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小心!”廖義驚呼一聲。
噗!
廖義擋在了林凡的身前,鐵槍從胸口刺入。
噗!
杜方當即向前一挺,鐵槍帶動著廖義的身軀,繼續向著林凡心口刺去。
噗!
林凡躲避不及,只聽又是噗的一聲,鐵槍頭捅入了林凡的腹部。
如此這般,鐵槍將廖義與林凡貫穿,仿似成了一根葫蘆肉串。
“啊!”廖義此時滿臉瘋狂,卻順著胸中的鐵槍,向著杜方飛速踏步奔去。
鐵槍從胸口,一貫到底。
廖義當即一把抱住杜方,大喝道:“快跑啊!”
林凡不由一怔,滿臉驚色,他竟然被廖義舍命相救,還這般主動的讓鐵槍貫體而過,只為了抱住杜方,讓他們有機會逃得性命。
轟!
恍如虛空中一聲巨響,林凡心神為之一震,隨即臉色大怒,火輪眼自動開啟,瞳孔中的勾玉旋轉速度,幾乎加快了數倍不止。
“啊!”
林凡此時也與廖義一般,讓鐵槍一貫到底,突然來到了杜方的身前,旋即暴喝道,“獸魂威懾之術!”
獸魂威懾之術,一種凡級極品幻術類秘術,通過觀想出來的獸魂,專門攻擊敵方靈魂。
這種秘術,最低都要法士大圓滿級的魂力,才能發動。
林凡因為融合了小林子的靈魂,魂力勉強達到了法徒後期,之後經歷諸多磨難,一個月前更是得到了德魯伊的傳承,魂力最終突破到了法士初期。
即使是在《玉蟾功》的輔助下,林凡卻始終無法觀想出,金睛玉蟾獸的哪怕一絲神韻。
但此時,林凡怒火衝天,魂力暴漲,達到了法士初期巔峰,同時,在火輪眼的增幅下,觀想出了金睛玉蟾獸的一絲神韻,凝聚出了一道玉蟾獸魂。
林凡也管不了什麽後遺症,僅以法士初期巔峰的魂力,強行發動這個精神攻擊。
“額!”
一道疑似火睛玉蟾獸的魂力虛影,猛然進入到了杜方的腦海中,杜方當即便震得精神恍惚,不由一怔,運轉銅牆鐵壁的護體元氣罡勁,便不攻自破。
“爆炎掌!”
林凡強忍著雙眼與腦海的脹痛,趁此機會,向著毫無防備的杜方頭部,擊打過去。
噗!
杜方當即七竅流血,整個頭部還冒起了陣陣灼煙,死得不能再死了。
不過這銅牆鐵壁防禦力確實驚人,以林凡武士中期一馬半的千斤巨力,加上爆炎掌的一倍力量增幅,已經達到了三千斤的勁力,竟然沒有將這杜方的頭部擊爆。
好在林凡攻擊的是頭部,要是其它部位,還不一定能將這杜方一擊斬殺呢?
這銅牆鐵壁的防禦力,確實非同凡響。
“唔!”
林凡對著背部的鐵槍,反手一拔,隨即呻吟了一聲,貫穿林凡與廖義的鐵槍,便被拔了出來。
“星鬥截指!”
林凡扶著廖義平躺在地,隨即對著他的幾處關穴,不斷點擊,以期禁錮緩解住他身上的傷勢。
“唉!”林凡也對自己點穴了一番後,卻低頭看著自己腹中的傷口,哀歎了一聲,隨即雙手開始結了一連串長長的神秘印法。
頓時,胸口處的水鮫之歌封印泛起一道藍光,從封印中傳來一道水藍色的能量,流轉到了腹中傷口處,以及左腿斷裂部位。
嗤嗤!
