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南納悶道,“你當時為什麽非要冒險進入蝙蝠體內,難道你就不怕一個失誤,最後魂飛魄散。”
天佑法師道,“廢話,當時不是沒辦法嗎?”
谷南道,“為什麽不進玄精玉盒?”
天佑法師頓了頓,“實話跟你說吧,當時我存了私心,生怕醫聖的魂魄會跟我搶佔那個人的身體,便把玉盒藏到別處了,事起倉促,等我想進玉盒,已經來不及。”
谷南道,“做蝙蝠的感覺挺好吧?”
天佑法師道,“好個屁,我明明是人的魂魄,餓了卻要吃各種蟲子,你說惡不惡心,還有這蝙蝠身上的怪味,想想我都不想再活下去。”
谷南聽他那尖厲的聲音,問道,“你托生的這隻蝙蝠該不會是隻母的吧?”
天佑法師怒道,“小子無禮,竟然敢嘲笑我,難道不怕我殺了你。”
谷南此時已不再害怕,他看出來了,天佑法師肯定有事要求自己,不然他絕不會把這天大的秘密告訴自己。既然有求於自己,不拿捏一番也對不起他。他索性道,“我剛進來時,看到一隻蝙蝠十分像你,我還以為那是你的兒子呢。”
“你,你,你敢羞辱我。”天佑法師氣得有些發抖,他呼的飛到谷南近前,捏住谷南的脖子,稍一猶豫,又呼的飛了回去。
谷南摸著自己的脖子,心中駭然,這家夥來去如電,根本不是常人能夠對付,自己還是不要真把他惹急了,那可得不嘗失。
谷南開門見山道,“說了半天,你有什麽事要求我,快說吧,天黑以前,我還得趕回去呢。”
天佑法師愣愣看著谷南,“你竟然猜到我有事要求你?”
谷南冷笑,“聊了半天,你的為人我已經聽出一二,要不是有事求我,你又豈能容我活到現在。”
天佑法師道,“不錯,我正是有事求你,前面試了你半天,我覺得你是個心地仁慈,一諾千金,忠厚老實……”
谷南打斷他的話,“別給我戴高帽,我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人,你不會做蝙蝠時間長了,連人情事故都忘了吧,那有靠嘴求人辦事的,先說你能給我什麽好處。”
天佑法師尖笑道,“我果然沒看錯人,你要是一聲不吭就答應下來,我反倒不放心。說吧,你想要什麽?我都答應你。”
谷南看他自信滿滿的樣子就不爽,故意開口道,“那好,我想要黃金萬兩。”
天佑法師愣了,“我沒有。”
谷南道,“那我想要權傾朝野。”
天佑法師囁嚅道,“這我也做不到。”
谷南道,“那我想要千百美女,這你總能做到吧。”
天佑法師撓頭道,“這——恐怕我也做不到。”
谷南惱火道,這也做不到,那也做不到,那你還說什麽都答應我。”
天佑法師口氣軟了下來,“我還以為你會求我教你不死之術,你剛才說的金錢權力美女都是過眼雲煙,只有長生不死才是人生最重要的大事。”
谷南不屑道,“長生不死?最後混的像你這樣?我才沒那麽蠢,我就喜歡金錢權利美女這些過眼雲煙。你說怎麽辦?”
天佑法師態度徹底軟了,“你呀,還是年輕,這些東西有什麽好,百年以後你會後悔的。這樣吧,我傳你些異術,你練成後,自然能得到你想要的這些東西。”
谷南道,“那不行,將來我要保護你的魂魄,為了不出現意外,這些護身異術你自然是要傳給我的,
這只是稍帶腳的事,與你要給我的好處是兩碼事。” 天佑法師被谷南繞崩潰了,他羞惱道,“你小子怎麽這麽難纏,那你說怎麽辦?”
