執個屁啊,不就是無意間提了一句嘛?
就坐在這兒發了半天呆,張酋非終於開口了。
“你知道那些老東西誰最有錢不?等下上朝之後把他們留下來,我有事情交代。”
但沒想到的是聽到這話天霸公公眼神突然變得警惕起來,這防賊似的眼神張酋非還真是第一次在天霸公公眼睛裡看到。
想來這天霸公公應該也是被那老皇帝禍害出心裡陰影來了。
但善良的人總是要被欺負的就像天霸公公這種,看著小主子那堅毅的眼神,天霸公公似乎又有些不忍,歎了口氣。
“您要錢的話去國庫又或者去那些老臣家都沒用,其實他們也活的不容易......”
又歎了口氣,仿佛是在感慨老皇帝造下的孽一般,繼續說道:“陛下,您可知王朝第一大將是何許人也?”
雖然張酋非很不明白天霸公公這發散思維是怎麽從借錢跳躍到王朝第一大將這種生物身上去的,但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麽。
就像上次,天霸公公用這種語氣問他話的時候他就已經被定義成一個死人了,還是那種知道自己活不過五天還要在這兒等死的可憐蟲。
看到天霸公公這次又露出這種神態和語氣來,張酋非也變得謹慎了起來。
“我怎知道咧?”
天霸公公看著遠方的天空,思緒似乎飄到了遙遠的北國,但這番場景在張酋非看來就是裝逼,又是一聲不耐煩的“嘖”
天霸公公這次卻沒有屁顛屁顛的跑過來賠罪,而是繼續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十年前......”
張酋非一聽這幾十年前之類的字眼就急了,“啪”的一聲就請了天霸公公吃他最喜歡吃的大嘴巴子,指著天上的某個方向大罵道:“看清楚了!這章標題是王國首富,不是開國元勳xxx史!”
雖然天霸公公聽不懂小主子在這兒扯啥,但還是聽出了張酋非的不耐煩,歎了口氣,收回思緒,繼續用那種語氣說道:“那陛下可知王朝最富有的人是誰?你又可知道十年前那件事?”
張酋非一聽終於樂了,這講了半天終於把話講到點子上去了,管他十年前的什麽事,他關心的隻有首富那兩個字。
張酋非覺得隻要他找到那人,錢的問題應該就不是問題了。
計劃流程他都想好了,先去那人面前虎軀一震,恩威並施,然後給他許諾下一堆空頭支票,什麽狗屁護國親王啥的,他小手一抖能發二十個親王證出去,到時候坑蒙拐騙加上一些不切實際的好處,他就不信五百兩都騙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