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林的話語讓眾人極為震撼,回想列國,其王宮寶庫莫不萬全的保留在後人手中,生怕被歷史淹沒,而這北境卻是有趣,不僅不對子孫繼承基業有所放寬,反而更為嚴格,若是某些要求不到,便是連祖輩的宮殿也無從開啟。難道塞伯羅特就不怕家道徹底衰落,再無法恢復往日的輝煌麽。
戈丹如是想到,目光看向龍鱗堡高大的門扉,眉頭卻不由得皺了起來。因為直到置身大門之下,戈丹才發現,這與其說是一扇大門不若說是一面浮雕著門形紋樣的牆壁,大門與牆壁一體混成,連用以活動的空隙都沒有,便是當真有門也絕對無法推開。
“盧林先生,您確定帶我們來的是大門沒錯?”賽麗亞望著牆壁上的浮雕,問道。
“卓恩倫七堡各自只有一面圍牆向外,我便是想要作假也無法做得。這叫智慧的門扉,據說平凡的人是絕無辦法進入的”盧林搖了搖頭,臉上是早知如此的神色,難怪這龍鱗堡之行他答應的如此輕松。
“智慧的門扉,我看這玩意只有用世界上最硬的腦殼才能撞開!”默克多悻悻道,一拳敲打在了門上,
原本黯淡無光的大門登時散發出柔弱但是卻純粹的白光,其間密布著鐵畫銀鉤一般的文字,如同一部威嚴的法典,一下就把默克多彈開,狠狠摔坐在了地上。
而光幕上卻緩緩凸顯出了四道指節的印記,正是默克多剛剛的拳頭,不過拳印很快暗淡,散發出了濃烈的紅色,就像在埃申特學院差等生卷面上的紅叉一樣。
戈丹皺了皺眉,偷眼看向盧林。
果然這位山羊胡子的騎士見默克多摔倒臉上露出的是了然的神色,顯然對石壁的反應並非毫無防備。
看來盧林此行雖然是和他們一起,但是卻也有自己的原則:他只是盡人事的陪伴眾人探秘,保證幾人的安全,但是卻絕對不會給予提示。真是一個固執的人啊。
戈丹搖了搖頭,伸手扶起了默克多,腦海裡卻是想起了在斯圖比宅院之中,的三座雕像,一座形如藤球,記載了鱗閣的密文,一座長發披肩,豎琴懷抱,是著名的樂手哈潑馬爾斯,它的旋律是解讀密文的鑰匙,
而此外還有一位長須老人,他手持羽毛筆在凌空書寫著什麽,戈丹隻把他當做是艾文斯圖比本人,但如今看來恐怕這座雕像一樣另有深意!
是否這石門就猶如一份試卷,而外力則仿如能夠書寫的筆墨,只要寫出了滿意的答案就能得以入內?
想到這裡戈丹微微一笑,對著盧林低聲問道:“盧林騎士,您這裡可有筆墨?”
盧林眼中一驚,旋即點了點頭,吩咐自由民帶上來一根大如長槍的巨筆,要一個男子才能抱動。
戈丹掃了一眼,發現巨筆通體為不知名的骨質所製,重達百斤,原本淒白的顏色都寫些發暗,筆尖卻仿佛當真飽含墨水一樣泛著永夜一般的黑色。
顯然著巨筆正是配合石門所用的,戈丹不問,盧林也不會拿。
但是即便如此,這根骨雕羽毛筆依舊給了戈丹很大的幫助,因為他分明看見筆杆上刻著幾個古字,筆畫筆走龍蛇,莫名的帶來一種熟悉感,只可惜他讀不出其中的含義。
戈丹拿過骨筆把它放在眾人中央,請大家幫忙辨識,賽利亞等人一個個都搖了搖頭,他們大多時間都用在了修煉武技,對這些古文字並不精通,只有羅特眯著老眼,整個人都趴在了骨筆之上,
半晌才說道:“大人,
布魯佐恩老師在我小的時候曾經教過我一些,我想這幾個詞的意思應該是真正的或者神聖的,句尾我認不出來,可能是某位巨龍的名字。” 戈丹猛然一驚,這才明白為何他會對古文字感到熟悉,原來是塞伯羅特祭祀的記憶裡有這些的殘片,竟羅特一提,他順著那種熟悉感尋找,一下子就想起了這些文字的含義
他注視著骨筆,笑道:“是真正的知識,我想起來了,謝謝你羅特。”
難怪塞伯羅特家族治下的北境,歷代掌握這座龍鱗堡的要麽是資深的學士,要麽是淵博的法師,他們的共性就在於掌握了真正的知識!
而知識的概念很模糊。說起來無論是高深的武技,還是晦澀的魔法,甚至是一些技藝都可以算作知識,也就是說每個人都值得一試。
如此想來,戈丹笑著把骨筆禦使起來徑直送到了盧林的身前,狡黠的說道:“盧林騎士,你可是說過要幫我們一起探秘,現在該是你表現的時候了、”
戈丹深知盧林的武技可能是幾人之中最高深的,換言之如果武技可以被視為知識那麽盧林的答案就最有可能被石門承認,
盧林接過骨筆,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你小子倒是會使喚人,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這龍鱗閣我以前也同樣挑戰過。”
說罷他運筆如槍,腳下綻放出來了黧黑的氣息,步伐若羚羊躍澗,飛身一槍抖出,化作菊花一般絢麗的槍影!和光幕激烈碰撞,留下了煙花一般絢麗的光彩
好槍法,幾人盡皆叫道,然而槍招貴快,幾乎一刹那就已然落幕,只有法典一般威嚴的光幕上還保存著那華麗的痕跡,散發著微微的黃色光芒,持續的時間比默克多的拳印要久,最終光幕發出了微微的紅色,依舊生出了一股力道,仿如疾風一樣,把盧林推開,騎士略微一頓就穩住了身形。
他向著眾人攤了攤手, 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
兩相對比,戈丹馬上看出光幕的確是在根據測試者使用的武技的精妙程度來進行評分,顯然盧文的評分比默克多要高很多,卻依舊達不到標準。
如此想來,武技開門這條路基本可以排除,只能通過魔法,或者是古文字一類的物事了,
想到這裡戈丹不禁有些後悔,因為他幾乎馬上回想起斯圖比宅院的藤球,也就是賢者魔紋,那很有可能就是艾文獲得智慧之門認同的憑證!
但眼下卻只能依靠自己、
戈丹如是想著,雙眼變做黧黑的墨色,口中咒文詠誦,如同惡鬼一般散發出漆黑獰惡的氣息,他兩手開合從那些氣息之中抓捕一縷,如同墨水一般纏繞在骨筆尖端,緩緩推送到光幕之上!
正是絕望靈氣,也是戈丹目前掌握的最難的法術,
黑色的氣息仿如真正的墨汁一般在光幕上流轉,寫下了一串工整的文字,正是戈丹的名字。
光幕感受到了魔法的氣息,顏色微微變化,逐漸也散發出了淺黃色的光芒,隨後同樣是一道季風吹過,像是吹散煙霧一般拂去了漆黑的氣息,
顯然這個魔法失敗了,從光幕的變化來看,它的評分甚至要比盧林的槍法還要低上一線,石門的評定果然極度嚴苛!
“我敢說這個石門連精通高難度法術的大法師,都難以通過”戈丹心中歎了口氣,搖頭說道,他跟隨拉霍蘭學習,內心十分清楚,絕望的靈氣的難度超越不少高階法術。而這樣的技巧在石門眼裡也不過是不入眼的小兒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