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是趙成棟叼了一隻香煙站在那裡,徐明宇站在旁邊,低著頭不知道思索什麽,周新春看了他一眼,喊趙成棟道,“趙主任。”
趙成棟往一旁門台下的花枝裡磕了磕煙灰兒道,“那丫頭往常看著是個好的,就是心太窄了些,格局也不夠,往後有得苦頭吃。”
周新春笑笑並不答語,少時她最是活潑可愛,等工作了雖是性格灑脫到底是多了幾分大姑娘的氣息,性子也便拘了一些起來。
這會兒見了趙成棟這個領導雖沒有不自在,卻也不肯放開心思。
趙成棟吸完煙,將煙頭丟在地上,踩了一踩,便道,“我還有個會議,你們忙完了就去車間裡吧。”
周新春忙應了,徐明宇上來看她,“那個關於沒有說什麽吧?”一副生怕周新春受委屈的模樣。
周新春搖搖頭,“她一個孕婦能把我怎麽著,只是她這樣大著肚子,到底出來被人說閑話。可能是那些閑話多了,她脾氣也不太好。”
徐明宇點點頭,兩個人邊說邊走,兩側的樹木依舊是颯颯地響著,但好像總有些什麽不太一樣了。
周新春心中擔心著老家給她定親的事情,但是又不好對徐明宇說。
她心裡也有些亂,畢竟年紀在這裡了。
就算她的心裡還沒有做好成家的準備,但是那一個唾沫一個釘兒,也把她給釘死了。
她不知道自己能夠拖多久,更是沒有辦法判斷徐明宇是不是那個值得她赴湯蹈火拋棄一切的人。
兩個人之間氣氛有些安靜。
徐明宇將周新春送到車間門口,臨走了抓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別亂想,什麽事兒都有我呢。”
周新春似是非是點了點頭。
王廠長家的老遠經過見是他們兩個就已經放慢了腳步,但是沒有想到還有這一手,不由得哎呦一聲捂住了臉。
車間裡轟隆地作響,有霾彌漫在其中,裡面的人並未注意到外面的事情,周新春兩個人也未注意到王廠長家的經過。
兩個人依依不舍,徐明宇笑了笑,“晚上,我來找你吃飯。”
“嗯”周新春應了一聲,臉紅紅地進了車間。
就有好事兒的過來找周新春打聽,關鶯來找她做什麽?關鶯那孩子真打算生下來?那孩子是不是白朗的?白家要怎麽做?……一連十幾個問題拋出來,就差問你說什麽她說什麽他又說什麽,總歸別人家的秘密事兒,竟好像發生在自己身上一般。
定是要糾結清楚問個一清二白,便是問不到那麽清楚,就乾脆通過蛛絲馬跡,添上自己的想象渾說一氣。
更何況這等粗野的風流韻事,對於只有小部分人覺悟的縣城來說,簡直是無味生活裡的最佳調味品了。
周新春不耐煩回答這些,她故意用語言叉開。
但是那些人依舊不放過她,喝水的功夫,上廁所的空檔總要找她聊上幾句,聊到後來就連那來賣棉花的農民也要摻和幾句,說些只有她才知道的見聞。
與周新春所處的忙亂不同,徐明宇最近在鑽研紡織機器的改造,通常時候都是他一個人。
當然除了出去跑業務和那些領導們應酬的時候,畢竟他還是廠裡可以推出去的精英人物,長得好,學歷高,嘴巴甜,眼睛敏銳,懂得察言觀色,正是那些領導們喜歡的樣子。
就是王廠長對徐明宇做出的一些事情不滿意,但是在這件事兒上他也是很佩服的。一筆業務如果帶上徐明宇成功率至少要提高二成。
“明宇哥。”白傑氣喘籲籲地闖進一間車間,見只有徐明宇一個人在,便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了過去。
“這是怎麽了?”徐明宇不解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