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蓉還好從小跟著周新紅夫妻一起長大,便是父母中間會有顧不上她的時候,她也不覺得有什麽。
但是程茵就覺得父母偏心或者父母不愛自己,敏感的亂想。中間又有程黑家的亂說話,時間一久,程茵總是要搞些事情出來。
不是故意生病,就是故意和父母作對,她越是叛逆不懂事兒,程梓溫夫妻越是生氣。
不過他們也沒有時間傾聽女兒的心聲多數是武力解決。
因為一件小事兒,周新紅就可能會將程茵的臉扇上數十巴掌,將半張臉都扇腫了,偏偏她越是如此,程茵越是不服輸。
大概是怒其不爭,周新紅夫婦逢人就說程茵懶、賴床、不懂事兒。
他們越是如此,程茵便是想要起床反倒是窩在被窩裡更不是說話了。
有時候假期的時候故意在被窩裡呆上一日。
她心裡也是十分複雜的,一方面她並不想這樣,她自己一個人在被窩裡躺著也挺枯燥的。
只是周新紅夫婦都那麽說她了,而且她在被窩裡一躺那麽久,喊了半天,也沒有一個人來看她。
偶爾是程蓉過來,但是程蓉過來程茵就更生氣。
覺得正是因為程蓉的乖巧才讓她不被父母喜歡,總之是為了和父母作對,程茵變得敏感暴躁亦如她的父親。
就是小時候傳出來的聰明乖巧學習好的名聲也漸漸地被負面的壓了過去。
總之這個孩子似乎是應了那個傷仲永,小時了了,大未必佳。
只不過卻也不是完全沒救,這孩子心裡倒是存了一份念想,仿佛只要父母稍微對她好一點點她就會舉手投降。
只是她等來的不是鼓勵,卻是激活親子關系的激將法。
生活就是一直活在她的期待裡,她總是盼望著盼望著家裡可以安安靜靜,一家人在一起開開心心。
只不過這都是她一個人漫長的煎熬,因著這個總是故意生病,她的成績也是一跌再跌,到了班級裡連句話也不說話,甚至還得了個“冰美人、高傲”的綽號。
實在是她不知道如何與小朋友如何交際,如何言說。
她甚至心理偷偷地羨慕著那些說說笑笑的少男少女,似乎全班裡只有她一個人總是端著一副高傲而生人勿進的架子。
便是她的妹妹程蓉也沒有如此,程蓉好像是缺根筋一般,每日嬉笑,成績雖然不如程茵卻是格外的自信。
班級裡不少同學都很喜歡她,她每日快活活躍的像是一隻小小鳥兒。
沉悶的越發沉悶,活潑的越發活潑,周新紅夫妻並不能解釋這種原因,逢人說起子女便說天生如此,這人的性格真是百樣。
不同於周新紅夫妻的忽冷忽熱彌補心裡的教育方式。
相對來說周新春夫妻更關注孩子各方面的成長與陪伴,從不給孩子貼標簽,認為孩子性格也並非全然定性,注意培養孩子的好習慣和好品質。
倒是讓周新春夫妻之間因為孩子多了幾分的互相的體諒,孩子們也因為家庭的原因十分的上進。
都說上高中就是一道坎兒,周新春夫妻給女兒選了好學校,加上孩子也爭氣花了幾個小錢便進去了。
等輪到周新紅家的孩子了,程茵小了徐夢夢沒幾歲,考試的時候差了公費幾分。
周新紅和程梓溫在農村也不知道城裡孩子的教育情況,反正是托了關系和預報名,先報上了一所不太出名的特招學校。
這學校剛一進去的時候,程茵就因為獨立性差和離家遠,交際能力不好,很受歧視。
尤其是她在進入學校之前還不知道宿舍內的電話怎麽用。
在同學們眼裡更是個異類。
周新紅不知道孩子在市裡的情況,也是焦急萬分。
倒是徐夢夢因為學習好,各方面都受到了老師們的鼓勵和照顧,適應的十分好。
周新紅沒少因為這事兒和周新春交流經驗,周新春也覺得奇怪,學校雖然是封閉式的,但是一般孩子都會給家裡打個招呼的。
夢夢就往家裡打了好幾個電話了。
“新紅,你是不是得罪茵茵了?”
“要說得罪應該沒有吧?就是她那個名字,總是耿耿於懷。天天念叨,上小學的時候,上初中,上高中……我和她爸爸去過戶籍處好幾次了,都被呵斥回來了。我們都不敢去了。你說現在的孩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呀。名字不過是個代號,路是自己走出來的。她何至於此呀?”
“哎,當初你們上名字的時候怎麽不經點心。當時要改了不就是沒這事兒了吧。”
“誰知道呢,誰想到她會這麽在意呢?咱們姐妹的名字還不是大哥胡亂給起的嗎?”周新紅一肚子的委屈,“當初那是村幹部給報的,那時候我們哪裡敢找村幹部兒。”
“哎,這你就不能做做她的思想工作嗎?非要改嗎?程茵和程英有什麽區別?真是想不通了。”周新春也覺得這孩子不懂事兒性格孤僻。
姐妹倆說了一會兒話,周新紅就說,“姐,我這裡來人了。改天在給你打電話吧。”
兩個人說著就掛斷了。
周新紅心裡也是緊張,這麽多年,他們與大女兒的關系說起來十分的微妙。
那個孩子雖然倔強也做了不少錯事兒,性格也古怪,但是絕對不會是一個不懂情禮的孩子。
不過從鎮上到市裡總是要很長的路程和時間,他們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和功夫去看她。
但願她能夠自己照顧上自己。
程茵,或者說現在名字該喚做程英了。
她不太像是城市裡的孩子那樣會打扮自己, 穿的也老土,性格看起來也有些孤僻。
來了班裡都好久了,都沒有認識幾個同學。
每天老師講課就是對著講台流眼淚,旁邊的學生一度覺得她有問題。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三個月以後,她才漸漸的適應了這裡的快節奏的生活。
周新紅才放下心來,只是孩子總是提到名字的事情,說學校同學嫌棄她的名字老土,自卑了種種情緒讓她擔心卻又無可奈何。
程茵回來的時候,周新紅總是擔心她的性情,便千叮萬囑,“在學校要和同學友好相處,多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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