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問道,“谷南呢?這小子沒和你在一起。”
涵雪道,“他吃完飯後,說有點頭疼,到藥房買藥去了。”
張峰問道,“什麽時候出去的?”
涵雪想了一下,不經意道,“就在你來的前十分鍾。您找他幹什麽?我們下午還要打麻將呢。”
二叔道,“來了兩個朋友,聽說谷南醫術精妙,想找他看看病。”
三叔跟著道,“一點小病,看看就完事了,不耽誤你們打麻將。”
涵雪白了兩個叔叔一眼,“上次谷南幫你們治病,你們可是連一點表示都沒有,這次還好意思再給人家添麻煩。”
二叔和三叔無言以對,隻得尷尬的嘿嘿笑著,心中卻把張峰罵了無數遍,你個王八犢子,害得我們成了恩將仇報的小人,這筆帳以後再慢慢跟你算。
其中一個中年人探頭看了看小屋內的情形,說道,“那咱們等等他吧。”
涵雪放下書,跟著出了小屋。一群人看似在閑逛,其實已經把整個別墅裡裡外外搜了個遍。
等了半個多小時,還不見谷南回來,張峰和領頭的兩個中年人臉上都現出焦急的神情,三人商量幾句。
張峰走到二叔跟前,陪笑道,“二哥,麻煩你給他打個電話。”
二叔雖然百般不情願,可還是撥通了谷南的電話,他聽了聽,說道,“他關機了。”
兩個中年人隱隱覺得不對勁兒,可是張家三父子自始自終沒離開過他們的視線,這件事別人也不可能知道。
涵雪也跟著焦急,她焦急的是這些人為什麽還不走,她知道谷南就躲在花園裡,生怕時間長了,被他們發現。
她故意喃喃自語道,“該死的家夥,怎麽還不回來,該不會回藥廠去了?”
張峰愣了一下,問道,“什麽藥廠?”
涵雪解釋道,“我和我姐開了個藥廠,他一直在藥廠幫忙,難道是藥廠有什麽事,把他叫走了?”
兩個中年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對二叔道,“看來還得麻煩二哥三哥領我去一趟,畢竟咱們是求人家看病,殷勤點好。”
二叔和三叔看了看老爺子,老爺子頹然揮揮手,“領他們去吧。”
一幫人跟著二叔他們離開了別墅,只剩下一個中年人陪著張老爺子回書房喝茶。
涵雪坐在木屋外的一張躺椅上,貌似悠閑地看著書,心裡卻急得冒出火來。就在她心神不寧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谷南熟悉的聲音,“涵雪,一會兒到木屋裡來,我在這裡等你。”
涵雪神色不動,心中默默數了一百個數,才從躺椅上站起來,慢慢走進小木屋。剛進小屋,她便差點叫出聲來,呂枝兒不知什麽時候坐在小屋裡,正望著自己笑。
她急忙問道,“呂枝兒,你什麽時候來的,我怎麽不知道?”
呂枝兒一笑,“你當然不知道了,因為我不是呂枝兒。”
涵雪隻覺得眼睛一花,坐在面前的人竟然又變成谷南。
涵雪驚訝道,“這是怎麽回事?呂枝兒呢?”
谷南笑道,“這是我修練的一種功夫,能夠在短時間內影響一個人的思維,剛才我想讓你認為我是呂枝兒,所以你就把我當成呂枝兒了。”
涵雪佩服之極,“你可真厲害,那你豈不是千變萬化。”
谷南搖搖頭,“沒有你想像的那麽神奇,我只能控制一兩個人,並且控制的時間也很短。”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涵雪,我得離開你了。” 涵雪心中一陣發疼,她緊緊摟住谷南,“帶我一起走吧,不管生死咱們都在一起。”
谷南笑道,“別老想著死,我還想這一世跟你白頭偕老呢。”,他頓了頓,“你不能跟我一起走。咱們要是一起逃,那我肯定是九死無生,我獨自離開這裡,百分之百沒事。”
“少騙我,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涵雪哭道,“不想讓我跟你一起冒險。”
谷南笑笑,“別把我想的那麽好,我是怕你拖累我。”
涵雪執意道,“我不管,我就要跟你一起走。”
谷南捧起涵雪的俏臉,看著涵雪的眼睛,動情道,“你要是真喜歡跟我在一起,就等著我。少則一年,多則兩年,我一定回來把你接走。”
涵雪睜大眼睛,問道,“真的?”
