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諾看見遲果兒就像一隻勇敢的小公雞一樣抱起雙拳,微彎著腰,雙腳交替抬起,擺出了拳擊手的架勢,不禁覺得好笑。
遲果兒嘴裡對猥瑣男厲聲叫道:“你別過來啊,我可是練過拳擊的。”
吳諾拍拍遲果兒的肩膀,走到她的前面,笑著對猥瑣男說:“對不起,我手癢了,不小心碰到了你的臉。”
猥瑣男哭笑不得道:“哪裡哪裡,沒關系的,我都說了沒關系的。”
又指指水果店,道:“這是我家店鋪,以後想買水果就來這裡。”還回頭對小翠惡狠狠地囑咐道:“這是我朋友啊,以後來買東西照顧著點。”
小翠聽那語氣,覺得不舒服,便裝作沒聽見,埋著頭不語。
猥瑣男一看小翠那樣子,有些不爽,大聲呵斥道:“聽見沒有,我給你說話當沒聽見啊?”
猥瑣男話還沒落音,頭就感覺嗡的一聲,吳諾的手又癢了,又不小心碰了他的頭。
猥瑣男想哭的心都有了,這是幹嘛啊,剛才那一巴掌就把他打的夠嗆,但是他已經輕易原諒了他,還對他好言好語。
沒想到這吳諾竟然又對他來了一巴掌。
但是不知道怎麽的,頭上不管怎樣火辣辣的疼,可就是對吳諾不憤怒,不生氣,還覺得吳諾打他完全是無意為之。
甚至對吳諾還好感度增加。
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啊!
情感真不是可以理性對待的啊!
要怎樣才能對他說,我其實也很想生氣,很想憤怒啊!
小翠覺得很奇怪,甚至開始懷疑猥瑣男和吳諾以前真的認識,還可能真是朋友,但是當眾打他兩耳光,他竟然還陪著笑臉,這真的不科學啊。
難道吳諾是一個猥瑣男十分懼怕的人?
唯有這個理由還可以說得通,那就是猥瑣男以前認識吳諾,知道吳諾是個十分厲害的人物。
旁邊的女人們也開始議論紛紛,這劇情變化的有點快,讓人看不懂。
剛開始那猥瑣男不是還很囂張的嗎?現在怎麽挨了兩大巴掌,他竟然連一個惡屁也不敢放?
大家看著吳諾,覺得這年輕人不簡單。
雖然大家疑惑叢生,但是也樂於看到猥瑣男挨揍,心裡那份不平漸漸變成了歡樂,變成了痛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陣哄笑起來。
這時,吳諾不小心注意到了系統的電量,發現已經去掉了快一半。
剛才他下棋的時候,看見電量還是滿的,還是百分之百。
現在電量已經是百分之五十六。
看來這打人巴掌還是比較費電的。
想想自己在太陽底下曬了那麽久,才給系統充滿電,現在一下子浪費了這麽多,還是覺得有點心疼。
話說吳諾還是很摳門的。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知道柴米貴呐!
那猥瑣男越想越覺得心裡不是滋味,尤其是那幫女人的指指點點,令他難以招架,可就是對面前打自己巴掌的人生不起氣來。
三十六計,走為上!
只見他對著小翠黑頭黑臉地叫道:“小翠,好好看著生意,我還有大事,就走了啊。”
說著對吳諾陪一個笑臉,仰頭就要走開。
後面幾個女人這時可壯了膽子,齊齊拿手指著猥瑣男的背影,齊齊喊著:“不要臉!打女人!不要臉,打女人!”
簡直就像一個訓練有素的啦啦隊。
小翠似乎也壯了膽子,叫道:“王朝貴,
你別再回來!” 那個叫王朝貴的猥瑣男非常尷尬地扭過頭來,看著這陣仗,皮笑肉不笑地一揮手道:“拜拜,你們等著,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這王八蛋模仿灰太狼的聲音倒是蠻像的。
隻聽老爺子在那邊,啪地拿棋砸下去,大叫道:“你輸定了!”
吳諾望向旁邊保健品宣傳台,發現大家都在收拾東西,那李也似不時向這邊看來。
“嗯,趕緊的,把她們收拾東西的鏡頭拍下來。”吳諾把脖子上掛的攝像機摘下來,送到遲果兒懷裡。
遲果兒也注意到宣傳台那邊的情況,正高興已經完成了任務,不料吳諾卻安排她去拍攝人家收工。
“都已經拍得不少了,人家收工的鏡頭又不能用,拍什麽啊?”遲果兒抱著機器,納悶道:“拍了也剪不進片子,幹嘛拍?”
“快去吧,聽我的。”吳諾笑道。
“遵命!”
這遲果兒看到吳諾剛才的表現,那是一個佩服,這時雖然吳諾讓她去做不可理解的事情,倒也是完全遵命,不多問緣由了。
遲果兒走後,吳諾去和小翠以及老爺子說了幾句話,安慰一下他們。
小翠緊緊拉著吳諾的手,淚水直流,道:“今天讓大兄弟見笑了,多虧大兄弟幫忙。”
說著就已泣不成聲,哽咽道:“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假如有別的出路,不再跟著這王朝貴,假如那樣,我一點點悔意也沒有,真不和這王朝貴過了……”
這小翠的手時不時擦淚,水淋淋的,握著吳諾的手, 讓吳諾把手放開也不是,不放開也不是。
還多虧那老頭,一把把吳諾的手從女兒手裡搶到自己手裡,嘴唇顫顫巍巍道:“棋下得不錯,小夥子,棋下得不錯。”
老頭的手裡還握著一枚炮,手勁也大,把那枚棋子深深擠在他與吳諾的手間,把吳諾的手硌得生疼。
看吳諾表情奇怪,小翠低頭看見了實情,急忙把老爸拉開,抱歉地道:“今天爸有點激動,可能糊塗了。”
吳諾放松了手,輕甩了兩下,道:“那好,你陪老爺子進去吧,改天我再陪他下棋。”
說著吳諾擺手走開。
小翠望著吳諾背影走遠,便把老爸扶回店裡休息。
看看時間,已是下午5點半了,已不再燥熱。
那邊宣傳台已被一輛車拉走,遲果兒走回來,好像一直懷著納悶,看見吳諾就道:“人家收拾東西,你讓我拍什麽啊?”
吳諾笑道:“乾工作,這叫有始有終,雖說這些畫面,派不上什麽用場,可是李主任明說了讓我們今天拍到宣傳台散場,我們就按他的意思,把散場的鏡頭也拍下,正好證明我們沒有早退,給他一個交代。”
遲果兒切了一聲,道:“看你挺老實的,不想還有這心眼。”
她腦子一轉,似乎深受啟發,拿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道:“李主任,宣傳台下班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吧?”
電話接完,遲果兒抱著電話蹦起老高,叫道:“李主任說了,今天給我們報銷工作餐,還另加補助,每人八十塊錢,我請客,請你吃燒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