谷南見他有些急眼了,生怕弄巧成拙,便道,“我聽說修練不死之術的人與天地有極大的感應,這樣吧,你對天發誓,以後對我唯命是從。”
“白日做夢!”天佑法師斷然喝道,“我堂堂的大法師豈能聽呼來喝去。”
谷南攤手道,“既然不行,那你說你能給我什麽?”
天佑法師的身影呼的飛起,在大廳內如閃電般躥來躥去,顯然心中十分的憤怒,谷南不禁有些後悔,不應該把這老家夥逼的太急了。他正想著,天佑法師的身影呼的到了近前,天佑法師望著谷南,眼珠通紅,“這樣吧,你我結拜兄弟,我將來若轉生成功,必待你如親兄弟,你看如何?”
谷南心中十分滿意,臉上卻是吃了大虧的模樣,“那隻好如此了,誰讓我遇上你這麽個窮鬼呢。”
天佑法師顯然不願意再跟谷南絮叨,他拉著谷南一起跪下,對天地起誓發願,結拜成兄弟。
兩人從地上起來後,自然便覺得親近許多,谷南道,“大哥,不知你想讓我辦什麽事?”
天佑法師道,“很簡單,這蝙蝠人我是一天也不想做了,我想把魂魄藏進玄精玉
盒。據醫聖遺著記載,西域諸地應有輪回轉生的法門,你把我們的魂魄帶到西域之地,想辦法讓我們轉生為人。”
谷南道,“你該不會做蝙蝠做糊塗了吧,這事還用求我,既然西域有轉生之術,以你這來去如電的速度,幾天就能到那裡,你自己慢慢找唄。”
天佑法師哼了聲,“要是這麽簡單,我還認你這個弟弟幹什麽,天地造化之神妙令人畏懼,自從我附在這蝙蝠身上,便沒少遭雷劈,幸虧我見機的早,將山石弄下來,遮住古堡,才避開雷劫。剛開始的時候,我還能在古堡內自由走動,現在我只要一離開這間屋子,天上便有雷聲隱動。我連試過幾次,差點被雷劈死,這才死了這條心,要不我早去西域了。”
原來是這樣,谷南點頭道,“那你準備什麽時候進玄精玉盒中?”
天佑法師道,“我現在就想進去,這蝙蝠人我一刻也不想做了。”
谷南道,“那不行,你那些法術還沒傳我呢。”
天佑法師從白袍裡掏出一本書,扔給谷南,不耐煩道,“你自己照著練就是了。現在你用刀劈開我的頭顱,等我的魂魄離開這具軀殼後,你要立刻將其焚毀,不然時間長了,容易演化成僵屍,明白了嗎?”
谷南猶豫道,“真的要劈開頭顱嗎?魂魄不應該是自己從身體裡出來嗎?”
天佑法師道,“身軀生機斷絕,魂魄自然從身體裡出來,我現在是強行離開,當然要劈開腦門才行。別囉嗦了,劈!”
谷南不再猶豫,舉刀將天佑法師的腦袋劈成兩半,霎時間,便見幾縷瑩光從顱內飛出,湧進玄精玉盒中。
谷南不敢怠慢,將屍骸拖到走廊裡點燃,眼看著屍骸燃燒怠盡,谷南重新回到大廳,他拿起玄精玉盒,叫道,“大哥,你還能聽到我說話嗎?”
玄精玉盒卻無絲毫反應,他連叫了幾聲,玉盒還是沒有動靜。谷南心想,也不知道他們如今是怎樣的一種存在。他把玉盒和書一同揣進懷裡。環顧四周,再無留戀之事,便從塔樓的窗戶中出來。
谷南從古堡中出來,兩隻白狐立刻迎了上去,圍著谷南蹦前跳後。谷南笑吟吟道,“大小尖嘴,這次你們算是立了大功,我決定把這個地方賞給你們。這下邊有水源,又可避風避雨,以後你們搬到這裡吧。”
他還是習慣性的管兩隻白狐尖嘴。
兩隻白狐十分高興,它們“嗚嗚”長嗥,不停用舌頭舔他的手心,以表達感激之情。
谷南揮了下手,“好了,咱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