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也似絕意要吳諾騎摩托去送她,李由確實有些意外。
這餐飯,李也似與吳諾並無交流,李由原來以為他倆並不相識。
李由他們都是打車來的,因為知道來了必定要喝酒,還不如打車來方便。
現在,李由眼睜睜看著李也似揚長而去,不禁愕然。也不好丟下李健他們不管,便隻好聽任李也似了。
他低聲囑咐吳諾小心一點,口氣裡竟已不自覺帶出惡恨恨的味道。
吳諾也不理他,正要隨李也似而去,不料身後鑽過一個人來,站在他的鼻子底下,仰頭道:“哥,你帶我來的,想把我丟下嗎?”
原來是遲果兒。
那白淨的圓臉,在夜色底下,真的更像是一個瓷娃娃。
微風吹動她腮邊的頭髮,竟讓吳諾也有一絲癢癢的感覺,令他十分想幫她把頭髮撩開。
“怎麽能把你丟下呢?我把那姑娘送走便回。”吳諾撒了一個慌,剛才他還想著,把李也似送回家,自己也就順便回去了。
“真的?你還想著回來把我送回去嗎?”遲果兒睜圓了眼,驚喜的樣子。
吳諾稍微有一絲尷尬,但隨即認真地點了一下頭。
得到吳諾的確認,遲果兒更是高興,道:“我已經告訴李主任,我也要回家了,我們一起走吧。”
旁邊的李由看著這一切,黑沉著臉,道:“你一個小摩托帶得了兩個人嗎?”
吳諾道:“不勞李經理費心了,我想辦法吧。”
吳諾帶著遲果兒追上李也似。看到遲果兒,李也似有些疑惑,問清原由,也不說什麽。
三人向前走去,正好一輛出租車過來,在他們旁邊慢悠悠地開,好似在等他們上車。
“不如我們坐車回去吧,摩托車載你們兩個也挺擠的,而且不安全。”吳諾道。
“不,我就要坐摩托車。”李也似任性道。
“我也是。”遲果兒嘻嘻笑道。
“好吧。”吳諾無奈道。
他無意間扭頭看見李由在夜色之中還站在那裡,嘴裡的煙一明一滅。
吳諾的家離山下很近,他跑回家裡,一會兒就突突突把摩托車騎出來。
李也似和遲果兒謙讓了一番,畢竟坐在中間的較為安全,互相請對方坐在中間。
那李也似身高有一米七三,身材高挑,沒想到也有一番力氣,笑嘻嘻地雙手叉住遲果兒的腰,就把她往摩托車上推送。
遲果兒身體小,肋骨被李也似叉住,不禁一陣癢,咯咯笑著扭著身子,隻好順著李也似的意思騎上了摩托車。
李也似長腿一抬,也跨上摩托車,長胳膊一揮喊道:“走嘍,回家嘍!”
兩個女孩擠在吳諾身後,不自覺就把吳諾往前擠去,多虧遲果兒身材小,那李也似也是很纖瘦,三人才在摩托車上坐得下。
吳諾開動摩托車,行走了一段,三人在車上經過磨合,竟然很快就不顯得那麽擠了。
其實在公交車上也是這樣,有時人多,開始顯得擠,後來經過車上下一顛簸,竟然就慢慢不會那麽不舒適了,好像被顛簸均勻了一般。
路上車很少,夜風清涼,湖邊新修公路十分寬敞,質量較高,車騎起來很平穩。
由於公路寬廣車少,這裡早成了駕校練車的寶地。
湖中水光漣灩,碧水蕩漾,萬千星光之下,景致確不一般。
兩個姑娘不住地咯咯笑著,遲果兒抱住吳諾的腰,李也似的長臂攬過遲果兒,
雙手抓住吳諾的衣服。 吳諾騎得很小心,不時叮囑兩位姑娘注意安全。
前面是一道長長的緩坡,摩托車俯衝而下,吳諾感到兩位姑娘的重量直接壓在了自己背上,隻好勉力挺直了腰身。
兩位姑娘身體前傾,感受到吳諾堅強的背部的力量,好像一堵牆把她們承接住。
風聲,笑聲,在吳諾耳邊飛揚。
星光,水光,在天地之間交相笊洹
兩位姑娘的頭髮隨風飄散,呼吸吹在吳諾的後脖子上癢癢的。
過去這段緩坡,是一座鋼結構大橋,高大的鋼柱在天空劃著優美的圓弧。
橋下,便是通往胭脂湖的連河。
連河,據說也叫憐河。
過去這條河,便慢慢進入了市區。
橋頭。
吱嘎一聲。
兩個女孩正坐在摩托車後歡聲笑語,吳諾輕踩刹車,竟然把車停了下來。
“怎麽了?怎麽把車停在這裡?”遲果兒和李也似同時問道。
吳諾笑道:“我們這樣騎摩托車是違反交通規定的,而且很不安全,這裡出租車多,打車容易,你們下來吧。”
“交通規定?我知道你違返了交通規定啊,但是你剛才,看見出租車也不堅持我們上車,我還以為你特意讓我們乘風飛揚。”遲果兒哼了一聲道。
“嗯,乘風飛揚,我們已經經歷過了,雖然違返了交通規定……”吳諾道。
吳諾的心裡,咕咕笑著。
心想, 你們上了出租車,哪有我這番經歷?
沒想到,李也似笑意盈盈看著吳諾和遲果兒拌嘴,卻沒說什麽。
正好有出租車過來,吳諾叫住車,遲果兒偷空在吳諾胳膊上掐了一下,隨即逃進了車裡。
車外。
李也似伸手和吳諾握手道謝。
她的手指又細又長。
“我叫李也似。”她鄭重介紹自己。
“我叫吳諾。”
李也似抽回手,低頭沉吟一下道:“那姑娘叫遲果兒吧?挺好的,挺漂亮的。”
吳諾嗯了一下,不知如何對答。
李也似上了車,出租車一閃而過。
今夜的事情對吳諾來說簡直是夢一般。
他竟然和兩位漂亮女孩一起擠在一輛摩托車上。
這樣的經歷,在他以前也是想想就罷,從來不會以為會在現實中發生。
畢竟,從小家境一般,性格偏內向的他,很少接觸女孩子。
甚至,在他的記憶裡,不小心碰到女孩子手的經驗也是了了無幾。
現在,他竟然同時和兩個女孩親密接觸,實在是他想不到的。
想想大學幾年,他竟然沒有談過戀愛,一直讓他覺得惋惜,可是現在,他好像突然來了好運氣。
回家的路上,吳諾的心開始激動起來。
現在回想,他卻有一種莫名的興奮。
剛才,他可沒那麽機靈。心裡想的,隻是想把兩個女孩順心順意送回家,不讓她們感覺自己不願相送,又得保證她們安全。
現在想起來,自己的腦回路是不是有點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