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
“隊長!”
一天之後的正午,上交了約定好的骨甲,戈丹終於有時間第一次集合了他親選的小隊。
五人小隊之中,其一自然是和戈丹相熟的艾倫,在小隊的人選上他給了戈丹很多意見。
艾倫身邊的是一個體型魁梧的漢子,肩寬背闊,壯若犛牛,發色棕黃如繩,面龐紅豔如棗,年紀三十有余,神情帶著幾分猥瑣。此刻正嘿嘿的盯著艾倫在看,一副老相識的樣子,正是默克多,他是教授艾倫遊騎兵技能的前輩。
默克多身邊是一位乾瘦的青年,年紀二十五六,長了一頭暗淡的黃發,四肢修長,眼神銳利。他叫魯爾蒙,此前是埃爾文小隊的箭手,在群山之傷的時候,就是他一箭射中了巨獸的眼睛。
青年身邊,則是一位年過五十的男子,脊背有些彎曲,皮膚是深重的銅色,額頭和眼角皺紋密布,一頭棕黑長發已經有了些許黃白。他叫羅特,原本是北境的流民,出生在哈洛爾瘟疫期間,在北境流浪了很久才被夜望軍團收納,經驗豐富。
“隊長早上的歌唱的真是不錯,老話怎麽說來著老羅特?山谷王國的歌手,中部平原的詩人,帝國王畿的酒樓,南海之濱的小姐!嘿嘿嘿”默克多扯著公鴨一樣的嗓子嘎嘎笑著,轉頭看向羅特。
“我可沒聽過這樣的老話。”羅特的老臉溢著笑意,嘴上卻不給默克多面子。
“那你今天有幸了,三十年後這就是北境的老話。”默克多倒是臉厚如牆,一點也不覺得尷尬。
只有魯爾蒙尷尬的陪笑了一下,而艾倫理都不理。
戈丹搖了搖頭,笑道:
“玩笑一會再說,亞戴爾騎士讓我帶隊到北方偵查,我自問是沒有那個能力的,幸虧團長答應把幾位分派給我,我這才硬著頭皮接下了任務。大家的能力都比我出色,一路有什麽意見盡管直說,要是獵殺巨獸有了好的甲殼尖爪,想要什麽鎧甲武器也都可以和我提。絕不會虧待了大家!”
“嘿嘿,好說好說,戈丹隊長的手藝我們可是眼饞了好久的”默克多笑著說道。連羅特也點了點頭。
“如果來得及的話,我想隊長幫我做幾根骨箭,遊騎兵的穿甲箭早就用完了,箭鏃又很難磨製.......”魯爾蒙的聲音雖然輕微,但是為人卻好像並不內向,直截了當的說道。
“需要什麽樣的箭鏃?”
“穿甲箭十根,普通箭簇20,弩箭的話越多越好,但是精度要求很高,要是沒有時間就先不用做了,此外還有扳指兩個,最好再有一把大勁道的骨弓,木弓實在是太乏力了。”魯爾蒙有條不紊的說道。
“嘿,我們的生意還沒做呢,你小子倒把隊長包圓了啊”混人默克多嚷道。好像爭風吃醋的嫖客。
“魯爾蒙是我們的箭手,打巨獸少不了他的牽製,不能太寒酸了。時間有限我先做幾根穿甲箭和骨弓加上扳指吧,你們有什麽想要的現在也可以提,反正我們明早才出發!”戈丹笑著說道
“那我需要一塊大盾,沉一點沒關系,一定得結實,正面最好帶上倒刺,咱們就五個人,沒有個好盾我這心裡可沒底氣。”
“應該的,你們呢?”
“我要一把備用的匕首。”
“我要....”
......
一個下午就在打造兵器中度過了,戈丹在掌握了早上的奇特咒文之後,發覺對於魔法的理解更加深入,塑造白骨時也仿佛能感受到某些直觀的情緒,
戈丹試著引導和順應它們,就能使白骨塑造的效率高到令人咂舌。 大盾和箭簇製備的都很順利,只有羅特的要求有些奇怪,他從懷中拿出了一個碎裂的號角,想要戈丹為他做一件複製,號角的結構極度複雜,戈丹失敗多次才終於完成。
號角並不多大,造型圓融卻充滿了簡約的美感。據羅特說,這是塞伯羅特家的圖騰——寒冬號角,在北境吹響他,塞伯羅特的祖靈就會明白是他們的領民來了。
戈丹問到具體的事情,老羅特卻是一概說不清了,隻說北境的每一個人都知道,蒼龍塞伯羅特守護著這片土地,世代如此,哪怕他們的血脈流乾,靈魂也一定仍在操控北境的天候。
戈丹有些無語,對領主家族的神話,似乎只有在北境才這樣深入人心,就好像那些塞伯羅特的族人都褪去了凡夫俗子的皮囊,化為了某些堅不可摧的圖騰。
難怪盧文會說。北境沒有人相信是塞伯羅特養瘟害人。
望著全副武裝的隊員,戈丹的心裡才算有了一些底氣,他並無威望也無資歷,想要服人一定要授之以恩。反正白骨法術對他來說完全是沒本的賣賣。
五人小隊次日清晨出發,沿著西翼大地的冰雪徒步前進,緊貼著群山之傷延伸而出的山脊。按照老羅特的說法,這樣不至於腹背受敵。
到了西翼以後,巨獸的密度比遊騎兵營地不知翻了多少倍數,憑借著廣闊的視野,戈丹等人能看到數裡之外那些緩緩移動的黑點。
其中的碩大者高度超過五米,而最鄰近的巨獸與戈丹相距不足三百米。因為擬息藥粉的迷惑,巨獸們安然的躺在雪上,對五隻闖入他們世界的小老鼠視而不見, 一動都懶得移動。
戈丹發覺,大多數的巨獸性情十分懶惰,經常幾個小時的休憩在冰雪地上,既不互相捕殺,也少有進食。只有一些體型相對較小的巨獸才像是圈養的家畜一般,偶爾在冰原采食一些苔蘚,有的甚至直接吞咽泥土和岩石。
出於試探,戈丹命令小隊接近了一隻落單的犬形巨獸,這隻巨獸只有牛犢一般大小,正懶洋洋地往雪裡埋著腦袋,對戈丹幾人視而不見。
直到距離突破一百米之後,巨獸才打破了擬息藥劑的迷惑,表現出了強烈的攻擊欲望,動如脫兔!和東翼所遇的巨獸並無差異。
戈丹照例解剖了巨獸的屍體,他發覺這種被稱為巨獸的怪物體溫很低,只有核心溫度較高,鮮血多為紅綠混合的怪異顏色,毛色則是一律偏向黑綠等深色。
總的來說就好像是一群被抽取了某些本能的野獸。
“我說隊長,你這個愛好有點特殊啊,不愛翻這紅彤彤的好肉,倒喜歡捅些腸子來玩?”
“.....摸克多”戈丹有些無奈的望著這個話嘮的西北漢子,這貨的話不僅多,而且都賤賤的。摸克多也是兄弟們給他的雅號,據說這貨在西部王國時就是出了名的鹹豬手,見了女人就喜歡偷摸一下,後來摸到了老虎屁股,這才被送到了夜望軍團。
以前他是一個混的不錯的傭兵團長。
“我不是愛翻腸子,我只是覺得這些東西的腸子未免太乾淨了些。”戈丹無奈的說道
“誒,你在摸屎啊?隊長”摸克多愣了一下,賤賤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