林凡身上的傷口,旋即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愈合,
眨眼功法,便已痊愈。 盡管如此,林凡卻面無笑容,面色黑沉得像是鍋底一般,心中充滿著絕望,本來這水鮫之歌封印,在生命之水培育的靈木本源加固下,可以緩衝一年的時間。
而現在,林凡逆轉封印,靈木本源反流,短短幾息時間,靈木本源修複傷勢,就消耗了近七八成之多。
本是重傷的肉體,吸收靈木本源,得以修複,武士中期的肉體強度頓時提升到了,武士中期巔峰。
同時,以法士初期巔峰的魂力強行發動,只有法士大圓滿才能釋放的獸魂攻擊秘術,所帶來的後遺症,也得到了治愈。
不過,靈木本源確實消耗的太嚴重了。
“呵呵,貌似還能活個三四個月。”林凡撇了撇嘴,輕聲自嘲道,對於實力的提升,他卻高興不起來。
“咳咳!”身旁的廖義口中不斷咳著血,眼見活不了多久了。
“父親!”這時,那名似乎叫做廖淳的孩童,哭著跑到了他父親廖義的身旁,眼見自己的父親傷勢,越來越嚴重,卻束手無策。
那廖淳便跪在了林凡的面前,哀求道:“大哥哥,行行好,救救我父親吧?”
林凡無奈說道:“唉,傷勢太重了,我也無能為力,”
“咳咳!淳兒,不要為難恩公了。”廖義對著他兒子廖淳說道。
“要不是剛才廖兄舍命相救,我早已刺穿了心臟,無力回天,你才是我的恩人。”林凡承諾道:“廖兄有何遺願,盡管道來,我林凡只要能做到,絕對盡力為你達成。”
廖義聽罷,臉色一喜,隨即卻又欲言欲止,沉默良久,始終沒有說出他的要求。
“這便是你的兒子廖淳吧?不如這樣,我將所學武功都傳給你的兒子,讓他成為一名武者,如何?”林凡低聲詢問道。
“使不得,使不得,咳咳,我只希望,只希望……”廖義焦聲道,“希望恩公能成為我們這支流民的首領,帶領著這些流民,活下去,找到一個可以安居樂業的地方。”
林凡面色一怔,沒想到這廖義這般重情重義,放著兒子不管,卻關心起這些流民來。
他心中思忖,不說這廖義對他有救命之恩,他自己也做出了承諾,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他本是一個注重承諾之人。
更何況,他也就只有三四個月可活,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要進入到雲夢澤找到鮫珠,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反正都是死路一條,身上的財物也不能提升多少實力,還不如救援這群流民,來得更有意義。
“好,只要我林凡有口飯吃,絕不餓著他們。”林凡斬釘截鐵,承諾道,“而且,我還會將所學武功傳授給你的兒子,讓他長大後像他父親一樣,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
“多謝恩公,咳咳。”
廖義這一激動,又咳出不少血沫,隨後對著他兒子廖淳,說道,“淳兒,我不是個好父親,一路帶著你,從中盧縣跋涉千裡,逃到了這裡, 卻沒讓你吃上半頓飽飯,咳咳,如今恩公大德收留,你得盡心侍奉才是。”
林凡聽罷,頓時一驚,這小孩名叫廖淳,來自中盧縣,不會這麽巧吧?
林凡對著廖義說道:“不如廖兄給淳兒提前取個字吧?待淳兒二十既冠之時,也好有個字不是?”
“我本想好,等淳兒二十既冠時,取字‘元儉’。”
廖義耿直地回答道,隨即又反應過來,只有最親近的長輩才可取字,要是林凡給他兒子取了字,這不就確定下了,他兒子與林凡的師徒關系嗎?
於是,廖義接著對著林凡說道:“額,要不,恩公給淳兒取個字吧?”
林凡心神一震,果然,這名叫廖淳的小孩,就是史書留名,“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的那個廖化,襄陽中盧縣的廖元儉。
雖說“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真實的廖化可不是平庸之才,能當上北伐的先鋒大將,本身就說明他能力異常出眾。
史書上,可是有記載,廖化以果敢剛直著稱,為蜀漢後期的重要將領。
而且,這廖化可是極為少見能征善戰的老將,幾乎貫穿了整個漢末三國時代。
從黃巾之亂開始,直到蜀漢滅亡後,徙往洛陽時,才在中途病逝,更是官至右車騎將軍,假節,領並州刺史,封中鄉侯。
“取字'元儉',好,很好。”林凡連忙說道,“不如,我給淳兒改個名吧,改為廖化,如何?”
“多謝恩公賜名。”
廖義大喜,當即便對著他兒子,說道,“廖化,還不跪謝師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