“當然是真的。”谷南信誓旦旦道,
“那到時候,你不回來接我怎麽辦?”涵雪追問道,
“還能怎麽辦?”,谷南聳聳肩,“那你就改嫁吧。”
涵雪氣得擂了谷南一拳,“胡說八道,我還沒嫁給你,那來的改嫁。”
“對不起,我說錯了。”,谷南連忙道歉,他頓了頓,又說道,“好好對待呂枝兒,我欠她的。”
涵雪含淚道,“你放心,我一定拿她當妹妹一樣對待。”
谷南點了點頭,“等會兒咱倆一起出去,要是有人盤問,你不要慌,我自有辦法對付他。”
“嗯,”涵雪應了聲。
兩人若無其事地向門口走去,谷南一邊走一邊道,“還有件事別忘了,等會兒你去藥廠,把事情從頭到尾跟大黑貓說一遍,它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涵雪道,“來不及了,我剛才已經把那些人支到藥廠去了。”
谷南點點頭,“那就沒什麽事了,這家夥恐怕早已逃之夭夭,它可比我機靈的多。”
兩人出了大門,門口不知什麽時候多了個賣雪糕的,谷南衝著賣雪糕的笑了笑,賣雪糕的神情一呆,連忙還以微笑。
賣雪糕的見谷南和涵雪走遠了,連忙取出對講機,喊道,“頭兒,剛才有兩個女的出去了,你看——”
對講機裡傳來中年人不耐煩的聲音,“叫你盯住別墅裡所有出入的男人,女人不用管。”
“是,”賣雪糕的放下了對講機。
谷南和涵雪拐過街角,谷南突然快步向前跑去。
涵雪愣了一下,在後面喊道,“你慢點,等等我。”
谷南頭也不回,說道,“雪兒,咱們就此別過吧。”
涵雪這才醒悟過來,谷南真的要離開自己了,一想到可能就此失去谷南,她的心不由一陣陣絞疼,她在後面突然加快速度,向前追去。
她一邊跑一邊喊道,“你等等,我還有話說。”
谷南頭也不回道,“沒什麽好說的!跟你說實話吧,我之所以跟你們相處這麽久,全是為了掩飾我的身份,我對你們並沒有多少感情,告訴大家,把我忘了吧。”
“谷南你個混蛋,說這種傷人心的話!”,涵雪淚流滿面,她瘋了似的向前追趕。突然,她腳下一拌,撲通摔倒了。
“哎喲!”涵雪雙手捧著腳踝,發出痛苦的呻吟。
谷南心中一疼,他停下了腳步。
涵雪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的背影,盼望他能轉過身來。
谷南終究還是沒有回頭,他狠了狠心,向前猛跑幾步,從街角拐過去,徹底從涵雪的視線中消失了。
谷南離開張家後不久,藥廠方面傳來消息,谷南根本沒有回到藥廠。
特工們在藥廠搜查時,張峰突然被一隻大黑貓偷襲,張峰猝不及防,脖子上被抓了一道又深又長的口子,等特工們反應過來,大黑貓已經逃之夭夭。
現在,張峰正被送往附近的醫院搶救,能不能保住命還不很難說。
一直陪著張老爺子喝茶的中年人聽到消息後又驚又怒,他看著張老爺子, 幾次欲言又止,
他想問張老爺子怎麽回事,可是又不知從何說起。張家人一直處於他們的嚴密監視之下,不可能是他們搗的鬼。
正在中年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書房的門打開了,從外面走進來一個紅臉的禿頂老人和一個年輕姑娘。
中年人一見到他們,立刻高興的迎上前去,“沒想到吳先生和黃姑娘也趕來,這下我可放心了。那個人他——”
紅臉的禿頂老者擺擺手,“不用說了,事情我已經清楚了,這裡交給我們,你和其他人去門外守著,如果有外人想要進來,立刻通知我。”
“是。”中年人應了聲,起身走了出去。
禿頂老者衝張老爺子拱拱手,笑呵呵道,“張大哥,別來無羔啊。”
張老爺子一直安靜地坐在那裡喝茶,這一老一少進來後,他便坐不住了。他萬萬沒想到來的竟然是兩個老熟人。禿頂老人名叫吳強,是西南地區盜墓賊的祖師爺,身旁的年輕姑娘是他女弟子黃曉玉,她是年輕一代的翹楚。
張老爺子實在想不明白,吳強和黃曉玉怎麽會跟異能局的人攪和在一起。
他驚訝地打量著兩個人,連茶杯裡的水灑到桌上也沒有注意到。
聽到吳強跟他打招呼,張老爺子不由長歎一聲,“老話說的真是沒錯,知人知面不知心,畫龍畫虎難畫骨。想不到名震西南的老吳頭竟然還有如此顯赫的身份。”
吳強的紅臉膛不由紅上加紅,張老爺子話裡的譏諷之意他當然聽得出來,可這事又不好解釋,他隻好仰天打了個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