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木之花”,內側九排十三號雅間,是他經常光顧的地方。也算是老板的特別照顧,自從他來了之後,這裡似乎便再沒有踏足過其他的客人了吧。坐在幾乎已經空無一人的酒桌前,環視著四周出奇雅致而又精巧的布局,二階堂紅丸很是陶醉的再次拿起了手中的紅酒杯,抿了一口。恩,這味道很醇。微微的閉上眼睛,自然也能更深的體會到那種美感吧。 “咚!”突然桌子被狠狠的敲擊了一下。“紅丸,抱歉啊,雖然打擾了你的雅興,不過我這裡也不是那種二十四小時的營業場所。”和動作完全不符的優雅聲音,一個黑色長發女子緊接著用手點了點桌子說道。
“蘭,不如陪我坐會兒吧。”很愜意的笑了笑,並沒有任何要起身離去的意思,二階堂紅丸反而順手拉開了一把椅子。不管怎麽說,這樣的發展還是自己能預料的情況吧。
理所當然的坐了下來,瞄了二階堂紅丸一眼,名叫蘭的女子沒有好氣的接著說道:“說吧,每次只有在有事求我的時候,才會以這個樣子光顧這裡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我還不至於這麽糟糕吧,蘭!”將手中的酒杯慢慢的放在桌子上,繼續使這樣的自己保持最好的紳士形象。“而且,這裡的話,我不是也一向很遵守規矩的。”
“那還真是謝謝了。”過於冷淡的回答,似乎不賣紅丸任何的面子,突然起身的蘭,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那麽,尊敬的紅丸少爺,作為我們規矩的客人,請您走好,本店準備休業了。”
“等等,不是一般要很晚才會休業的嗎?為什麽現在就……”這個結果可是太出乎意料了,本來還一直彬彬有禮的紅丸竟然也一下子慌了手腳起來。
“嘛,本店也不是沒有早早休業的先例吧。所以抱歉了,紅丸少爺。”淡淡的語氣,說的卻是不可分辨的事實。不,對紅丸來說,那根本就是無懈可擊。
“這樣啊,本來我是打算和蘭能夠多聊上一會兒的……”很遺憾的站起了身子,紅丸慫了慫肩,無可奈何的說著。
“那麽至少蘭,你能不能陪我喝完這瓶紅酒呢?”
“哦?雅興挺高的嘛。不過可惜今天我沒有這個心情呢。”淡淡的微笑,黑色秀發蓋住腰際的女子已經將身體轉了過去。
“……蘭,那麽至少希望能讓我知道一件事。你這裡是不是有一個叫小雪的女孩子?”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猶豫了一下,二階堂還是很冷靜的說了出來。
“嗯?果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微微的輕哼了一下,沒有感到任何的意外,少女的腳步也在此刻停了下來,“而且紅丸少爺的消息真的很靈通啊。”
是被對方觸動了嗎?並不是太清楚,只是心裡有些難受起來。很不自然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紅丸接著說道,“蘭,相信我。雖然不能說出原因。但是那個女孩的安全很重要……”
“……”近似於無聲的停滯著,安靜的讓人感到非常的不自然。這時間是幾分鍾?幾秒鍾?……不,大概也只有平時的一瞬才能夠符合這個定義吧。腳步聲突然響了起來,走了出去的身影,只是留下了蘭的那句多少讓紅丸哭笑不得的話。
“還有30分鍾,本店就真的要休業了,請自便。”
“真是難辦啊……”無奈的站起身來,紅丸很知趣的就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今天不會又被無故的討厭了吧。”
…………
“沒有什麽事的話,
我就先回去了,蘭姐。”銀鈴一般的聲音,黑色的短發,很有禮貌的向眼前的人鞠了一躬,少女很有禮貌的說著。 “恩,小雪。一路小心。”很關心的一笑,長發女子把煙從口中拿了下來後,接著說道,“今天也很努力呢。”
……
走在通往回家的路上,不自覺的抬起了頭,少女忍不住的停下了腳步。那裡,已經被陳色暮靄所包裹起來的地方,草薙城。
“京,你沒有事吧……”默默地祈禱著,少女感到自己是那樣的無助。雖然已經是不止一次的鼓勵自己了。
“雪,你可是我見到過最厲害的女孩子噢!”
