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生活在這樣的府邸之中的確是一種難得的享受。不過這種程度的消耗普通人家可承擔不起,光是每天的源石花費少說也得上千祖龍幣,更不要說建設成本了。
總而言之,楚府從上到下從裡到外無不透露出一個字——貴!
有句話說得好,貴的東西除了貴哪兒都好,吳奇覺得用在這裡正合適。
一路上他們見到不少人,除了楚府的下人便是同樣來參加宴會的賓客。楚白一路上不停地招呼,大部分只是點頭示意,遇到身份比較尊貴的才會停下客套兩句。
“楚大少爺,還沒到嗎?姑奶奶腿都走酸了。”孟芽不滿道。
“快了快了,我帶你們抄小路,很快就能到宴會大廳。”
說話間,楚白跳出走廊向著不遠處一座假山走去。
假山後不遠就是一堵圍牆,牆上有個一人寬的缺口,磚石灰土散落在缺口附近。周圍林木和假山的遮擋讓缺口十分隱蔽,如果只是從回廊中路過根本發現不了。
“穿過這堵牆就能到達宴會大廳,宴會就快開始了,咱們抓緊點兒時間。”楚白回頭笑道。
幾人跟著楚白陸續走入圍牆缺口之中,隨後圍牆上閃過一抹水波樣的流光,那道缺口緩緩在流光中消失不見。
吳奇等人離開楚家別院不久,一輛源力驅動車便停在別院門口,一個穿著純色緞布短衫的少年下車之後徑直走進院子裡。
院子裡的劉真看到少年人之後有些驚訝,這少年正是楚白的貼身小童,年紀雖小人卻機靈能乾,所以很多事情都是他從旁為楚白打點。
“莫小華,你到這兒來做什麽?”劉真走過去問道。
“我奉公子之命過來接幾位貴客去楚府赴宴,吳先生他們人呢?”
說話的同時,莫小華朝著院子裡不斷張望,似乎在尋找吳奇等人的身影。
“一刻鍾之前公子親自過來把吳先生他們接走,你不知道?”劉真皺眉道。
“公子?你說的是咱們家楚白公子?”莫小華不解問道。
“廢話,楚家不就一個公子。”
莫小華聞言噗嗤笑了出來。
“劉護衛長,你就別跟我開玩笑了!上次你在府中打碎白玉獅子的事真不是我告訴公子的。”
“誰跟你開玩笑了!”劉真陡然提高音量,“我說的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問問他們。”
說話間,他用下巴指了指門口的兩名守衛。
莫小華果真轉過身向門口的守衛問了一句,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臉色頓時變得詫異起來。
“這怎麽可能?公子一直都在府中張羅著宴會的事,我臨行前還見過他,就是他吩咐我過來接人的。”
“這……糟了!”
劉真畢竟閱歷豐富,心中立刻有了猜測,連忙說道:“你快回府將這件事稟報公子和小姐,就說吳先生他們可能有危險。我帶人循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搜索,一有消息便會派人去府上通知。”
“好,我這就去回稟公子。”
莫小華腦子也是靈活,聽劉真這麽一說心中頓覺不妙,再結合他們剛才的對話,很快將事情猜測地七七八八。
……
莫小華風風火火地闖進府門,迎面就撞上疾步走來的楚白。
楚白伸手將莫小華拎了起來,張口問道:“莫小華,宴會馬上開始了,我讓你接的人呢?”
“公子,有人偽裝成您的模樣將吳先生他們從別院接走,
目前下落不明。” “你說什麽!”楚白把莫小華拎到自己面前,瞪著眼睛喊道。
莫小華強忍住去擦拭臉上唾沫星子的衝動,連忙說道:“劉護衛長已經帶人去找,說一有消息就來通知您。”
楚白臉色沉重,立刻調出府衛在澹州城裡搜索吳奇等人的蹤跡,然而澹州城不是羅塔城那樣的小城市,區區幾十個府衛派出去找幾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事實上,就算出動整個澹州城的城防軍,也絕不可能找到吳奇他們,因為沒有人知道他們此刻就在楚府之中。
楚府大門外的守衛倒是見過他們,但是他們壓根不認識這些人,所以見到跟沒見到是一個樣兒。
吳奇等人跨過缺口來到牆的另外一邊,四周的環境已然發生極大的變化。
四周是陰暗潮濕的洞穴,頂部的稀疏的晶石散發出的微光是這裡唯一的光源,腳下的地面被一層圓潤的石子覆蓋,從石子的縫隙中可以見到細密的白色沙粒。
十幾米外的路面被一條兩三米寬的暗河截斷,幾塊平整的大石堆砌在河中作為供人渡河的墊腳石。
河的對岸是一塊面積頗大的空地, 上面生長著大片果樹,一些引水藤從上空垂下,末端有水滴不斷落下,經過一個特殊的容器之後灑落在下方的土地上。
吳奇轉身看向來路看去,發現那堵牆已經消失不見,自然也不存在什麽缺口和裂縫。
“這裡是地窖吧?楚白,你說的捷徑就是從地窖穿過去?”李斯達怔怔地問道。
葉蘿頓時飄出一個白眼,冷聲道:“你的腦子被狗吃了嗎?”
“就是再趕時間,也沒道理請客人從地窖走吧?楚公子!”吳奇盯著楚白的背影說道。
“桀桀。”
一個不屬於楚白的聲音從“楚白”口中傳來。
“剛才的確有點兒趕時間,不過現在咱們有的是時間了。”
說話的同時,“楚白”緩緩轉過身來,一張陌生而醜陋的臉出現在眾人視線當中。如果司徒剛或者真正的楚白在這兒,一定能認出這人便是昨天夜裡被抓入官牢的任鳳虎!
額,事實上在場的人裡已經有兩個認出了他。
“過江龍任鳳虎!”
“公緝榜賞金排行九十七位,六星禦蟲師!”孟芽和葉蘿相繼說道。
那麽問題來了!
“我怎麽覺得他不像龍不像鳳更不像虎,反倒像是臭泥潭裡的扁頭蜥。”李斯達摸著腦袋作沉思狀,口中自言自語似的道。
“他既不是龍,也不是風,更不是虎,連扁頭蜥都算不上。”
吳奇好整以暇地笑道:“你連自己的真實身份都不敢亮出來,莫不是怕我們出去之後將你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