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徐功澤乾咳兩聲笑道:“秋涼賢侄,你確定推薦書上的學府名稱沒有寫錯,有沒有可能是炎陽書院或者地黃學院?”
弈秋涼搖頭道:“沒有錯,就是炎黃學院。”
“這炎黃學院是否玄盟下設的學院?”徐功澤仍不死心,繼續問道。
“炎黃學院並非任何組織或勢力下設的學府。”弈秋涼難得耐心地回答。
“那出資人是誰?”
徐功澤還想掙扎一下,如果是某個製禦大能私人設立,也勉強說得過去。
“咳,出資人……不明。”弈秋涼難得臉紅地說道。
徐功澤渾身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最後問了一句:“學府地址位於何處,規模如何?”
弈秋涼搖頭道:“據我所知,尚未開始建設。”
此刻,徐功澤的內心是崩潰的。
一個新學府,沒有任何組織勢力的支持,也非名人出資建設,甚至學院都沒開始建設,這真的能稱為學府?
創建一個學府,首先要有足夠的資源,沒資源你收什麽學生,辦什麽學校?
“弈秋涼!你真當我羅塔城的城民好欺負,存心來尋開心的是吧?”
徐功澤勃然大怒,也不管弈秋涼是不是玄盟總部派來的,更不管他的職位還在弈秋涼之下,現在的他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
弈秋涼滿臉通紅,卻沒有反駁一個字。
徐功澤問他的所有問題,他都曾問過自己的老師,可老師給他的答案就是他剛才的回答。
他能怎麽辦?
他也很無奈啊!
“對了。”弈秋涼趕緊搬出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出發前師父曾經交代過,如果被舉薦者不願入學,可以自行報考其他學府,這份推薦書不是強製性的。”
台下的觀眾質疑聲不斷,紛紛要求玄盟給出炎黃學院的詳細資料。
不是五大學府,我們可以理解。
不是百強學府,我們也能忍受。
即便是個三流學府,大家心中雖然會有些不滿,但勉強可以接受。
可這勞什子炎黃學府,聽都沒聽過,甚至《東玄學府報考名錄》中壓根兒找不到炎黃學府這四個字。
羅塔城最出色的三位禦蟲師,怎麽可能不明不白地交給一個沒有任何辦學歷史的新學府。
“抗議!玄盟仗勢欺人,誘騙羅塔城優秀製蟲師。”
“抗議!玄盟以權謀私,侵吞名校推薦書。”
“抗議……”
台下觀眾紛紛表示抗議。
一時間,“玄盟與無名學府暗中勾結騙取新人學費”、“玄盟私下售賣名校推薦書”、“玄盟內部上下勾結侵吞公眾資源”等等,各種版本的玄盟黑暗事件被觀眾們編造出來。
瓜果皮屑、臭雞蛋、爛菜葉、鞋子、假發,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陸續飛往主持台和評審席。
今日能坐在這裡觀看考核賽的,無不是羅塔城中有權有勢的人物,如果不能處理好這件事,玄盟分部也可以從羅塔城消失了。
蟲師組織可不止玄盟一家,多的是地方勢力想要取而代之。
徐功澤瞪了一眼弈秋涼,咬牙跺腳道:“真是被你們害死了。”
頂著“狂風暴雨”來到主持台之後,徐功澤立刻為廣大城民做出一系列的承諾。
首先,宣布推薦書並非強製性的,不影響吳奇三人報考其他學府。
其次,承諾玄盟分部的培養室對羅塔城的製蟲師免費開放一年。
最後,吳奇、徐禮、何天明三人,每人都將獲得為期六個月的資源支持,並鼓勵他們半年後參加帝都學府的入學考試。
推薦書這種東西屬於內定名額,羅塔城的玄盟分部沒有資格獲取,只能通過這種方式進行補償。
至於因此造成的財物損失,徐功澤打算統統算在玄盟總部的頭上,反正也是他們惹下的禍。
如此這般,才算平息了在場所有觀眾的怒火。
和其他人不同的是,吳奇對這個炎黃學院抱有極大的興趣,推薦書上的炎黃二字代表何種含義,只有他這個“天外來客”才會懂。
不可能毫無道理地出現一個炎黃學院,炎黃二字在祖龍星的文化中沒有絲毫聯系,為什麽會有人以這兩個字作為學府的名稱?
吳奇心中充滿了疑問,恨不得現在就趕去帝都問個清楚。
與此同時,東玄國帝都玄盟總部正在召開一場最高級別的緊急會議。
玄盟盟主葉松平端坐在上首,十二位玄盟長老通過遠程傳音幻影源陣將自己的立體影像投射在會議室內。
“先匯報一下各自區域的情況吧。”葉松平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說道。
“沙棘城、鐵戈城和垂牙城發生城民集體抗議活動,其中鐵戈城已經爆發多起武力衝突。三位分部長已經做出讓步, 鐵戈城甚至承諾培養室永久免費開放。”一位皮膚黝黑的卷發老者臉色凝重地說道。
這邊剛說完,那邊一位脾氣暴躁的女性長老立刻扯開嗓子喊了起來。
“葉松平,你究竟在搞什麽鬼?招呼不打一聲就派人到我這兒,又是介入蟲師考核,又是搞什麽學府推薦書……”
葉松平捂著耳朵“聽”完她的牢騷,然後趕緊揮手示意下一個。
“我這邊虎山城、熊山城、櫸木城、雪隼城……共七座城池發生暴亂,其中虎山城和雪隼城的分部長已經私自做出讓步,另外五城仍在僵持。”
……
當最後一位長老匯報完畢之後,葉松平發出一聲無奈的歎息。
整個東玄國,十二大區,共計兩百余座城市,其中一半以上的城市發生不同程度的暴亂。
部分城市的分部長做出退讓,增加了一系列針對當地蟲師的福利。尚未做出退讓的城市也是在苦苦支撐,如果繼續僵持下去,後果難以想象。
這些城市之所以爆發城民與玄盟之間對抗的原因,總結起來只有四個字——炎黃學院!
“葉盟主,我覺得您應該對這次的事情負主要責任,我們因為沒有及時察覺您的陰謀做出相應對策,負次要責任。”一個刻板的聲音響起。
“陰謀?”葉松平啞然失笑。
“您有權對此次失職行為進行辯解,如果無法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們將按照玄盟管理條例第三十六章十七條……”
“真要說陰謀,也是那個女人的陰謀。”葉松平不耐煩地打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