“太厲害了吧,雪。那個也不用為我,和老師爭辯的那麽厲害吧!”
“…………”
“可是京,我現在才發現沒有你,我真的是什麽也做不到啊……”眼淚從面頰上流了下來,忍不住的,痛哭著。甚至連周圍將要發生的一切都沒有覺察到。
“請跟我們走一趟!”當回到現實的時候,手臂已經被一個陌生的黑衣人野蠻的抓了起來。不,不只是一個人,在少女驚恐的眼神中,四周的退路已經被其他的五六個神情冷峻的黑衣人堵了起來。
“來人啊,救命!”本能的喊出那樣的聲音,少女自己卻並不抱有很大的希望。以往安靜的連草都不會拂動的地方,怎麽會……
“啊!”痛苦的聲音,抓住手臂的力道松了下來。搖搖晃晃的退向了後方,那個黑衣人的胳膊上被一把深入骨骼的匕首給染紅了。
“誰?”剩下的五六個人本能的掏出了手槍指向了剛才匕首飛來的暗處。得救了嗎?剛才的驚嚇,讓少女多少有些迷茫。直到暗處那很悅耳的聲音傳來。
“看來很棘手啊,怎麽沒告訴還有手槍這種東西呢……”
“啊,是蘭姐!為什麽你會在這裡?”急速向那個聲音的方向跑去,少女一下子撲進了對方的懷裡。
“沒事的,小雪。稍微在這裡站一會兒吧。我想那些家夥並不打算弄傷你,所以在這裡應該就沒有問題……”輕輕的撫mo了少女的頭,將她護在了自己的身後,長發女子很淡然的笑著說道。那種感覺真的像姐姐一樣。
“可惡……小瞧我們嗎?把那個女孩交出來,不然……”
“不然的話會怎樣?你說的結果,我也很期待呢。”快的令人吃驚的速度,帶著緋紅色的味道,手中的匕首就這樣理所當然的扎進了說話者的頭部,笑聲中竟然帶有著一絲令人戰栗的感覺。
“還有一點,你們說錯了。我無論何時都是很認真的。”
“這個女人……”
“快,射擊!”
嘈雜的聲音,不停擺動著的手槍,尋找著漂浮不定的目標。槍聲響了起來,但是很凌亂,即便是已經瞄準好了那個飄動著黑色長發的身影,可惜總是在相差了幾秒的瞬間,一個又一個的慘叫聲傳到了耳邊。
很奇怪,明明應該很害怕的才對。可是感覺卻是那樣的華麗,那是“舞蹈”吧,美麗的但是卻帶著死亡的“舞蹈”。
“夠了,女人。你認為可以一直這樣囂張下去嗎?”很大的聲音,就像是喝止演出結束一樣。本來已經化成了影子一般的身體突然變回了回來。使一切停了下來的冰冷鋼鐵抵住了她的面龐。毫無表情的黑衣人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冷冷的說著。
“還有一個人嗎?……”像是疑問的感覺,長發女子卻對這樣的情形沒有一絲的慌張。
“你太危險了,所以,我隻好特殊處理了!”準備扣動扳機的動作,黑衣男子依然冷冷的說著。“不過,我敬佩你……所以再見。”
…………
“噝!”有什麽聲音,就像是什麽來了一樣。雖然輕微,卻絕對的感覺到了。火焰!吃驚的沒有扣下扳機,手中的槍竟然被遠處飄來的一團火球融化掉了。
“啊啊,對於這件事,看來草薙月那家夥還真的沒說錯呢……”
爽快的笑聲,微微吹滅的手中還在燃燒著的微火。橙發少女很歡愉的說著。
“葵,你怎麽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