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吳諾假裝伸了個懶腰就要把巴掌呼在黑胖子臉上。
隻聽得腦海裡那塊電池悠悠落下。
“超級關愛系統,能量危機,能量危機!”
那嗲裡嗲氣的聲音,也好像吃藥吃錯了的樣子,完全沒有氣力。
他這才發現,腦海中的系統屏幕上,有一個和手機屏幕上一樣的電池電量顯示,那電量已經剩下底端紅色的一線,電量百分比為5%。
“能量危機,能量危機,望宿主趕快補充能量。
能量補充方法1;多吃飯。
2:多鶥簟
3、……”
至於3,還沒說完那系統就顯示處於自我保護狀態,直接掛掉了。
我擦!
這什麽系統,不僅是1.0的初級系統,連能量都不充足!
黑司機把他送到人民醫院門口的時候,已經近10點鍾了。
在車窗裡,吳諾眼觀六路,看自己的同事在哪裡,但沒有看到一個人。
難道他們已經拍攝完畢,早就走掉了?
想到這份工作,吳諾就禁不住歎了一口氣。
吳諾大學畢業後,就進了水城電視台公共頻道實習。
在單位上,他不僅擔負著剪輯影片的任務,還要負責打掃衛生,但凡有點髒活累活,全都由他來乾。
有外出拍攝任務時必定少不了他,他扛著巨大的攝像機就像扛著炸藥包去炸碉堡似的,而別人昂首闊步走在前面,好像剛剛得到軍功章的榮譽軍人。
能得到這個工作,還是老爸吳不像的功勞。
吳不像在一家公司裡當保安,公司老總的兒子李健是水城電視台公共頻道的一個部門頭頭,一來二去,吳不像竟然和李健混熟了。
據吳不像私下透漏,他之所以以一個保安的身份,和李公子有了小小交情,完全是他曾經幫李公子泡到了一個十分難泡的妞。
通過這層關系,吳諾這才得到這個工作。
吳諾在電視台學的是編導,來電視台工作也算正對路,當初他上這個專業,也是奔著電視台去的。
以前,他覺得在電視台工作十分高大上,十分神秘,而且最重要的是電視台有著太多的美女。
得到這個工作,本來吳諾很高興的,開始上班時十分積極,每天第一個上班去打掃衛生,下班時間總是最後一個走。即使下班後有人在辦公室裡坐著靠時間等著奔赴飯局,他也不離開辦公室,直到那人下班才會走。
不過漸漸的,吳諾對這個工作,也漸漸產生了懈怠感,越來越缺乏工作熱情,原因不僅是他的實習工資隻有1300元,還因為看起來他的實習期根本就是遙遙無期。
在單位上,大家都知道他不是正式編制人員,明裡暗裡都對他很不以為然,把活兒全都讓給他乾,至於那些露臉的事兒,卻從來沒有他的份兒。
比如他雖然扛過很多次攝像機,也曾經在攝像師懶了的時候,使用過攝像機,但是在一些稍微正式的場合,他都不準許去拍攝鏡頭。
甚至有一次,他出於好奇,伸手去試圖研究一下攝像機上的那些複雜的按鈕,還被人狠狠怒斥了一回。
在每部製作的片子後頭,他的名字永遠都是在最後出現。
即使是他一人剪輯過的片子,在他名字前面,都永遠有一個別人的名字,雖然有時候那個人連拍攝素材都沒看過。
下了車,天上太陽明晃晃的,令人睜不開眼睛,
路邊行人全都蔫巴巴的,有些女人不僅頭上帶著帽子,還用口罩把臉包起來,就像行走江湖的女俠客一般,完全看不出誰是誰。 吳諾把手罩在眼前,正在尋找同事的時候,忽聽得腦海裡一個聲音傳來:
超級關愛系統感受到能量來源,是否蓄能?
在他前方出現是和否兩個摁鈕。
吳諾毫不猶豫摁了是。
隻那麽一刹那,吳諾就感覺渾身清涼。
曬在身上的陽光,再也沒有了威力,一下子處在了陽春三月一般,甚至他感覺竟然有了點點涼意。
難道這是那系統的電池正在吸收陽光?
吳諾感覺渾身清爽,似乎在他的血液和筋骨裡面,漾著薄荷的香氣。
隻是一瞬間,他就適應了這暴曬的陽光,隻感到身上隻是舒適,陽光柔軟,微風輕撫,即使是春秋也少有的境況。
看來這系統吸收能量,也是適可而止,以我的舒適度為標準,均衡吸收。
吳諾拿出手機想給同事張胖子打個電話,問一下大家的方位。
給李健打電話自然是自討苦吃,但張胖子這個人心眼少,問他是最明智的選擇。
還沒打出電話,吳諾就看見了“瓷娃娃”。
遲果兒是個皮膚極其白皙細嫩的女孩,長著一張蘋果一樣的圓臉,個子不高,說話聲音細裡細氣。
因為那張小圓臉過於可愛,一害羞一緊張就會白裡透紅,又因為姓遲,女同事們給她起外號叫瓷娃娃。
不過男同事一般不敢叫她這個外號,因為瓷娃娃太容易害羞和緊張。
這時,瓷娃娃正站在一條橫幅下面,手拿著一台微型攝像機,看起來很焦急的樣子,不時拿手抹汗。
吳諾看見瓷娃娃,大喜過望,趕緊收起手機,走向前去。
“果兒,我來幫你,你去那邊蔭涼裡休息,這裡我來。”吳諾道。
遲果兒被毒太陽曬得滿臉通紅,眼神迷離,似乎已經認不出吳諾。
“吳諾,你怎麽才來?”那憂怨的表情,那嗔怪的語態,一時間讓吳諾酥了半個。
經過對遲果兒的詢問,吳諾才知道,今天的拍攝任務, 其實是為了給一種保健品作宣傳。現在大張旗鼓的宣傳活動已結束,大家都已經回單位。
遲果兒留在這裡,是在拍攝顧客谘詢的隨機鏡頭。
大張旗鼓的宣傳活動結束後,商家保留了流動谘詢台,這時候拍攝的鏡頭更為真實。
為了使這場電視促銷視頻更為豐富多彩,李健把遲果兒留了下來繼續拍攝。
電視台為了創收,竭誠為商家服務。
吳諾了解到這些,非常誠摯地讓遲果兒去樹蔭下休息,自己留下來拍攝商家促銷花絮。
他打通了李健的電話,非常誠摯地向他報告現在的情況,好像他已經來了很久,很熟悉這裡的工作……
李健那邊好像很忙,聽了沒幾句,就吼了一聲:“別說了,好好乾活兒。”隨即就掛斷了電話。
吳諾吐吐舌頭,算是暫時解了遲到的窘境。
拍攝之余,他打開系統,發現電池電量已達百分之十以上,不禁一陣欣喜。
在毒太陽下,他的感覺如在空調間內一般,十分舒適。
再看那些做保健品促銷谘詢的姑娘們,一個個花容色變,焦燥不安,粉臉上泛起紅暈。
畢竟,在這炎夏的街頭,即使有一層陽傘,也擋不住那辣陽光。
吳諾捧著小型攝像機,悠然自得站在遮陽傘外。
忽然,傘內一個好久沒說話一直發愣的姑娘,像被針扎了的氣球一樣,向下軟了下去。
“啊!”另一個姑娘大聲驚叫。
“感情我要救美?”在旁邊悠閑自在的吳諾忽然有了一個想法。