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新春也有些激動,畢竟真正的成為縣城裡的居民,對於每一個農村戶口的他們來說還是具有很強的誘惑力。
真是城市戶口了,不僅地位提高了,別人會高看你一眼,還有許多在農村沒有的福利都可以領取到。
最起碼比當個農民劃算多了。
周新春雖然擔心房子價格很貴,但是心底又渴望擁有一個真正的屬於她和徐明宇的家。
“你們就是來看房的?”來的是個年輕的女人,“這是我們的婚房,不過我和我愛人都在外地上大學這以後恐怕是要在市裡了。”
“這麽好的房子,你們也舍得?”
“不舍得怎麽辦?閑著也是浪費,我們想要在市裡買房子,還差著點。”那女人笑著說道,“不像是縣城裡買房這麽便宜,市裡的房價,哎。”
周新春不懂,在她看來縣裡的房子已經很不錯了。
徐明宇卻是多少聽出了那人的自鳴得意來,只是他沉著眉思索著如何將房子的價位壓得更低一些。
那女人將周新春引到了院子內的一處葡萄架子下說道,“這裡我以前種過一株葡萄,每年都會自己結果子,只要澆水就行。”
她的一番描繪,這小院子裡似乎瓜果遍地,說得周新春心緒起伏。
要知道她爹那個小院才不過三分,現在這個院子是那個二倍,而且還是子母院子。
怎麽不令她開心。
只是不知道為何徐明宇全城沉著臉。
那女人急於出手,見徐明宇臉色不對,便道,“這房子好幾個人看過了,要不是我想給房子找個好主人也不會一直等到現在了。這麽好的房子,你們還有什麽疑慮嗎?”
“疑慮倒是沒有,只是價格對我們來說太貴了。”徐明宇說道,他見多識廣,倒是有幾分氣場能夠將對方崖主一頭。
“那你覺得值多少錢?”那女人的聲音露出意思焦急來,似乎急著用錢,“我們只要現金,一次結清。”
“最少再便宜一萬塊錢。”徐明宇說道,這房子也算是老城區了。
雖然還沒有改建,或者說是縣城剛剛流行樓房小區居住沒幾年,縣城內的這些房子的主人還並無人覺得房價會漲高。
最起碼他們還沒有意識到。
徐明宇從大城市裡看到別人已經經過的商機正在小縣城緩慢地如同機械循環一般走過別人走過的路,心裡宛如明鏡。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當個冤大頭。
房子是新房子,包括暖氣都是新裝的最時髦的。
他也確實恨心動,可他也看得出主人急於出手。
“我們需要回家商量下,你們要是同意,我是可以立刻出錢的。”徐明宇留了個聯系方式,心裡琢磨著要是有個大哥大就好了,也不用像是現在這樣不方便。
那女人沒有辦法,顯然有些不甘心,但是也是說回去和家人商量商量。
“你怎麽又起來了?”徐明宇翻了個身不耐地道。
周新春推了推他,“你說人家會不會不賣給我們了?”
“什麽?”
“房子呀!”
“你真的看中那個房子了?”徐明宇閉著眼睛,雖然沒有明說,他心裡卻也是期盼的,不過他心裡有一個度。如果對方能夠同意,或者他十分確定對方肯定會熬不住,“不用擔心了,那個房子一定會屬於我們的。”
“真的嗎?”周新春念叨了一句,“那個房子得多少錢呀,那麽大的院子。”
“不是樓房,肯定要便宜許多,你別操心了就等著拿房本吧?”
“房本?不是宅基證嗎?”
“現在改製了,早就沒有了。再說了這裡是縣城,怎麽會有宅基證呢?”徐明宇伸出手將她按了下去,“好好睡吧。”
他的聲音剛一落,一旁的徐澤就哭了起來。
“孩子要尿了。”說她上前將徐澤抱了起來,輔助他方便了。
本來還想要順便看看徐芮,誰知道這個丫頭睡得跟個小豬似的那麽香甜。
周新春也舍不得動她了,便將她放過了。
誰料這第二天一大早醒來的時候,兩個孩子換了個兒,徐澤身下泡了一泡尿裡。
“這個小混蛋!”周新春作勢在他的小屁股上打了一下。
一旁的徐芮則是朦朧地看了她媽媽一眼。
因為兩個孩子的緣故周新春的精神一直不是很好。
徐明宇正巧經過一家鮮奶店,是新鮮的羊乳。
他在城市裡出差的時候,也經常見人家大城市裡注意營養的家庭會喝一些牛奶補充營養便問道,“你們這個給住戶送嗎?”
送羊奶的老板見有客人上門主動將他請了進去,“送得都是送得,我們可以一日一送,也可以一日兩送。都是當天新鮮擠出的羊乳,對老人小孩都可以說是大補呀。”
“這得多少錢?”
“一個月一百塊錢!”
“這都快趕上一頭羊的價格了。”
“這新鮮的羊乳本來就少。”那人說道,“就這,我們這兒還忙的不行呢。 縣委大院兒那好多人家都訂呢。”
那老板這麽一說,徐明宇心裡莫名地感覺被低看了。
似乎只有出手闊綽,才能夠讓別人看得起自己。
他想也沒想的,就可以拍了二百塊錢,留了個地址給那人,要那人送羊乳。
那人還從未見過這麽爽快的人,好話不知道說了多少,說得徐明宇滿臉笑容的離開了。
當天晚上,周新春一家就莫名其妙地接收到了新鮮的羊乳。
徐明宇不在家,那送羊奶的又說不出清楚。
本來很是節儉的周新春和徐馬氏,本著有便宜不佔百不佔的心裡,將一鍋羊奶分給了幾個孩子。
因為量足夠多,連著周新春和徐馬氏也各自喝了一碗。
“這羊奶是大補的,新春你這生了孩子一直沒休養過來。多喝一點吧。”徐馬氏說道,自從周新春生了徐澤以後,再加上徐馬氏長期吃住在老四家裡。
雖然心疼自己的其他幾個兒子,但是她對周新春夫妻的態度也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所謂吃誰向誰,相處久了,徐馬氏把自己當成這個家裡的一員,自然恨不得什麽都是徐明宇的最好。
更何況徐明宇本來就是她最得意和最寵愛的兒子。
自然便是愛屋及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